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些的這個什麽糕。”
“汙泥糕。”小鬼回答道。
“對，就是這個，給我們裝多點，不差錢。”
“易風，不買多點嗎，試煉之地應該沒啥吃的。”
“這東西是熟食，怕不好保存，鬼知道這東西的保質期多久。”
“是啊，鬼知道。”
“小弟弟，這東西能放多久？”
“一周。”
“……”
“要來多點嗎？”小鬼抬起頭看著我們，灰色的眼神裏充滿著期待。
“那就來多十份。”沒等我開口，瘋子楊就指著冒著黑煙汙泥糕叫道。
小鬼很是開心，一老一小一陣忙活半天了滿滿兩大紙袋。
我抓了把冥幣買了帳，並且說不用找了，一是因為他們爺孫倆看起來並不容易，二是因為冥幣對於我們著實沒多大用處。
我和瘋子楊各自抱著一袋冒著黑煙的汙泥團，前腳剛一踏出，後腳就來了新的客人。
看來在鬼城裏，他們爺孫倆的東西還算有特色的。
我好奇地回頭望了望，前去買東西的是一個體型巨大的男鬼，並且從外貌上不難看出鬼的年齡。是一個難得的中年男鬼。
叫賣著的小鬼似乎有點懼怕這個男鬼，此時的他正向後退著，直至撞牆他爺爺。
小鬼的舉動引起了我的注意，於是拉著瘋子楊一齊停下來看個究竟，這鬼城才剛剛入夜，距離去修羅場還有一段時間，我們也閑著沒事。
老鬼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語氣變得跟恭敬，似乎對突然出現的男鬼有著些許畏懼，生怕得罪他似的。
“壯鬼哥，這麽晚怎麽來了。”老鬼的聲音很沙啞，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攤位費該交交了。”中年男鬼四處看了看說道。
“壯鬼哥，這才剛剛入夜，平時不是天亮才交嗎？”
“今天你鬼哥我需要用錢，提早過來收點。”
“鬼哥，你這不是難為我們爺孫倆嗎？”老鬼說這句話時吞吞吐吐，看來是鼓起了一定的勇氣。
“少特麽廢話，要不是看在我和你兒子和我以前的交情，我早把這個攤位砸了，就收你們那點小費都那麽麻煩！”
壯鬼抬起虛無的腳踩翻了桌麵，嚇得小鬼躲在老鬼的背後一個勁地哭。
還好九兒不在，不然這個鬼怕是會化為虛無……
在壯鬼的威逼下，老鬼把兜裏的冥幣全部上交，而壯鬼仍舊親自搜刮了一番。
“握草，這鬼城還有這麽不講道理的鬼，別攔著我，老子要去給他點教訓！”瘋子楊挽起衣袖就要上前。
我一把將瘋子楊扯回，“再看會，別急。”
“就這麽點？真晦氣。”胖鬼一氣之下竟是動手將老鬼推倒在地，留下一個無助的小鬼在哭泣。
看到這種畫麵，像我這種有血性的人怎麽可能受得了。
瘋子楊也是氣上加氣，快步返回小攤。
壯鬼提起了正在哭泣的小鬼，臉上盡是鄙夷之色。
“哭個屁，我都沒哭呢，這點錢怎麽活！”說完就是將小鬼往地上丟，而瘋子楊走的比我快，一把就是將小鬼接住。
“哪個鬼閑著沒事多管閑事！”壯鬼扭動著那大而醜陋的腦袋。
瘋子楊將小鬼放下後，一臉怒色地看著胖鬼。
“媽的，還有沒有道理了，傷老欺幼？”
“喲吼，是的人啊，趕緊滾，爺對鬼城的人不感興趣。”
瘋子楊在我的身前，他將小鬼放下後，拿出很多冥幣給了小鬼。
“這些錢哥哥送你的，拿去，不用理那個胖鬼。”
這鬼城的小鬼比人界的小孩還要懂事數倍，或許是經曆過生死，使他們成熟不少。
“老子管你感不感興趣，把這裏收拾好然後把錢還給別人，以後滾蛋。”瘋子楊說話從不拐彎抹角，麵對這種惡勢力更是嗤之以鼻。
壯鬼並沒有理會瘋子楊，丟下一句“神經病”就是想要離去。
“胖大個，真是稀有鬼，這鬼城就沒多壯年鬼。”我的話一出，胖鬼一愣，停下腳步。
“你還知道什麽。”
“我知道得多了去了。”
“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故意放慢語速提高音量，好讓周圍聚集的鬼都聽到。
“夠了人，別再說了。”之前那滿不在乎的模樣一下子變得煩躁不安。
瘋子楊低聲問到我是怎麽捉住他軟肋的，我回了他一個微笑。
之後瘋子楊也猜到胖鬼翻臉的原因。
“因為他是懦夫，怕死。”瘋子楊說到。
話音剛落，胖鬼煩躁的麵容一下變得猙獰。
下一刻，胖鬼的身軀開始膨脹，開始占據著整個街道。
本就巨大的頭顱更是開裂，一張可以吞下一頭大象的血盆大口對著我和瘋子楊襲來。
“去死吧！”
“嗬，來勢洶洶啊！”瘋子楊雙手快速結著印，就在大口即將到麵前的一刹那，雙手推出，一張巨大的金色巨網將胖鬼的血盆大口頂了回去。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金網還不斷燒灼著他的大嘴，一股難聞的焦油味散發出來。
我給瘋子楊豎起了大拇指。
“道術！”
收回大口的胖鬼俯視著我和瘋子楊。
其實在鬼中，胖鬼的實力還算可以的了，但是和鬼王比起來的話還相差很大。
“我就不信你們兩個人都能阻擋！”說罷，胖鬼抬起大手向著我蓋過來，看起來就像邪惡版的如來神掌。
我被鬼小瞧了，以我這脾氣自然不會便宜他。
“靠，瘋子楊，這胖鬼小瞧我！”
“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出手。”瘋子楊聳了聳肩。
我默念著口訣，袖口的七星桃木劍破空而出，然後開始變大，大到與胖鬼的手相仿。
胖鬼瞳孔緊縮，看到我背後逐漸變大的桃木劍開始有些慌。
這個細節被我捕捉到了自然不會放過，胖鬼想要收回攻擊，我手臂淩空做著劈砍的動作，桃木劍飛速得向前劈去。
隨著桃木劍的落下，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也是從胖鬼口中發出。
胖鬼慢慢地變回原型，恢複到之前那般大小。
隻是那張大口四周有些網紋狀的傷口，一直存在著，使原本醜陋的模樣變得更加難看。
“還打嗎？”
“兩位爺饒命啊。”胖鬼一手捂著受傷的手開始求饒。
在絕對實力麵前，胖鬼沒有一絲還手的能力，隻有求饒的份。
看著胖鬼現在狼狽的模樣，再想想之前的霸道，為什麽要嚐到苦頭才知道錯……
“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瘋子楊看著雜亂攤位示意道。
“我馬上收拾！”
在我和瘋子揚的注視下，胖鬼很是利索地將攤位恢複原樣。
“還有呢？”
“明白！”
隻見胖鬼將地上地老鬼扶起來，而後將藏在身上的冥幣盡數歸還。
胖鬼看著我們倆，然後弱弱地問著我們還有什麽吩咐，那巨大的反差讓人唏噓。
“還有什麽嗎，沒有的話我走，走了……”
我檢查著胖鬼所做的一切，十分滿意，在一番告誡後便讓胖鬼滾蛋。
“老人家你還好嗎？”我上前問著老鬼，此時的他正倚靠在一張搖椅上。
見到我過來，老鬼也是連忙起身彎腰，表達著對我們的感激。
“謝謝你們，二位年紀輕輕就道術了得，佩服，童童，快謝謝兩位哥哥。”
原來這小鬼叫童童，挺可愛的一個名字，聲音和九二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