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

我猛地將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吐了鬼侯烏煞一身。

“什麽!你再說一遍!”我不敢置信的問道,至於鬼侯烏煞身上的茶水,也沒有心情去在意了。

鬼侯烏煞卻鄙夷的看了看他身上的茶水,衝我說道,“有這麽震驚嗎?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

說完,鬼侯烏煞抽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身體,雖是有些嫌棄,但鬼侯烏煞的動作卻尤為清雅,仿若是一名紳士一般。

我按捺不住的吼道:“我能不震驚嗎!半個閻羅?那是什麽概念啊?”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驚訝,我也隻是說算作而已,並不是說是完全,而且,你的鬼仆羅剛能不能駕馭閻羅之力還是個未知數呢!”鬼侯烏煞說道。

我皺眉,“這麽說,我們去修羅場被蒲桑道虐打?其實是有回報的?”

“回報是有的,你和你的朋友瘋子揚兩人的胸口上都被蒲桑道大人留下了創傷,這是一個印章,一個和閻羅交手過的證明。”

我不禁瞟了鬼侯烏煞一個白眼,“被打傷就是被打傷,還美曰其名說是什麽印章,我原來是肌膚白嫩的,被蒲桑道這麽一條傷口下來,我都成殘疾了,別人看了還不笑話我啊!”

鬼侯烏煞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這條傷痕是會隨著時間而變淡的,但……”

鬼侯烏煞的笑容戛然而止,著重的看著我說道:“日後若是遇到其他鬼術氣息強大的鬼物,這道傷口就會越加明顯。”

我皺下眉頭,疑惑道,“什麽意思?”

鬼侯烏煞賣了個關子,“這個讓你和你的朋友瘋子揚以後去探討吧,再說有沒有回報其實也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們現在都沒事,不是嗎?”

鬼侯烏煞的心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我吼道,“誰說沒事啊,九兒不是受重傷了嗎!”

我說著說著,忽然驀地想起,站起身問道,“對了,九兒呢,我要去看她。”

鬼侯烏煞歎了口氣,他也站起了身,往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好吧,我帶你去見她。”

我正想跟上鬼侯烏煞,可是再次驀地想起什麽,低著頭說道,“等下……”

鬼侯烏煞回過頭,疑惑的看著我,“怎麽了?”

我皺著眉頭,扯了扯我的褲衩,問道,“你能告訴我我的褲子發生了什麽嗎?”

鬼侯烏煞尷尬的撓撓後腦勺,說道,“這個說來也尷尬,其實就是蒲桑道大人從修羅場把你們送回鬼侯府的時候,空間產生了扭曲,你的褲子……被空間的扭曲給撕碎了,就變成你現在這個樣子。”

“啊!”我瞪大了眼睛。

原來……空間……也會動手動腳啊!

我也沒有再說什麽,穿上一條鬼侯烏煞給的褲子之後,便跟著走了出去。

看著久違的黑灰色的天空,我深吸了一口氣,盡管鬼城豐都的空氣很壓抑,很濃重,但我還是感覺……

比起修羅場的空氣要好得多了!

鬼侯烏煞跟我走在鬼侯府的通道上,期間我卻碰到了幾個人,對,是人,而不是鬼,我很疑惑,便向鬼侯烏煞問道,“怎麽鬼侯府上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

鬼侯烏煞淡淡的回道:“他們跟你一樣,都是從鎖魂井下來的,你們去修羅場的十幾天內,鎖魂井來了五六個人,想必都是來參加道術比試的吧!”

“什麽!”我又震驚了。

但震驚不僅僅是在於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來參加道術比試,更震驚的是鬼侯烏煞居然說我和瘋子揚去修羅場去了十幾天?

怎麽我感覺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啊?

鬼侯烏煞帶著我來到了另一間房間,一打開門,我就感覺到了九兒的鬼術氣息,果然,門正對著的一張**,九兒正躺臥在上方,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九兒!”

我立馬快步走了過去,看到九兒的身體時我驚呆了。

九兒的傷口比我的傷口要嚴重得許多,那道黑色劍光果然不是什麽等閑之物,直接在九兒的胸口留下一條半米長的傷痕,直接貫穿了九兒的胸口,從肩膀蜿蜿蜒蜒地蔓延到九兒的腹部,還滲透著綠色的鬼術氣息。

其中我還能看到鬼術氣息在動,像是霧氣一般,又好像是有蟲子在傷口上蠕動一般。

看到這裏,我內心不禁被刺痛了。

九兒跟了我也有好些日子了,可是……我感覺……我都沒有給過她什麽,反而她幫了我很多忙,最後還幫擋了一刀。

我擰緊了拳頭,鼻子一酸,但我不會哭出來,因為……

不管人還是鬼,誰活著不是一場煉獄。

隻有不斷的磨練自己,才能在這個對人生意義不斷探討的波瀾世界裏存活下來。

我將手放在九兒的小手上,細語道:“九兒,下次換我來保護你。”

我和鬼侯烏煞退出了房間,順帶輕聲關上了門。

鬼侯烏煞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興許是他知道此時此刻無聲勝有聲,但出了門之後,我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易風!”

我回過頭,卻見到是瘋子揚。

瘋子揚看起來雖然也有些消弱,但相比之下還是比較有朝氣的樣子,跑來的時候動作也沒有什麽障礙。

不過明顯能看到瘋子揚也有些氣力不足,看來修羅場的磨練同樣給了瘋子揚不小的創傷。

“瘋子揚,你恢複的怎麽樣了?”我問道。

瘋子揚跑來我的麵前,有些氣喘,他先是跟鬼侯烏煞打了招呼,然後才跟我說道,“放心,我身體杠杠的,沒事。”

我凝眸,伸出手將瘋子揚胸口上的衣襟一把拉下,果然,我看到了瘋子揚的胸口上也有一條斜長卻淡淡的傷痕,跟我胸口上的傷痕幾乎一模一樣。

瘋子揚見我二話不說動手脫他衣服,立馬打掉了我的手,故作嫌棄的說道:“怎麽,你腦子被打壞了!有這麽脫人家衣服的嗎!”

我攤攤手,說道:“既然受了傷就不用勉強,我記得……”

我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麽,目光轉向瘋子揚的手臂,我驚住了。

我記得瘋子揚第一次被綠色火焰上身的時候被燒焦了手臂,但此時此刻瘋子揚的手臂上卻沒有任何燒傷的痕跡,反而變得白嫩起來。

“瘋子揚……你的手?”我疑惑道。

“我的手?我的手怎麽了?”瘋子揚比我更疑惑,似乎想起什麽,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那個燒傷啊?那個沒事,那個燒傷隻是把我的手臂燒成了死皮,我把死皮撕扯了下來,我的手臂就恢複了。”

“啥!”我不敢置信。

這燒傷之後隻要把死皮扯了下來就可以恢複了?

看來這綠色火焰也不是什麽等閑之物啊!盡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詭異東西。

“話說回來,九兒怎麽樣?”瘋子揚慰問道。

我歎了口氣,說道,“九兒她受了重傷,要恢複的話恐怕有些難度。”

“恢複也不是不可以。”

這時,一旁的鬼侯烏煞開口了,他說道:“你的鬼仆九兒隻是因為受了傷所以喪失了鬼氣才會變得這麽微弱,如果能夠讓九兒休息一陣,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恢複成原來的模樣的。”

我知道鬼侯烏煞是在安慰,禮貌的回道,“多謝鬼侯大人關心。”

之後,我和瘋子揚便和鬼侯烏煞道別。

我想找瘋子揚談談,於是在鬼侯府內找了間亭子,四處張望沒有人,便坐在了亭裏,開始對眼下的環境做出討論,交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