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講完了,到你了,我看的出來你不是死人,我想,你應該是有什麽目的,才來到這座鬼城豐都的吧!”武士鬼仿佛在敘述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我點點頭,說道,“我來這鬼城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來找人,第二個,則是來參加豐都五年一度的道術比試。”
“哦?”武士鬼聽我這句話,他的臂膀動**了一下,就連放在茶桌上的刀也蠢蠢欲動。
“沒想到這鬼城豐都還有道術比試這種新奇的東西?”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反問道,“你來這豐都之後就沒有聽說過嗎?”
那武士鬼喟然一歎,說道,“我來這豐都之後,除了遊玩山水,喝茶喝酒,就沒有再做其他事情了,四處流浪,走過不少地方。”
說著,武士鬼拿起那把刀,說道,“不過還好這把刀一直陪伴著我,它就像我的朋友,而且在這鬼城,就算這把刀常年不用,也不會生鏽,這正是我迷戀這裏的地方,我覺得,鬼城這個地方,比人間要好多了,沒有世俗的爾虞我詐。”
我和九兒看著武士鬼,靜靜的聽著他講,我認為他是一隻退隱江湖的武士鬼,但其實,我覺得我的認知不太準確,因為後來他說了一句話。
“可是…”武士鬼拿起了那把武士刀,說道,“我其實,對過去還有些留戀,留戀外麵的江湖,留戀外麵的刀劍情仇。”
“我曾聽人講過,拿一把刀,出門便是江湖,可是,我刀在手,出門,卻已經沒有了江湖的味道了。”
武士鬼回頭看向窗外,豐都裏的風吹過,將武士鬼的頭發飄起,那時我覺得,江湖就像這名武士鬼的頭發一樣,動**不已,飄散不去,但隻要歸屬的地方是自己,便不用再在意失去或者不失去。
我歎了一口氣,喟喟說道,“你想參加道術比試麽?”
武士鬼回過頭,看著我。
我說,“我會參加道術比試,你呢?”
武士鬼沒有答話,用一雙很奇怪的眼眸看著我。
“我覺得吧,你不應該放棄你的這種江湖生活,因為,不管是人還是鬼,你總歸要有一個遠方……”
我很好奇我為什麽會談到了遠方這個詞,我明明不想談及的。
我撇了撇嘴,繼續說道,“可能我這樣說不太貼切,但是,我覺得人或者是鬼,即使生活平淡,都得有一個向往,這個向往,我想稱之為遠方,因為我想,隻有可望不可即的遠方,才能讓你有動力去追逐吧。”
武士鬼呆呆的看著我,似乎很期待我說的話,確實,我的話讓他感覺到了不一樣。
我繼續說道,“雖然在人世間,槍炮的流行讓你的朋友黯然失色,但是,我相信在這個鬼城中,你的朋友肯定會大放光彩的。因為,這裏沒有槍炮,有的隻是一腔孤勇,以及滿膛熱血…”
我說著,按捺不住心中那口熱血,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他敬道,“我很期待在道術比試上能碰到你,如果你的朋友能讓我信服,那我來鬼城這一趟,我就不會覺得很無聊,也不會覺得是白來一趟了,而且,等我回到人世間,我還可以記得,在我來鬼城這一段時間,我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不管是在人間還是在鬼城,你都是值得我易風尊敬的人。”
武士鬼愣住了。
我緊緊抓著茶杯,說道,“嗯…以茶代酒,算是我對你的尊敬,也算是我對你的期待,我很期待能在道術比試上遇見你。”
武士鬼撇嘴一笑,繼而將頭轉了過去,驀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好!幹!”
我和武士鬼將手裏的茶一飲而盡,武士鬼用袖子擼幹嘴邊的茶水,大聲笑著,“今天是我來鬼城以來最開心的日子!”
武士鬼手裏緊握著那把刀,身上迸發出一股鋒銳的氣息。
我敏銳的察覺到了。
可能是我說的話使他找回了自我。
我想我也是,進入鬼城之後的恐懼感隨著這口熱茶灌入了愁腸,隨著擼袖一揮而散。
我想,我有勇氣去麵對以後在鬼城的日子了。
我別了武士鬼,便和九兒繼續朝著鬼城深處走去,因為我覺得,鬼城的深處,還有更多需要我探索的東西。
比方說,鬼王殿。
隨著我和九兒的越來越深入,我們來到了鬼王殿外麵。
粗看之下,鬼王殿的規模很大,背靠大山,在鬼王殿的殿門還有一條黑水河,那條河看似平靜,但實際上底下急流湍湍。
而且,在黑水河裏,我聽到一種很奇怪的叫聲,那種叫聲,像是有人在哀嚎,又像是動物的咆哮,我隻能聽得出這種聲音來自於黑水河中,關於聲音的來源我卻無從得知。
在這條黑水河上,有一條短小的橋,直通鬼王殿,我和九兒便沿著這條橋來到了鬼王殿的門口,而在當我和九兒要經過鬼王殿的時候,門口的兩個鬼護衛攔住了我們。
“鬼王殿重地,不能擅自進入!”
那兩名鬼護衛說話的時候很是嚴肅,語氣中還帶著一股威嚴,緊緊的盯著我和九兒,手裏握著武器,隨時可能拔出來。
我撇撇嘴,說道,“我是來參加五年一度道術比試的,我想進去看看。”
這兩名鬼護衛打量了我和九兒,說道,“道術比試是很凶殘的,我勸小兄弟不要太著迷,不然的話,都已經死過一次,可能會灰飛煙滅的。”
我聽完這話就不樂意了,畢竟我可是有五行術的人,而且再怎麽說我還有九兒和羅剛。
但見到兩名鬼護衛狗眼看人低之後,我也隻是輕輕的說了一句,“我是人。”
聽到我這麽一說,鬼護衛眯住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深居鬼城而且麵臨鬼王殿的我居然敢自稱是人。
我看兩名鬼護衛不相信,於是我便拿出了鬼牌,說道,“我是從鬼侯府進來的,這張鬼牌便可以當作我是人的證據。”
兩名鬼護衛對視一眼,依舊沒有放過我進入鬼王殿,直到,鬼王殿裏有人喊道,“外麵是什麽人?”
我聽到了聲音,往鬼王殿裏看去,還沒好好打量說話的是人是鬼,那個人便來到了我麵前,對,那個人,是人,而不是鬼。
我之所以看出來那人是人而不是鬼,則是因為他身上沒有一點的鬼氣。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掛著一條吊鏈,吊鏈上的東西,跟我的鬼牌形狀雖然不同,但是我依舊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一種鬼牌,有鬼牌的話,這就是個人。
那個人有著一雙冰褐色的眼瞳,直直盯著我,似乎在審判這什麽,不一會兒,他臉上表情上有些驚訝。
“小兄弟?你是人?”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嗬,沒想到在這個鬼城之中還能看到人。”那人說著,打量著我身旁的九兒,點了點頭,“還是個身懷道術的人,很不錯。”
那人說完,便朝著兩名鬼護衛招了招手,示意讓那兩名鬼護衛退下,那兩名鬼護衛似乎是很忌憚這個人的身份,便走回了鬼王殿的門口,繼續守著。
“說吧,來鬼王殿有什麽事,呃不,我應該問你,來鬼城有什麽目的。”那人說著,一雙冰褐色的眼瞳直直的盯著我,盯得我有些不自在。
“我是來參加道術比試的。”
我把真實的目的說出來,相信他是知道的,畢竟之前就知道有鬼牌的,都是代表著來自現實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