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會,收銀員出來了。

“很抱歉,可以稍等一下麽?送貨員正去拿貨,估計要等十分鍾左右。”

我點了點頭同意了,畢竟好不容易排到隊了,也不亂跑了。

收銀員估計也是感到不好意思,撥出了兩根煙,遞給我。

我雖然也不喜歡在公共場合抽煙,但也不好不領別人的意,就站在了一旁,抽著煙,另外一根也遞給瘋子揚。

瘋子揚一看到煙特別興奮,很快的點了起來,閉著眼睛狠狠抽了一口,緩緩的吐出來。

我對他的舉動很是不理解,畢竟趙單爺爺和瘋子揚都是老煙鬼,平常煙也不會少抽,但在我的疑惑之下,瘋子揚才說了出來。

“我和我爺爺確實愛好抽煙,但是,你也知道,我家那媳婦,不喜歡我抽煙。”

聽到瘋子揚這麽說,我也有些哭笑不得,調侃道,“妻管嚴唄。”

瘋子揚一聽急了,“這哪裏叫妻管嚴,明明是尊重夫妻生活。”

我笑了。

瘋子揚繼續說:“哪像你,小吉一般都不怎麽管你吧。”

我又笑了,“她哪是不管我,明明是沒有在你們麵前管我,雖然抽煙喝酒這種小事情不管,但是一些大事情她就跟我媽一樣。”

瘋子揚攤攤手,似乎是在表示著沒這回事。

我見到話題落下了,便碰了一下瘋子揚,用下巴指了指對麵的商鋪。

瘋子揚也回頭看去,不解我的做法。

“怎麽了?神秘兮兮的?”

我把聲音放低,說道,“你不覺得,這兩家店鋪不一樣麽?兩家做的都是一樣的,一家生意那麽好,一家生意那麽差。”

“這很正常啊,口碑問題吧,像我,也喜歡在人多熱鬧的地方買東西。”瘋子揚不以為然,感覺這事沒蹊蹺。

“不,可能是風水問題,我們買的這家店鋪是坐西向東,對麵是坐東向西,而且,我注意到我們買的這家店鋪掛了一個八卦鏡。”我說道。

聽到“風水”和“八卦鏡”這些敏感詞語,瘋子揚將眉頭皺起來。

“按你話講,這兩家店鋪是風水宿敵?”

我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麽,突然旁邊排隊的人群吵雜了許多,一聲怒吼隨之爆發出來。

“你賣給我的是假煙!”

我和瘋子揚回頭看去,看到一個氣急敗壞的男人拿著一箱紅色包裝的煙摔在了店鋪門口,幾條煙零零散散的掉了出來,其中還散落了不少煙絲。

收銀員則表現的很鎮定,“陸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們這裏賣的都是真煙,從來沒有賣過假煙。”

我打量了那個男人,皮膚黝黑,打著寸頭,臉上有一塊紅疤,一副凶狠的樣子。

“你們賣的是真煙假煙是你們說了算,但是我確確實實在你們這裏買到了假煙,敢說你們賣的沒有一包假煙麽?”那個紅疤男大聲吼著。

收銀員斬釘截鐵的說:“對,我敢肯定賣的都是真煙,如果是不合你的口味,我們可以調換,但是如果你是想來找事的,對不起,不奉陪,下一位。”

收銀員雖然是個女的,但是說起話來也是幹脆利落,不顯而露的霸氣充滿其中。

紅疤男顯然不想放過,他趕忙從地下的拿出一包煙,分別遞給在場的其他人,故作憤怒的說:“大夥嚐嚐,這是我在他們家買的煙,看看是不是假的,我就不信還抽不出來差別。”

聽到有煙抽,幾個沒事的都圍了上來,就連附近的乞丐也圍上來拿了幾根煙。

我和瘋子揚也接過了紅疤男的煙,從外表看,和真煙倒是沒什麽兩樣,隻不過,味道和真煙有些出入。

其他的人也點起煙嚐試著抽,隨著煙霧彌漫起來。

隻見其中有人狠狠的將點燃的煙扔在了地上,怒罵道:“假的!”

其他的人也抽出了不對勁,紛紛將煙扔在了地上。

“虧相信你們這麽久!居然賣假煙!”

“奸商就是奸商!”

“這生意沒發做了。”

“……”

周圍的人不住的叫罵,那個收銀員依舊保持著很鎮定的表情。

直到紅疤男喊了一聲“退貨!”。

其他拿了貨的人也紛紛叫喊“退貨!”,這才慌張起來。

這時,商鋪裏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傳出來。

“外麵怎麽這麽吵啊!”

眾人聞聲也安靜了下來,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收銀員的旁邊站著一個布鞋的老人,年齡將近四五十歲,臉上些許皺紋,眼睛有商人的那種犀利,而他的牙齒,滿是煙漬,卻鑲嵌了兩顆金牙在牙門。

看到這老人來了,紅疤男立即迎了上去說:“木老板,我在這裏買了假煙!這你要怎麽解釋!”

木老板的眼睛惺忪模糊,似乎是剛睡醒,悠悠然然的說:“哦?這位大哥的意思是,我抽了十幾年的煙,都是假煙?”

“是不是假煙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大夥都有嚐過,旁觀者清。”紅疤男指了指周圍的人說。

“對,我們抽了是假煙!”

“和真煙的味道差太多了!”

“連點煙味都沒有!”

“百分之百是假煙。”

“…”

木老板仔細的傾聽著這些人說的話,揮了揮手示意安靜,淡淡的說:“既然大家都認為抽的假煙,那我暫時承認吧。”

聽到木老板這麽說,收銀員愣住,瞪著雙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老板會這麽說。

還想勸說的時候,木老板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和瘋子揚也不著急,看著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

木老板不急不躁的說:“嗬嗬,這位大哥,你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是在我們家買的煙。”

紅疤男立即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收據,大聲的喊著,“看,紅底黑字,商鋪是你們家的名字,簽名也是你們收銀員簽的,木老板你還有什麽話說?”

木老板不屑的笑了笑,“這隻能證明在我們這裏買過煙,並不能表示我們的煙就是假煙。”

紅疤男一聽慌了,立即將那箱煙踢到木老板的麵前。

“你看看,這就是在你們家的買的煙,條條包包都是假煙,不信抽著嚐嚐,這你要怎麽解釋?”

木老板帶著疑惑蹲下來,把煙箱翻了翻,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這位大哥真是粗心啊…”

我看著翻出來的煙,是有些不對勁。

紅疤男不解的看著木老板。

“這位大哥如果以後要掉包,能不能留點心眼呢?”

木老板站起身,頗有深意的看了紅疤男一眼,轉過身子對著眾人說:“各位,我木老板在這裏保證,從這裏出去的隻有真煙,絕對沒有一根假煙。”

眾人開始不淡定,口頭保證怎麽能當作是保證呢?

難道已經有證據?這煙是被掉包來栽贓陷害。

我不由自主的想到。

見眾人依舊疑惑,木老板才繼續說:“如果有買過我家的煙,不管是一條還是一包,都請看看煙盒的條形碼,看看有沒有我們家店鋪的標誌,如果沒有的話,就不是我們賣出的煙。”

隨即,木老板拿起紅疤男煙箱裏的煙,“這位大哥,不妨你也看看吧,如果沒有的話,你可能找錯家了。”

眾人聽了,一些買過煙的都拿出來看,果然在煙盒的條形碼上找到了木老板所說的“木”,也有幾個沒事的也拿起了紅疤男的煙箱裏的煙,仔細一看卻沒有任何標誌。

紅疤男幹愣在原地,抱起煙箱屁屁顛顛的跑開了。

眾人嘩然而散,隻把這當作是一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