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哽咽著,一邊把之前的事全部告訴給貴妃。

果然,貴妃聽得火冒三丈,差點拍掉手上的護甲:

“真是一對不要臉的玩意!這種話,虧他們怎麽說得出口!孩子都差點弄出來了,還在那好兄弟呢?”

蘇岑哭著說:“這門親事阿岑早就不想要了,隻可惜家人落難,他顧以恒又仗勢欺人,除了捏著鼻子跳火坑,別無他法。”

貴妃抓住了重點,眼睛一亮,問道:“你真的想退親?”

蘇岑道:“當然!阿岑又不是那賤骨頭,被人羞辱到了這個地步,哪裏還能忍得下去?”

貴妃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笑得很舒暢。

“既然你這麽有骨氣,那本宮也願意幫你一把。蘇家的事,本宮會想辦法和皇上進言,在那之前也會命人好好照料你在牢中的父兄,不讓他們受太多罪。女官一事,也隻管交給本宮處理。”

蘇岑感激無比地跪下:“多謝娘娘,娘娘之恩阿岑謹記於心,將來必定百倍以報!”

貴妃道:“快起來,這裏沒其他人,跪著做什麽。來,到本宮身邊來坐。”

貴妃握著蘇岑的手,問了許多她家裏的事。

兩人漸漸回到了曾經的親密溫馨,一開始的隔閡疏離漸漸消散了。

蘇岑不自覺回想起,自己母親剛病逝不久那段時間。

貴妃心疼她,幾乎天天召在身邊,就連晚上也帶著一起睡。

那個時候安陽公主還沒出生,未央宮裏隻有兩個皇子哥哥陪她玩,他們都和自家哥哥一樣愛護照顧她。

大的正是燕王殿下,小的則是祁王殿下。

如今一個遠在邊疆,一個在京中分府另住,好些年不見,估計彼此都認不出來了吧。

蘇岑告退後,一個珠圓玉潤的小姑娘從屏風後麵探出腦袋,噠噠噠跑到貴妃懷裏。

貴妃一把摟住女兒,笑嘻嘻地問:“怎麽樣,安陽可喜歡這個姐姐?”

安陽公主認真地點頭:“喜歡!她好漂亮,聲音也好好聽。”

貴妃十分滿意:“那你想不想她一直留在我們宮裏?想的話,你就得如此這般……”

安陽公主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認真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從宮中出來後,蘇岑麵上的笑容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怒意與恨意。

明明看到敵軍卻不去報信,甚至還壓著不許其他人告知,那個女人是什麽意思?!

那分明就是要她大哥死,要讓蘇家永無翻身之日!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還能勉強解釋為貪生怕死,或者不想擔責任。

可偏偏是常菡,這個和顧以恒一邊稱兄道弟一邊翻雲覆雨的女副將,蘇岑很難不往惡意的方向去想!

還有,顧以恒是否知道這件事?

就在馬車快要到蘇府的時候,忽然被攔下了。

珍珠下了車,過了一會兒臉色很不好的回來。

“小姐,是顧侯爺攔住的車,他說難得在街上遇到,要和小姐一起去茶樓喝茶。”

蘇岑蹙眉,眸中的憎惡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