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岑有點困,迷迷糊糊地說:“可能吧……不過……”

陸時雍等著下文,卻發現許久都沒回應,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人睡著了。

他失笑,抱起蘇岑去了她專屬的房中,讓侍女過來服侍她安歇。

托了女官身份的福,蘇岑的生活極其自由豪爽,根本沒有半點約束。

不是和同僚上司們喝酒應酬到天亮,便是去朋友宅上住兩日閑聊消遣,或者在拾星苑廚娘坊那邊問事查賬。

因此,她偶爾來王府住一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沒有半分的麻煩不便,和回自己家一樣輕鬆自然。

這府裏的下人,也早就把她看成了女主子,她說的話和王爺的話一樣好使。

至於那個自稱未來王妃的周巧,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話說回周巧。

那天在蘇銘那裏吃了癟後,周巧氣憤不已,等爺爺回了家就立即在他麵前告狀,氣咻咻的要爺爺為她出頭。

周閣老聽說了事情經過後,幾乎是瞬間隱約猜出了皇上此舉背後的用意,心中五味雜陳。

周巧對爺爺的反應很不滿:“爺爺你怎麽不說話呀,快點寫折子參他,參死他!”

周閣老回過神來,心情極其複雜地看著孫女,覺得不能再瞞著她了。

事已至此,再繼續慣著這孩子,遲早闖出大禍!

於是,周閣老收起平素的溺愛心態,難得嚴厲地對周巧道:“巧兒,以後你不許去招惹蘇家的人!”

周巧不依:“什麽叫我去招惹他們呀?明明就是那蘇岑搶我夫君在先,怎麽說得像是我先做錯事一樣!”

周閣老認真地道:“把你嫁給祁王一事,皇上已親口說不作數了。以後切莫在外麵招搖,更不可再以王妃身份自居,明白了嗎?”

周巧愣住了:“什麽?”

周閣老歎息一聲:“我猜想,皇上其實並不是真的想指婚,不過是和那祁王有些矛盾,拿咱們周家掰手腕罷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多少該學著懂事些,往後還沒十拿九穩的事,就不要太張揚。”

周巧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爺爺欺負人!當初我就說不願意嫁,是你們非要拉著我去看,讓我喜歡上了王爺,現在又和我說不嫁了!”

“憑什麽?我就不要懂事,懂事就得受欺負!”

說著哭著跑掉了。

周閣老趕緊去追,結果這孩子跑太快,他一把老骨頭險些摔一跤,還是下人們慌忙攔住了才作罷。

周巧鬧起了絕食。

無論誰來勸都不好使,爹娘哄著給她灌湯水,她呸的全部噴爹娘麵上,咬緊牙關在**如大鯉魚般打挺。

即便周閣老來她也不給麵子,爺爺也不喊了,看到他就罵大騙子。

此事的確是周閣老理虧,他也不好板下臉訓斥孫女,隻能拿話先穩著她。

“好好好,爺爺去找皇上,看看能不能勸他改主意。巧兒聽話,不許絕食,好好吃東西。”

周巧瞪著他:“真的?莫不是又拿話來騙我?”

周閣老說:“真的,爺爺不騙你!快起來吃點吧,餓得脫了相,王爺看著也不喜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