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小鎮上的居民們便都起來了,大家三三兩兩的趕到藍狐狸酒館,點上一份簡易早餐,一邊聊天一邊吃早飯,一時間,整個酒館裏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就在這時,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酒館裏,她衝著胡安熱情的招呼道:“胡老板,早呀!”
胡安正斜倚在吧台上,隨意的跟周圍兩三個餐桌上的鄉親聊天,忽然聽到有人叫他,忙扭頭循聲望去,當他看清來人的麵孔時,淺棕色的狐狸眼裏閃過一抹亮光,隨即直起身子迎上去,笑著說道:“嗬嗬,是花小姐呀,昨天睡得好嗎?”
“嗯,很好,這裏的環境很安靜,我很喜歡。”花千宏似乎沒有看到眾人關注的目光,徑直走到酒館中間,杏眼微微一掃,找到一個空閑的桌位,她疾步走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對跟來的胡安說道:“早飯都有什麽?有菜譜嗎?”
胡安白皙清秀的臉上滿是禮貌性的客套笑容,心裏卻暗暗嘀咕,真不愧是堂姐妹呀,連首次點餐時的話都一樣。不過,比起當初那個單純的花千顏,眼前這位花千宏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自然不會像對待花千顏那般,直接將自己的不悅表露出來,而是不動聲色的搖搖頭,抱歉的說:“真不是不好意思,我們酒館隻有三種套餐,簡易餐、標準餐和豪華餐。
至於菜色,也是非常單一,基本上用不到菜譜。所以——”
我明白了。花千宏無奈的撇撇嘴,非常明顯的表露出自己的不滿:這是什麽破地方,竟然連個上檔次的飯店都沒有。
胡安是何等敏感的人呀,更不用說花千宏表現的這麽明顯。隻是,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給花千宏臉色看,而是像什麽都沒有發覺一般,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熱情的向她推薦道:“花小姐,我們家的套餐雖然菜色不多,但味道都還不錯哦。比如簡易餐,一葷一素一主食,還免費贈送一杯營養果汁哦。”
“那就來一份簡易餐吧,多少錢?”花十宏對這裏的飯菜根本就沒有抱任何幻想,既然明知吃不下,她也不準備費心思考慮吃什麽,隨口點了一份。
“二十九塊錢。”胡安笑得更加燦爛,直接報出價目表上的金額。
周圍的人聽了,忍不住側目,額,老狐狸,你搞什麽名堂呢。早餐不都是九塊錢嗎?趕上某隻狐狸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免單呢,這會兒怎麽忽然按著標價收費了?對象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胡安渀佛沒有看到四周探尋的目光,正兒八經的引花千宏刷了電子賬戶,又說了句‘你稍等,這才轉身回到了吧台。
“扣扣,扣,扣扣扣!”老狐狸,怎麽了?
靠近吧台的幾個漢子舀筷子敲了敲空盤子,就像有些吃完飯閑著無聊的人無心弄出來的動靜。
隻有小鎮的人才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語,大家聽到清脆的響聲,不由自主的將談話的聲音降低,豎起耳朵聽回複。
胡安一隻胳膊放在吧台上,身子側站在吧台邊,麵朝著吧台外,神情隨意的跟前麵幾個餐桌的人繼續說話。表麵上,一切又恢複到花千宏剛進來時看到的那樣,唯有胡安擺放在吧台上的手輕輕敲著桌麵。
“那個女人危險,不要亂說話!”
跟摩斯電碼的原理差不多,隨著胡安手指敲擊聲的長短和頻率,這句警告語頓時傳遞給了酒館裏的所有人。
酒館裏嘈雜聲稍稍頓了頓,隨即又高漲起來,居民們大聲說話的同時將剩下的早飯三兩口吞下,衝著吧台前的胡安喊了一嗓子,“老狐狸,記賬哈”,便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酒館。
這邊,花千宏正準備跟四周的人套套關係,進而打聽些事情,結果,她剛做了個自我介紹,對方也熱情的回應了她,正待她漸漸進入正題時,那人搖身一變成了餓死鬼,根本顧不得說話,抄起筷子悶頭吃了起來。
前後不過兩三分鍾的當兒,人家已經吃完了飯,有禮貌的衝著花千宏打了個招呼,便匆匆的離開了酒館。
隻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花千宏。
當然,花千宏可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左邊餐桌上的人走了,她又扭頭跟右邊的人寒暄,結果——
“額,他們、他們這是做什麽去呀,怎麽這麽著急?”
花千宏看了眼空****的酒館,有些挫敗的問向胡安,沒辦法呀,整個酒館裏隻剩下她和他,除了這位老板,她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問。
“嗬嗬,也沒什麽,不過是上班的上班,蓋房子的蓋房子。”胡安並不想深談。
花千宏見狀,便知道現在恐怕問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巧小夥計將她的早餐端了上來,她決定先吃飯,接著吃飯蠲空兒,再想想其他試探的辦法。
一邊想著,花千宏一邊隨手撚起一片透明膠狀的麵包,隻咬了一口,她就吐了出來。
“惡~~這是什麽麵包?簡直就是固態的膠水,一點兒味道都沒有,這是人吃的東西嗎?!”呸呸吐出嘴裏的殘渣,花千宏差點將手裏的東西丟出去。隻是她想到這裏不是她的地盤,這才強忍著做出一副沒胃口的模樣,在位子上坐了幾分鍾,然後一推餐盤,說了句,“飽了!”
這邊的動靜,胡安許是玩電腦太專注了,竟絲毫都沒有察覺,直到花千宏走到他的身邊,故意敲了敲吧台,他這才抬起頭,“嗯?花小姐,還有什麽需要嗎?”
“嗬嗬,沒有了,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花千宏也學著胡安的動作,斜站在吧台邊,一手撐著台麵,麵朝著胡安,道:“胡老板,你們鎮子是不是在進行什麽大工程呢?嗬嗬,昨天我在鎮街口呆了一天,見鎮上的居民和建築工人們都忙個不停,連那位虎鎮長也腳不沾地的裏外跑著。你們這是要擴建小鎮嗎?”
胡安頭抬起眼皮掃了花千宏一眼,接著又回到電腦屏幕前,雙手更是一直都沒有停頓,劈裏啪啦的打著字,他不怎麽認真的說道:“哦,我剛才不是說了麽,他們都忙著蓋房子呢。”
“隻是蓋房子?我怎麽聽我堂妹說,你們這裏要建菜園和果園?她可是將自己的私房錢全都投了進來呢。”花千宏根本無視胡安敷衍的態度,執著的繼續追問道。
“哦?還有這事?”胡安終於停下打字的手,詫異的扭頭看向她,見她肯定的點點頭,這才疑惑的撓撓頭,道:“不能吧,我怎麽沒聽說?”
花千宏嘴角抽了抽,對某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行為,很是唾棄。拜托,老兄,我請來的傭兵不是吃幹飯的,再說你們這麽大張旗鼓的搞重建,隻要不是啞巴和聾子,隨便打聽一下都知道,你這會兒卻又跑來裝傻賣呆?!
花千宏在酒館啥也沒吃,反倒憋了一肚子的氣。
氣呼呼的從酒館出來,花千宏決定不跟這些卑賤的獸人廢話了,直接殺進小鎮。哼,她還不就信了,憑自己中階武者的武力值,幾個獸人都收拾不了?!
“花小姐,早呀!”
虎老爹眼尖,花千宏剛走出酒館,他就瞧見了,幾步走了上來,熱情的打著招呼。
“虎鎮長,早。”花千宏已經決定要改變戰術,這會兒,她也沒有閑心跟虎老爹廢話,直接說:“哦,我去找我堂妹,虎鎮長不用管我,您去忙吧。”
“哎呀,我一個糟老頭子,有啥可忙的呀,您來到我們春歸鎮,就是我們的客人呀,嗬嗬,作為一鎮之長,哪有放著客人不管的道理?”虎老爹根本不理花千宏的婉拒,繼續熱情的招呼道:“花小姐,不是我老頭子自誇,咱們春歸鎮可是個好地方呀,有山(可惜是荒山)、有地(可惜是焦土)、有壯丁(基本都是光棍兒),位置也好,離b市、c市都很近,交通便利,民風淳樸??????對了,花小姐,你多大了呀,結婚了沒有,嗬嗬,不瞞您說哈,咱們春歸鎮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鎮上的男人們都太挑剔了,三十大幾的人了,連個媳婦都沒有……哎哎,花小姐,您別走呀,我,我還沒說完呢,如果你嫌三十歲的人太老,咱們還有二十的,二十的不行,還有——”
花千宏直接暴走了。身後,虎老爹還喋喋不休的推銷著鎮上的光棍兒們。
“虎老爹,你牛!”
路過的苟童鞋一豎大拇指,稱讚道。
虎老爹得意的哈哈大笑,小樣兒,年紀不大,膽子還不小,竟然敢在咱麵前動拳頭,難道你不知道咱是異能者?!
“虎老爹,笑什麽呢?嗬嗬,是不是遇到什麽喜事了?”
花千顏從樹屋出來,剛走到街邊,就聽到虎老爹爽朗的笑聲,忙好奇的問道。
“沒啥沒啥,”虎老爹把花千宏要硬闖、卻被他擋回去的事兒簡單的說給花千顏,隨後道:“提到好事兒,還真有件好事兒呢,昨兒農科院給我來電話,說是咱們預定的菜苗和果樹已經培育成功,估計半個月就能交貨,讓咱們到時候去取。”
“好呀,等防空罩徹底安裝完,我就去取回來。”
說著,花千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按完防空罩,她必須把尾款結清,另外,還有建築工的工程費,以及菜苗和果樹的貨款??????雜七雜八的有一大堆的賬需要她結清,偏偏她的賬戶上已經沒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