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形式不由人,我隻好先求全,上前一步,恭敬道,“鬼王,我為我說的話對你道歉,剛才的話確實隻是一時興起,心中的疑惑。”

羽天聽了我的話,長舒了一口氣,似乎為我的正常而感到欣慰,而梵佗也的怒氣和殺氣也漸漸弱下來。

“但是…”我抬起了頭,繼續用著一股不服輸的眼神凝望著梵佗也,說道,“還請鬼王告訴我,為什麽打了將近一千年你都打不過鬼帝?還是說,因為你打不過鬼帝,所以你很自卑,所以你把這股自卑拋在了我身上,所以你也覺得我無法通過道術比試,也沒有征伐鬼帝的資格?是這樣麽?”

話音剛落,梵佗也驀地收緊眼瞳,早已按捺不住,一股怒氣淩現四周,就連他的聲音,也猛的爆發怒吼出來,“狂妄的小子!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真當本王好脾氣,一直縱容你。”

羽天見了大叫不好,還想讓我後退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梵佗也紮出了一個箭步,手上的環首大刀猛烈回揚揮舞,明明距離不長,但是我總能聽到那把環首大刀在空氣中呼嘯成風,時間在這一刻過得很是迅速,他的環首大刀的速度也很快,很快抵達了我的麵前。

我身上的壓力絲毫沒有減弱,還隨著鬼王的攻擊愈發加劇。

而這時,羽天似乎是害怕我受到傷害,站在了我的麵前,手伸兩指似乎要使出什麽絕技。

但是我不會讓他一個人扛下梵佗也這把環首大刀的。

這是我自己惹出來的,就要自己去扛。

我要讓梵佗也知道,我易風是什麽人,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鬼王他小看我,有他的資本。

但是我也有資本,讓他不再小看我。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梵佗也的環首大刀呼嘯而來,我也猛的抽出了我袖口的七星桃木劍,與此同時我也猛地從口袋中抽出了一張黃符。

在我踩著腳步衝到環首大刀麵前時,那張黃符已經貼在了我的七星桃木劍上,眼看著梵佗也的環首大刀越來越近。

而羽天還正打算攔下那把環首大刀,我頂著壓力,全力奔上前去,握緊手上的七星桃木劍,猛的往那把環首大刀砍去。

而且我清晰的感受到九兒也已經迅速的掠過了我的頭頂,站在了我的麵前。

九兒身上冒騰起一股綠色的鬼術氣息,隨著七星桃木劍上的黃符一齊肅發起一股強大的道術氣息,然後——

“砰”!

在我的七星桃木劍和環首大刀碰撞的時候,一股猛烈的大風以我和梵佗也為中心四處迸開,羽天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這股大風吹到了鬼王殿的一邊。

就連鬼王殿的塵土也像脫了韁的野馬一般四處逃竄,桌子上的另外兩座雕像也被這場大風不住的跳動搖晃著。

如果不是眼下這種局麵很是危險,我可能會擔心那兩座雕像會不會掉下來一摔而碎。

這場碰撞的風暴持續了幾十秒,直到大風落下的時候,梵佗也似乎對九兒和我站在了同一戰線而感到驚訝,由於九兒的鬼術氣息是綠色的,七星桃木劍上的符咒是黃色的,在我和九兒的麵前出現一個猶如五行八卦的陣法,將梵佗也的環首大刀給攔了下來。

“道鬼同謀?”梵佗也的眼裏充滿疑惑和驚奇,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和九兒居然在一句話都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合力阻擋了梵佗也那把襲來的環首大刀。

我沒有放鬆手上的七星桃木劍,反而錯錯的抬起頭,說道,“鬼王,我易風雖然不是很強,但也不是隨意可以輾壓的,即便對手是作為第一鬼王的你。”

梵佗也的怒氣並沒有因此消散,反而更加憤怒,他吼道,“開什麽玩笑!本王並未出全力,你小子還是太嫩了。”

正當他揮動環首大刀打算再次往我砍來的時候,我淡淡的說道,“鬼王能不能先看下你的處境再動手?”

梵佗也罕見的愣住,我想他估計感受到了什麽,隻見他猛的一怔,這才發現他的左右兩腳出現了兩隻鬼,正拿著各自的武器對準著梵佗也。

那兩隻鬼,自然就是我羅盤裏的鬼,一隻是老鬼羅剛,另外一隻則是之前收下的女鬼,她已經在我的羅盤裏修養好,最近的修煉也使她的鬼術增進不少。

羅剛拿著一把非常尖銳的錐子對準梵佗也的左腳,而女鬼則用手上修長的指甲趴在梵佗也的右腳。

梵佗也驚住,回過頭看著我,說道,“你!是什麽時候把他們召喚出來的!?”

我淡淡的說道,“就在你第一次拿著你的環首大刀向我砍來被我攔下的時候,我想那個時候的你,怒氣上腦,沒有時間去管你腳下吧。”

梵佗也眯細眼睛打量著我,“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不,是你的低估給了我打敗你的契機。”我說道,“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來沒有低過頭去看其他的人和鬼,正因為如此,我才敢把他們召喚出來,放置在你的腳下,反正,你從來沒有注意過你腳下的方向,也正好給了我反擊的機會。”

梵佗也反問道,“所以,你是打算打敗我麽?”

“當然…不是。”我說道,“鬼王你是第一鬼王,我和你相比也不過是雞蛋碰石頭……”

我說話的時候,拿出羅盤將羅剛和女鬼收了回去,繼續說道,“而我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給你個教訓。”

“嗬嗬…”梵佗也不屑的笑道,“真好笑,我活了幾千年,我是第一次聽到有個毛頭小子說他給我個教訓。”

“是麽?”我自信的跟他說道,“年齡,不管是人是鬼,從來都不是實力的限製,而且,也正因為你活了幾千年,你反而沒有去注意太過弱小的東西。”

“一顆百年老樹,它可能看不起白蟻,但是,有多少老樹就是因為如此死在了白蟻的蠶食之下。”

“或許,你的一大步,對你而言輕輕鬆鬆,而你也會因此感覺其他人無法追上你。但是,千裏之行始於足下這個道理鬼王應該懂吧,大家都是有手有腳的,無所謂追上追不上,但總有一天,都會追上的。”

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的看到梵佗也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所以我想,可能是得到梵佗也的肯定,而且我說的話,也是很有道理的。

“好,有膽識!”

梵佗也大喝一聲,我聽出裏麵有些許讚歎之意。

整座鬼王殿裏恢複了久違的肅穆,也讓我懸著的心放下了,總算是得到了鬼王的認同。

“你既然執意想要參加道術比試,對抗鬼帝的話,我不攔你,但是到時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就算你現在是人,在鬼城豐都裏麵你隻能算是一隻鬼,如果在這裏死了,那你就可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永遠的消失。”

我知道梵佗也說這番話的意思,也知道梵佗也說的都是真的,但我並不畏懼,不會退縮,更加不會懊悔。

既然選擇了遠方,又何必要問路。

隻要心裏有個遠方,便不會懼怕有沒有路。

因為,路都是闖出來,走出來的。

我堅定的說:“我是不會退縮的。”

梵佗也將手一伸,吼道,“文刹子!你要在那裏看多久!還不把東西拿來!”

我疑惑梵佗也這句話,也疑惑梵佗也口中的文刹子是誰。

而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左邊那座拿著一本厚重書典的雕像居然也動了起來,他慢慢而局促的走下桌子,朝梵佗也走來,說道,“梵王,有何指教。”

梵佗也沒有看他一眼,說道,“把東西給這小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