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一觸即發。
“走!”
瘋子揚一聲令下,我和廖小仁都跟著瘋子揚走下了山路,竄進一片森林,直往高塔的方向走去。
但擺在我們麵前的,除了和高塔之間遙遠的路程之外,還有停留在高塔上方的六隻九頭邪禽,以及流斥在高塔附近的一條寬大的黑河。
由於火山岩漿越來越逼近,我和瘋子揚以及廖小仁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還有多遠啊……好累啊……”
廖小仁在我和瘋子揚後麵一邊喘氣一邊哀嚎道。
我和瘋子揚不禁鄙夷地看了廖小仁一眼,瘋子揚說道,“還有很遠呢,要經過高塔就得經過一條黑河,但先別說黑河,這片森林就足夠讓我們走好長一段路了。”
廖小仁不禁歎了一口氣,歎著歎著像是要哭起來一樣,“早知道就不來了……好苦啊……”
看到廖小仁這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我和瘋子揚再次對視一眼,我能看到瘋子揚的眼裏都是無奈。
瘋子揚看了一眼滾滾而來的火山岩漿,說道,“好吧,那就先停下來休息一下吧,不過休息好之後必須立即趕路,要不然的話火山岩漿就往這裏流過來了。”
廖小仁一聽頓時激靈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長籲了一口氣,似乎很是享受一樣。
我和瘋子揚再次無奈了,但沒辦法,瘋子揚是一名道士,他是不會扔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廖小仁不管的。
於是我和瘋子揚也坐下來休息,順便討論了一下事宜。
“嘭嘭”!
這時,在森林的深處傳來了巨大的聲音,聽樣子像是打鬥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股大風直往這裏吹來,瘋子揚立即警惕起來,衝我說道,“易風!有情況!”
我還不明不白,隻不過是聲音以及大風而已,怎麽瘋子揚這麽緊張?
瘋子揚凝眸看向森林深處,說道,“這風裏頭有道術的氣息,恐怕這附近有人在打鬥。”
“打鬥?”我疑惑道,“難道是有其他人遇上鬼物了嗎?”
“不!”瘋子揚當即否認了我的反問,“我感應不到鬼物的氣息,有可能是人和人的打鬥。”
“啊?”我疑惑了,在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人和人在打鬥?瘋子揚說這話靠譜不靠譜啊?
“走,我們過去看看。”
一不做二不休,瘋子揚又擅自往森林的深處走去,不過這次他變得很是謹慎,步伐也很穩重,幾乎聽不出任何腳步聲。
“廖小仁,我們也跟上去。”
我跟還在休息的廖小仁說道,便跟著瘋子揚走了上去。
“誒!等等我啊!”
廖小仁一看到我和瘋子揚走了,便著急地趕了上來。
“你們這是要去哪啊,什麽話都不說就走,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我……”
廖小仁還沒說完,瘋子揚狠狠地瞪了廖小仁一眼,說道,“小聲點!”
廖小仁瞬間惴惴的閉上了嘴巴。
我和瘋子揚三人來到了森林深處,瘋子揚明明是個領頭的,卻表現得比我和廖小仁還要鬼鬼祟祟,但走到一片灌木叢後,瘋子揚似乎忽然看到了什麽,驀地躲到了一尾草叢中。
瘋子揚著急而又輕聲地跟我和廖小仁說道,“你們兩個!快過來!躲在這!”
我和廖小仁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瘋子揚的話語裏頗顯緊張,我和廖小仁也隻能聽瘋子揚的話,竄進了旁邊的草叢中。
“瘋子揚?怎麽了?”我輕聲問道。
瘋子揚沒有答話,他扒開草叢的一角,朝著草叢外看去,久久才跟我說道,“前麵有情況,似乎是兩夥人打起來了。”
“兩夥人?”
我正疑惑著,草叢的外麵忽然再次響起了打鬥的聲音,與此隨來的還有一聲呐喊。
“啊!你們居然這麽做!”
聽見聲音,我也扒開草叢往前方看去,眼前的一幕卻讓我震驚起來。
隻見前方的一塊灌木叢裏,三個穿著黑白相間的道服圍攻一個穿著黃色道服的青年,那黃衣青年似乎受了傷,倒在地上,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眸看著那三個黑白道服的人。
“你們居然敢對我下手!”
那三個黑白道服中有一個年紀較高的大叔走了出來,表情冷淡地衝黃衣青年說道,“下手是必然的,誰叫你歐陽通是天柱山三祖觀的弟子呢!”
躲在暗處的瘋子揚一聽那名黑白道服的大叔說的話,他的表情立馬嚴肅下來,低聲說道,“天柱山?那可是不得了的地方啊!”
我一聽疑惑了,“這話怎麽說?”
瘋子揚目光緊緊地看著前方,低聲說道,“天柱山是道教和佛教兩教一同存在的地方,頗負盛名,譽滿四海,在裏麵的人道術和佛術都很厲害。據說在這個山中,穿灰衣服的是佛教的人,穿黃衣服的是道教的人,可想而知,那名叫做歐陽通的黃衣就是道教的人了。”
我皺下眉頭,內心狂跳不已,顫顫問道,“那我們怎麽辦?要逃不?”
瘋子揚頓了會,向我輕聲罵道,“逃個屁啊,我還打算去救那個歐陽通呢,你沒看見那些黑白道服的人是什麽人嗎?”
我楞了一下,朝著前方看去,圍在那名叫做歐陽通的黃衣少年旁邊的三個人確實都穿著黑白道服,道服上還有八卦的符號,甚至還有……黃巾的標記!
難道說!
“瘋子揚,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黑白衣服的人是陰陽教的人?”我驚問道。
“對,絕對錯不了了,他們身上的衣服,或是他們的道術氣息,都跟我剛才拿到的那張陰陽符很相似,但是現在他們不屬於陰陽教,他們看起來像是反叛了陰陽教而投靠了太平道。”瘋子揚說道。
我忙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先看一下吧,那個歐陽通有危險的話我們一定要出手。”瘋子揚堅定地說道。
我點了下頭,繼而再次看向前方。
穿著黃衣道服的歐陽通似乎受了重傷,倒地不起,但他炯炯的雙目依舊煥發著熱血,往那三名陰陽教的人拋去了惡狠狠的目光。
“哼,韓成道長,我記得你們陰陽教跟我們三祖觀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是打算越軌了嗎!還是說你們現在已經是太平道的走狗,想要跟我們三祖觀為敵!”
那名陰陽教的大叔一聽,眼神頓時凶狠起來,“你再說一遍!”
歐陽通輕蔑一笑,“嗬嗬,被我說中了,所以韓成道長你生氣了嗎?”
“放肆!”
陰陽教大叔眉頭頓時下揚,手上也驀地拿出了一把短戟,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往歐陽通的小腿刺去。
“啊!”
歐陽通驀地大叫起來,他的小腿被陰陽教大叔的短戟刺穿,驀然間一潑鮮血染了出來,將黃色的草地染紅。
但陰陽教大叔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隻見他另外一隻手劃開了兩指,似乎在醞釀著什麽術式,大喊一聲“封!”之後猛地往那把短戟上點去,隻見一道黑色的光芒出現在短戟上麵,直把歐陽通小腿上的鮮血盡給染黑。
“糟糕!太卑鄙了!”瘋子揚驀刻間震驚起來。
我感覺到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瘋子揚眯細眼睛,我能看到瘋子揚的眼睛裏散發著惑然,他說,“那個陰陽教的人居然這麽狠毒,居然用術式將短戟封在那位歐陽通的腿上!”
我一聽又是感覺到不對勁。
用術式?將短戟?封住?這是什麽道術?什麽意思啊?
瘋子揚解釋道,“陰陽教的人把短戟給封死了,如果不解除術式的話,其他人就沒有辦法將那把短戟拔出來的,那把短戟,可能會永遠存留在歐陽通的小腿上,甚至是歐陽通永遠都沒有辦法離開那個地方。”
“啊!”我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