聽到小北這麽說,我一個激靈就起來了。

“他們?他們是誰?”

而就在這個時候,草屋外麵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看來,你們家有客人了啊,鬼神大人!”

聽到這個聲音,我愣是感覺到很熟悉。

我能看到盤中茶杯裏的茶水都被這股聲音震得有些抖動。

但實際上,抖動的真正原因,並不是因為聲音,而是有好幾股強大的鬼術氣息造成的壓力導致的。

這種鬼術氣息,我感覺很熟悉。

但實際上,我是從聲音裏頭認了出來。

在我的思想確認之後,這個聲音,百分之兩百是鬼王梵佗也的聲音。

隻有梵佗也才有這麽一種帶著威嚴的渾厚聲音。

然而,在這個聲音傳來之後,屋裏的小北和鬼抬夫都沉寂了下來。

小北眨巴著眼睛,一直很嚴肅的看著鬼抬夫的臉色。

反觀鬼抬夫,沉著眼睛,臉色卻一直很平靜。

直到草屋外的梵佗也又加了一句:“怎麽,要是不出來的話,我就要進去了。”

鬼抬夫這才動起表情,然而他的表情卻是淡淡的笑了開來。

“鬼王大人上門拜訪,可不要擅自闖進來,我這草屋,可經不起你這麽踐踏的。”

這句話一出來,草屋外的梵佗也便不緊不慢的說道,“那還不趕緊出來?”

鬼抬夫這才動起身,招呼我和小北出門。

聽著這番對話,以及小北和鬼抬夫的臉色,我總感覺梵佗也和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矛盾。

要是我出去,被梵佗也看到我和這兩人在一起,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臉色?

算了,不管了,先出去再說。

我和鬼抬夫以及小北走出了草屋,果然,一走出去,我便看到了梵佗也以及另外兩位鬼王的臉色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你也在這裏?”梵佗也看到了我,眼眸頓時凝細起來。

我聳聳肩膀,說道,“我就過來……喝個茶……”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極力控製著我的情緒,可沒想,一開口,連我自己都聽出來我的語氣中帶著恐懼和顫抖。

梵佗也聞言,嘴角勾起一條邪魅的弧線。

“真是一個膽小的英雄,放心,本王不會對你怎麽樣,況且,鬼神大人在場,我可不敢做什麽。”

聽到梵佗也說出這句話,我這才相信鬼抬夫是鬼神。

可是,看著鬼抬夫這副矮小的模樣,我真不敢相信,這種家夥居然是鬼神?

反觀鬼抬夫,卻是安詳的笑了一番,繼而說道,“鬼王大人也不必這麽說,我們的地位比起來,可是懸殊了不知多少個檔次,若真要打起來,恐怕我也不是你一刀的對手。”

梵佗也聞言,凝重起來,當即揮舞環首大刀,指著鬼抬夫,說道,“那可說不準,你這老家夥最會藏東西了,不跟你打一場,又怎麽會知道孰強孰弱。”

文刹子在一旁聞言,似乎是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便走出來說道,“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要說什麽打打殺殺的,沉住沉住!”

但文刹子的出現並沒有緩和現場的氣氛,反而被梵佗也一句話給縮了回去。

“退下!”

文刹子聞言,隻好乖乖的又站到了梵佗也後麵。

鬼抬夫見狀,也是平靜的臉色下帶著淡笑,說道,“鬼王大人這個架勢,難道是真的要來較量嗎?”

看到現場這番氣氛,我愈來愈感覺到不對勁。

這分明就是,開戰前的開場白啊。

難道梵佗也真的要在這裏動手?

鬼抬夫這身材?能打得過嗎!

抱著這股擔憂,以及心裏的恐慌,我也急忙站了出來,攔在鬼抬夫麵前,衝著梵佗也說道,“鬼王大人,我……”

我話還沒說完,梵佗也便冷冷的盯著我看,聲色嚴厲的問道,“你站出來幹什麽!”

我冷靜的呼吸了一把,承受著梵佗也給我施加的壓力,抬起頭說道,“鬼王大人,尊老愛幼一直都是中國的傳統美德,你要是打了一個老人,不,你要是跟一隻老鬼打架,這可不是一個好的行為,你作為鬼城的王,要是被鬼城知道這件事,你的地位和名聲可就……”

我話還沒講完,梵佗月又再一次打斷我的話。

“誰說本王要打架了!”

聽到梵佗也這句話,我一臉懵逼,問道,“不是打架,你這架勢……”

梵佗也似乎有些氣急敗壞,暴躁的說道,“本王不是來打架的!本王是來喝茶的!”

喝喝喝……喝茶?

還沒等我想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一旁尷尬的小北也急忙出現把我拉到了一旁,輕聲跟我說道,“易風哥哥,先不要亂動,看看再說。”

我……一臉懵逼……

果然,在須臾過後,鬼抬夫直接從草屋裏搬出了三個大碗,放在草屋外,隨後煮了整整好幾鍋的熱水,倒了三大碗的茶,擺在三大鬼王的麵前,說道,“茶晾好了,慢用。”

見狀,我真想感歎一句:這真是一個大工程啊。

三個鬼王也沒有客氣,直接端起碗就來喝。

喝到一半,梵佗也這才問起話來。

“鬼神大人,這下你可以解釋為什麽這小子在你這裏了吧,總不會也是來喝茶的吧。”

這小子,敢情梵佗也是在說我?

鬼抬夫聞言,也看了我一眼,說道,“反正道術比試之後,選手們都得認識我,不如我就現在找幾個人先認識一下,到時才不會顯得特別尷尬。”

聽到鬼抬夫這句話,我感到疑惑了。

選手們都得認識他?這是說的什麽話?為什麽呢?

梵佗也愣了一下,朝我看了一眼,說道,“可是,眾多選手之中,你可是單獨見了他一個,這又是為什麽?”

鬼抬夫背靠著草屋,從外表看不出來他是坐著還是站著,隻見他蹭動了兩下身體,一邊說道,“因為我知道這小子,能贏。”

梵佗也頓了一下,繼而堪堪放下茶碗,冷冷道,“什麽意思?”

鬼抬夫直言不諱,說道,“我的意思就是說,沒有意外,他是這一屆道術比試的冠軍,也就是鬼城之軍的元帥。”

這話一出,不僅梵佗也,其他兩位鬼王也愣住了。

可要知道,即使我已經是最終決賽選手中的一位,但要作為冠軍,也得打敗諸葛西。

而我和諸葛西之間的差別可不是一點兩點,他可是正統的道士,而且還是出自名門,可我就不一樣了。

沒有出處,沒有名門,隻是學了幾招皮毛,論到底,還隻是一個閑散道士。

就算是勝率,我能贏諸葛西的概率幾乎是在百分之五十之下……

我就是這麽想的。

可沒想到,鬼抬夫居然說我就是冠軍!

這也太看得起我了!

“這話未免有些說得太早了?”梵佗也淡淡道。

他說的對,這話確實說得太早了。

我都沒有信心打得過諸葛西。

然而,鬼抬夫似乎是很相信我,隻聽得他說道,“往屆的道術比試,你有哪次預測有勝過我?還不是我先行預測的都贏了?”

鬼抬夫說的這件事似乎是梵佗也的禁區,一經說起,梵佗也的臉上頓時寫滿了不悅。

“老頭,這事已經是陳年往事,我也說過不許再提,你竟然一提再提!當本王真是脾氣好?”

鬼抬夫反倒隨心隨性,說道,“要是論年齡,我可不是老頭,我鬼齡幾百,你鬼齡幾千,你可比我老多了。”

暴躁如梵佗也,一聽這話,立馬就不高興了,當即站起身來,一把環首大刀就已經架在了手上,一說出口,嚇破現場所有人鬼的膽。

“要打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