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人群靜了一靜。
這次陪著顧以恒前來壯聲勢的人中，即便是道德水準最低下的那一批，也完全找不出借口為他狡辯，隻能悄悄別過臉去。
雖說得勢後換嘴臉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但這麽理直氣壯說出來，多少有點……
蘇逸氣笑了：“行啊，所以你這是承認了，自己就是翻身後恩將仇報，反咬一口是吧？”
蘇岑也笑，但不是氣的：“大家都聽明白了吧？今日退親一事，到底誰對誰錯，想必從此分明，我蘇家無需再被潑髒水了。”
顧以恒意識到自己衝動說錯了話，急著挽回解釋，卻越描越黑。
無論他怎麽狡辯，都會被蘇岑抓住重點毫不留情拆穿，讓他毫無反駁之力。
最終他索性不裝了，沉著臉嘲諷道：“蘇岑，你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被皇子求娶的尚書府千金嗎？別沉浸在美夢中了，好好拿鏡子照照自己，再照照你們家的現狀。”
“可惜那皇子早已娶親生子，如今你又親手堵死了最後一條榮華富貴的路，隻能說你命中注定如此，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神仙也救不了！”
蘇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提這一茬。
這件事她是隱約聽說過，但那是很小的時候的事了，況且既然父親都拒了那就和她沒什麽關係，便從未深思或者追問過。
倒是顧以恒，怎麽會記得這麽牢，還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這又關他什麽事呢。
常菡被人扶著一瘸一拐地來到顧以恒身邊，咬牙切齒大聲笑話道：“我說呢，蘇小姐怎麽家裏敗成了這樣，還一直高高在上的，原來是把過去的陳年舊事當成資本，還把自己當皇子妃啊！別笑死人了，就你這樣的罪臣之女，丟出去給乞丐都沒人要！”
“說那麽多，不就是嫉妒我和以恒關係好，他格外看重我？那誰讓你沒用呢，要是你和我一樣可以上陣殺敵還是五品將軍，顧家還會瞧不起你給你臉色看嗎？做人要知道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別總是像個廢物一樣怨天尤人怪這個怪那個，把我們女人的臉都丟盡了，呸！”
常菡撇著嘴，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
現在已經撕破了臉，他們這邊的人不少又都是帶著兵器的，那蘇逸就算想動手也未必能得逞。
而她，可實在是憋不住了，剛剛受的窩囊氣一定要發泄出來！
蘇岑絲毫沒有被常菡的話激怒，淡然道：“看重？他顧以恒若真是看重你，豈會到現在還在掩耳盜鈴與你稱兄道弟，和別的女子牽扯不清，任由外人背地裏嘲笑作踐你呢？”
“說白了就是他覺得你可以玩，但不能來真的。你嘴上說著不屑後宅名分，其實你根本不想做什麽好兄弟，是想進侯府但是沒人要吧。畢竟他曾經親口和我說過，怕你給他帶一堆綠帽子呢。”
常菡果然中了她的計，勃然大怒：“放你娘的屁！！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除了嫁人沒有別的路可走？我才不屑於什麽妻妾的身份……”
蘇岑冷笑：“既然如此，那上次我讓你發毒誓絕不會嫁給顧以恒，你為什麽顧左右而言他，逃避不肯應答？！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我把那話再說一遍——你敢向大家發誓，你若是將來嫁給他，就全家不得好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