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往,顧以恒說這樣冷漠的話,常菡早就和他鬧得天翻地覆,賭氣好久不見他的麵了。

可如今做了顧以恒的女人,常菡的怒氣才湧上來就被迫硬生生吞了下去。

別說她現在隻是個妾,就算是正妻,那又如何?

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名分,現在氣呼呼跑出去,不是白白給了謝婉兒奪走她名分的理由?

顧以恒的臉英俊依舊,神情卻陌生得緊。常菡仿佛頭一次認識他。

她心中隱約生出些後悔,隻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後悔的是什麽。

後悔隻是給顧以恒做妾而不是妻?還是後悔進侯府?更甚至是,後悔纏上顧以恒這個人?

她不知道,也不肯細想。

顧以恒走後,常菡落寞地坐了下來,呆呆看著窗外。

謝婉兒見顧以恒裝聾作啞,越發肆意妄為,把長久以來被打臉和比下去的憋屈,以及被忽視傷害的憤恨,全部算在了常菡的賬上。

她開始動不動找理由懲罰常菡。

來請安,說她態度不恭敬,言語諷刺,罰!

常菡氣得索性稱病不來請安,她又讓人請自家安排的大夫過去把脈,咬定說常菡沒病,故意不請安輕視她這位正夫人,還是要罰!

那些如狼似虎的仆婦們把常菡拖在正房逼她跪著,一天不給飯吃。

但凡有半點不服或者偷懶,上去就是啪啪幾個大巴掌伺候!

常菡被折磨得幾乎要氣瘋了,和顧以恒哭訴卻依舊是老一套的回答,變化是顧以恒不來她這邊睡了,跑去外麵不知睡在了哪個花樓姐兒房裏。

常菡想去花樓找人發火,畢竟如今她是有名分的了,理直氣壯。

可她發現,自己竟然出不了府!

盯著她的下人們皮笑肉不笑。

“常姨娘不用這樣瞪我們,這是夫人的命令,她身為主母管理後宅天經地義,你隻有遵守規矩的份兒。”

“夫人也是怕有些水性楊花的東西狗改不了吃屎,在外麵勾三搭四弄出事來,壞了侯府的名聲。以前怎麽放浪是某些人自己的事,可現在做了侯府的女人,豈能由著抹黑侯府的臉麵?”

常菡氣得渾身發抖,想要衝去正房找謝婉兒吵架,質問她這是幾個意思。

可這些專門看守她的下人都不是吃素的,她身體不如以往,哪裏敵得過?

最終,常菡隻能暴怒地砸自己院子裏的東西,大吼大叫發泄。

下人們嘲諷地看著她。

砸吧!砸了沒新的用,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這件事傳到顧以恒和顧老夫人耳中,母子倆都保持了沉默,睜隻眼閉隻眼,並不插手。

顧以恒懶得為常菡得罪謝府,並且他心底也覺得,謝婉兒的說法有那麽幾分道理。

常菡以前是個什麽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

雖說現在不能生了,可如果出去喝酒隨便和誰搞在一起給他帶碧玉帽子,是個男人都不喜歡。

顧老夫人則考慮的是更實際的方麵。

把常姨娘拘在府裏好啊!一出去不就得吃吃喝喝和逛街,那不都是錢嗎?

侯府現在哪來的錢給人糟蹋,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