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差明顯怒了起來,拿著鞭子再次打來,而這次,力度卻非常的大,我感覺快被這鞭子上尖尖的荊棘打到窒息打到死。
可是,那官差沒有停止,繼續拿著帶刺的鞭子打向我的後背,終於我忍受不住叫了出來。
背後一陣火辣辣的,就像是針紮一樣。
“啊!別打了!疼!”
我感覺我很窩囊,被一個官差這麽欺負,而且還沒有還手之力……
等一下!我為什麽沒有還手之力?
我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手腳上的鎖鏈。
明明很鬆,但是,卻把我的手腳鎖的很緊,而且,我感覺,這鎖鏈並不是唯一禁錮我的東西。
當然,囚車也不是。
所以,我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官差叫我走,其實是因為他知道我可以走,我之所以被禁錮,其實也並不是因為手上的鎖鏈。
可能,眼前的鎖鏈隻是假象…
正當我這麽想著的時候,那官差再一次打向我,這刺骨的疼痛感,我感覺我的後背快被打爛了,我感覺我的背後被打爛得可以看到一條悚目驚心的脊骨。
都是被打爛的,還有我想著這一連串事情的思路。
很多我想起的事情突然被打斷,但是我隱約記起了什麽鎖魂井,豐都,鬼城,還有……
“易風!醒醒!”
我聽到有人呼喚的聲音。
易風?那是一個人的名字麽?那是誰?
“何琳!醒醒!”
何琳?何琳又是誰?
“還不快走!”那官差再一次鞭打我的後背,我感覺我快支持不住了,我感覺我的後背已經不存在了。
“小吉!醒醒!”
這時,我突然警覺起來。
這個名字…小吉?好熟悉…
“走啊!”
官差再一次拿起鞭子打我,我的身體在顫抖,沉重的身軀一次次的衝刷我堅持的意識,直到我聽到有人說:
“易風!醒醒!”
易風?
我收緊眼瞳,盡心盡力的思考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究竟是誰,我總覺得這個人和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易風,到底是誰?
等一下!
那我呢?我又是誰?
“易風!那都是假的!快睜開眼睛!”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可這次,我似乎想起了什麽,但總覺得好像一場夢一般,很深刻,但也記不清這夢的全貌。
“啪”!
官差再一次鞭打,再一次把我的思路打斷,我感覺我疼痛的已經沒有了後背,有的則是噬心刺骨的疼痛感,但這次,官差再次鞭打我,我終於忍受不住了,猛的回過頭瞪視他。
“你!住手!”
官差的臉麵變得遲疑,拿在手上的鞭子也停在了半空。、
“你敢瞪我!還敢吼我?!你膽子肥了吧!”
官差遲疑不過一會,怒氣上揚的他再一次拿著鞭子抽我,我狠狠的咬著牙,聽著他那如同惡魔一般的憤喊。
“還不快走!”
我咬牙切齒忍受著疼痛,沒有喊叫過一句疼痛,而且,我一直狠狠的瞪死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會聽你命令,你這個自以為主的人。”
“你說什麽?”官差的表情扭曲,似乎是不敢相信我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是一個特別強大的人,但是,麵對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欺淩,我絕對不會低頭半分,更加不會聽你的話,因為我的身體骨子裏頭流動著不讓我懦弱的血液,我絕對,絕對不會倒下的。”我低沉而深淡不一的說著,心中的傲氣激起來。
“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區區一個犯人!還跟我叫板!”官差受不了了,怒氣衝天的他再次將鞭子淩駕手中。
“我?”夢裏的片段在我的腦海中飛竄而過,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人,但是,卻有那麽一個名字我經常聽見,覺得那應該是我,我想我已經記起來了,但那官差的鞭子已經淩駕在了半空,我怕官差的鞭子會打斷我的思路。
於是,在那一瞬間,我不假思索的喊了出來:
“我的名字!叫做易風!”
在我喊完之後,我感覺有什麽黑色的汙穢東西跑出了我的指縫,接著我感覺我的眉宇之間隱隱作疼,似乎在我的額頭處有什麽東西,我還感覺我的脖子好像有什麽東西滾燙滾燙,像是煤炭一般灼燒著我的胸口。
就是這一連串的感覺讓我產生了很嚴重的乖離感,眼前的事物開始扭曲,囚車,項鏈,甚至那個不明不白的官差在扭曲中漸漸消散,彷如一鍋油滲入了一灘水裏麵一般漸漸散開。
而後,漸漸扭曲的完全不像樣,而在這股扭曲中,似乎有一個鬼臉出現在我麵前。
那個鬼臉在笑,邪惡在他的笑臉上肆意的刮動。
我愣住了,這種鬼臉太過瘮人,尤其是周圍無邊無際的黑茫茫環境下,當我不知道前方是什麽路該怎麽衝破這種束縛的時候。
那張鬼臉便顯得孤傲,而且沒有半點遺漏的朝我張開了他的大嘴。
我驚住,他的大嘴,滿是瘡痍,就在那張鬼臉猛的一合而下,四周陷入了黑暗。
黑暗之中,我聽到了有人在呼喚,接著,我猛的睜開了雙眼。
“啊!”
我誇大著眼睛,盯著眼前白茫之中帶著小黑小暗的天花板,我疑惑了。
我的大腦疼痛起來,記憶也開始在夢裏恢複過來,而正當恢複到一半的時候,我聽到了剛才在夢境裏聽到的聲音。
“易風!易風!你醒了麽!”
我回過頭,卻見到是瘋子揚,隻是……
瘋子揚抓著監獄攔杠,一臉焦急的看著我,看到我醒過來之後,卻是長舒了一口氣。
“易風?你覺得怎麽樣?”
我頭腦有些發脹,漸漸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我坐在一片稻草堆上,身上的汗水將稻草堆沾濕,原本黃白的顏色卻被染成了浸濕的黑色。
而當我抬起頭,我這才發現我被關在一個古代化的牢房裏麵,四麵都是監獄的攔杠,而在我所在牢房的周圍,我看到很多個像我一樣的人。
可是,他們都睡在地上,卻不住的扭動,似乎在做著一個恐怖的夢,臉麵的驚恐一覽無遺。
“易風!你說話啊!別愣著啊!”
易風在吼我,我回過頭,不解的問,“瘋子揚,發生什麽事了?”
瘋子揚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不記得了?”
我皺著眉頭開始回想,回憶的名詞從我的嘴裏拋了出來,“鎖魂井?”
“對,”瘋子揚說道,“我們都進了鎖魂井裏麵,這裏就是鎖魂井的內部。”
我點了點,站起身,卻發現我的後背並沒有被打傷,隻是那種真實的夢境感,卻讓我覺得我的後背隱隱作疼。
即使,我摸著我的後背沒有發現什麽傷痕。
“瘋子揚,這是怎麽回事?”
我問道,畢竟我也想的出來剛才應該是瘋子揚在呼喚我。
瘋子揚低著頭,他坐在地上,說道,“我想,那名老鬼說的不錯,這裏應該就是鬼侯府的監獄,我們都掉進了監獄。”
瘋子揚說著說著,抬起頭看著我,說道,“你是不是也做了個噩夢?”
我點了點頭。
“是不是被鎖鏈鎖著被官差打?”瘋子揚說道。
我點了點頭,但聽瘋子揚這麽說,我發覺我的後背開始灼燒一般的疼痛,於是我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
瘋子揚撓了撓下巴,說道,“我也做了這個噩夢。”
我皺下眉頭,“你逃出來了?”
瘋子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