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慌了,如果紅色火焰被綠色火焰完全代替,那麽就預示著瘋子揚離死亡不遠了。
正當我這麽想著的時候,後卿的關刀再次揮來,帶著一股強烈的狂風襲了過來,還帶著越加強大的鬼術氣息以及熊熊的綠色火焰。
我很想避開,也有機會和空間避開。
但是如果我避開的話,處於半昏迷狀態中的瘋子揚一定會被後卿再次揮中的。
所以,我並沒有逃跑,反而拉著瘋子揚的手,想要將他帶走,盡管綠色火焰已經燒到了我身上,我也依舊沒有放開瘋子揚的手。
但是,瘋子揚的體重,無論我怎麽將他扶起來,都不能移動出一個相當長的距離,眼看著後卿的關刀越來越近,鬼術氣息和綠色火焰蠢蠢欲動地往這個地方蔓延過來,知道已經沒有辦法逃開了。
雖然現在的我可以召喚三尺氣牆對抗後卿的攻擊,但是此時此刻我也沒有空暇可以使出來。
所以我隻能默默地祈禱掛在我脖子上的玉佩吊鏈可以起點作用,哪怕是一點也好,哪怕就一點,能讓我和瘋子揚逃脫就好。
但,玉佩並沒有起作用……
但卻有一個瘦小的身影飛竄到我麵前,那個身影直接呼出了一道綠色的屏障,生硬的將後卿的攻擊給格擋了下來。
“砰”!
四周呼起了兩陣互相衝撞的強烈大風,像是兩股不同方向浪潮打在一起。
由於刮起的風很是強烈,我隻好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以免會被風傷到。
畢竟這次風聲呼嘯的聲音很強烈,讓我明白後卿這次攻擊也同樣猛烈,但除了風聲,我還聽到了九兒的聲音。
“主人!快帶子揚哥跑開!我來對付這家夥!”
我驀地清醒過來,將手緩緩放下,才發現原來是九兒格擋住了後卿的攻擊。
隻見九兒瘦小的身子站在高大的後卿麵前,手上出現的綠色屏障卻幾乎可以跟後卿的鬼術氣息相當旗鼓。
“快!”九兒衝我喊道,似乎是他也承受不住後卿這般強大的鬼術氣息。
“好!”我不敢怠慢,沒有在乎綠色火焰,直接背起瘋子揚,跑出一段距離之後,我便將瘋子揚平放在地上,看著瘋子揚已經閉上的雙眼以及身上被火焰燒及的部位,我的內心開始慌張地跳動著。
我很擔心瘋子揚會在這裏死去,因為對於瘋子揚來說,他來修羅場完全就是給參加道術比試作試練,然而他參加道術比試的原因……
雖然瘋子揚沒有提及,但是我知道,瘋子揚是為了陪我才過來的,我和瘋子揚,都是為了來鬼城豐都尋找小吉父親才參加的道術比試,而如今瘋子揚落到這種下場,我也不禁暗罵自己的懦弱無能。
如果我強大點就好了!
為什麽我這麽沒用啊!
眼看著瘋子揚身上的綠色火焰越來越旺盛,紅色火焰越來越狹小,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挽救這種局麵……
“砰”!“呼”!“撲”!
聽見聲音,我回過頭去,我看到九兒此時此刻也還在和後卿打鬥,後卿強大的鬼術氣息跟九兒的鬼術氣息相衝相撞。
我能明顯看得到九兒臉上艱難的臉色,後卿這個存在對於九兒來講太棘手了,完全不能像剛才打九頭邪禽和地獄犬那般容易。
而剛才和九兒打成一片的小鬼物也被九兒打消了一片,隻留下零零散散的幾隻,就比如……
“嗷嗷”……
幾頭幸存下來的哭魂犬盯上了我和瘋子揚,呲著牙咧著嘴,踩著謹慎的步伐走了過來。
麵對這幾隻哭魂犬我已經不想說什麽了,剛才那幾隻大鬼物已經被我們幾個消滅,如今區區幾隻小鬼物,我也不把它們放在心上,但當哭魂犬群撲來的時候,我的內心卻憤怒了起來。
老子正煩著呢!你們這些小鬼物!就別來煩我了!
我直接揮動七星桃木劍,煥發的七彩光芒直接將那幾頭哭魂犬打在了地麵。
我深呼吸一番,拔劍而起,看著一頭頭漸漸消散成鬼術氣息、彌漫成煙霧的哭魂犬,卻沒有絲毫的成就感,反而,惆悵地將目光隨著煙霧一飄而去。
等下!
看到那幾頭哭魂犬因為死亡而散發起來的煙霧,我驀地想起了什麽。
我再次回過頭,看著和九兒打起的後卿。
後卿的軀體?全身都是骷髏和骨架?
還有他的令牌,綠色火焰?生命體,鬼術氣息的源泉?
等下!難道是?
我再次將目光落在瘋子揚身上的綠色火焰,火焰還在持續燃燒,但火焰卻跟普通的火焰完全不同,好像眼前這種綠色火焰是虛幻的一般……
難道!
我的腦海中倏忽間浮起了一個大膽的假想。
靠著這個假想,我凝聚起道術氣息,能感覺到我身上的綠色火焰由於道術氣息的揮發而越發強烈的忽冷忽熱。
我沒有多想,再次直接召喚一麵三尺氣牆,以我為中心往四處擴散出去,直到這麵三尺氣牆包住了我和瘋子揚的時候,心裏陡然間像是做成了一件大事那般欣喜。
三尺氣牆擴散出去的時候,直接將我和瘋子揚身上的綠色火焰盡給消滅,不留一點的給消滅了。
看到這種場景,我立即蹲下身子,查看了瘋子揚的傷勢,嗯……我也不是個醫生,我也不知道如何評測瘋子揚的傷勢怎麽樣。
於是,當我聽到瘋子揚漸漸趨於平穩的呼吸之後,我可以判斷瘋子揚應該是沒事了——
他還是活的。
當即之下,我長舒了一口氣。
我在瘋子揚身上留下防雨罩,以防不測,隨後,我驀地回過頭看向了後卿。
我的假想已經被認定為正確的,我也已經完全知道這八道門裏都是些什麽東西了。
什麽地獄犬哭魂犬,九頭邪禽或是鬼王猿,統統知曉。
而且,我還知道了作為後卿存在體的這具骷髏是怎麽回事。
其次,還知道了綠色火焰的來源,甚至是令牌的作用,以及,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引以為傲的三尺氣牆會被後卿給砍破了。
如果用我的假想來證明的話,那麽一切都講得通了。
這完全就是一本相對論!
狹義來講,這虛空空間裏麵的所有東西,除了後卿,都是鬼術氣息的凝結體。
廣義來講,這些凝結體都是鬼物,但隻有後卿,是一具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
但還有一個疑問還沒解決,如果我的假想是正確的,那麽,令牌指使著的這具骨架,到底又是什麽東西?
五米多高,還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關刀……
等下!
我再次驀地想起了什麽。
五米多高!
三大鬼王之一的梵佗也,或是文刹子,他們都是三米左右……
而閻羅蒲桑道,則是五米左右……
難道!莫非!這具骨架的前身也跟上述這些大人物一樣?
所以,這具骨架也並非是後卿本人。
那麽也就是說……
等一下!
我再次想起了什麽。
蒲桑道!
蒲桑道是個閻羅,他也存在在這個虛空空間…
修羅場…虛空…鬼城豐都…也就是說……
一個突如其來的假想,使我瞬間收獲了太多的信息,一時間裏消化不來,腦海中太過混亂。
於是,我喃喃的說出了口,從最基本的認知開始。
“鬼其實是鬼術氣息的凝結體……無論是鬼魂……怨氣…戾氣…還是殘留於人間的戀戀不舍……”
“那麽按這樣推導下去……蒲桑道其實是……鬼魂……但是身作閻羅……不對……又或者蒲桑道所說他打不過後卿的原因。”
我驀地驚醒。
“原來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