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我平時在外麵風裏雨裏的,可回到家,我也會關心你姐夫,給他做做飯補補衣裳什麽的,這才是過日子的夫妻。”
陸時雍的眸光沉了些許,語氣也帶上了點難以察覺的寒意:“我還是不太懂,師姐可以說得更明白些嗎?”
莊疏影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敢直接挑明自己的意思。
上次陸時雍對她的含蓄警告,她還記著呢。
而且這倆人的氣氛好像和預想的有點不太一樣,暫時別太急比較好。
於是她笑著說:“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到了隨口那麽一說!話說回來,你師妹的醒酒湯滋味如何?”
白霜搶著回答,聲音有些僵硬:“他沒喝,還讓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
她有些賭氣。這主意是莊疏影出的,就該由她來負責,看她怎麽圓場吧!
莊疏影也怔住了:“……啊?”
陸時雍說:“不僅是師妹,師姐以後也不用再做這種多餘的事。王府不缺下人,你們是客人,不要自輕了身份。”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可兩個人都隻聽到了最表層的意思,沒有領悟陸時雍的真正態度。
莊疏影好半天才勉強笑:“這怎麽能一樣呢,又不是師弟你使喚我們做,我們自己心甘情願的,怎麽就自輕身份了。”
“這不是,七師妹她也沒成親麽,正好現在多學學如何服侍未來夫君,將來嫁人才不至於什麽都不懂,不知道伺候人,被人說家裏沒人教……”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時雍打斷了。
“師姐,我聽說你們的新宅已收拾好,打算什麽時候搬過去呢?”
莊疏影愣住了:“什麽?”
師弟這是在……下逐客令嗎?
陸時雍之所以忽然挑明,是因為聽懂了她剛剛的含沙射影,不想再繼續陪她們演了。
他無法容忍別人說蘇岑半句不是,即便是這樣繞著彎子暗戳戳的方式。
陸時雍微笑著道:“開鏢局的銀子我已經讓人給了師姐夫,他也表示想早點過去把事情處理好,想是師姐礙於麵子,才一直沒有主動開口告辭。”
“眼下正是招人的時節,師姐無需在我這邊浪費時間,早點過去安排要緊事,日後多的是敘舊的機會。”
他已經看在師門的麵子上,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算是稍微留了一點顏麵。
若是其他人,可沒有這麽溫柔的手段了。
莊疏影訕訕笑著:“那,那倒也不是很急……這不,師妹在這,我也要和她敘敘舊嘛……”
陸時雍說:“既然如此,那你們早點回房好好說話,往後沒有重要的事不用來我這邊,我最近也不清閑。”
莊疏影隱約覺得事態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掌控,似乎是有什麽事要糟了。
若真的這會兒回去,後頭還有機會來找他嗎?
她慌忙提出早就醞釀好的請求:“上次安園那邊不歡而散,沒能給七師妹好好接風,我心裏頭一直挺遺憾的。聽說這京中的留仙樓不錯,要不過兩天,咱們幾個過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