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嘿嘿傻笑著,語氣裏滿是得意和興奮。
“你,你們……肯定想不到……我……我運氣多好!”
“先前我……我聽到風聲,東南邊兒爆了瘟……隻有地蓮才……才有用…現在其他藥鋪都斷貨……仁義堂私下收,一百兩銀子一支…我呀,正好認識一個種這個的人家…在獵戶村裏…”
“這事還……還沒傳開……我還要再賺一筆!等,等傳開了,就……輪不到咱們這樣的人發財了……”
母子仨都愣了。
地蓮?
這藥材算是比較貴的那種,但不比人參香料什麽的,平時是幾兩銀子一支,現在居然要一百兩銀子?!
錢氏和雲鬆雲柏回到家裏後,每人都灌了一大碗冷水下肚,才能稍微緩解心頭的邪火。
“娘,事不宜遲,我這就去獵戶村買地蓮去!!”雲鬆激動得嗓音都變調了。
他已經窮太久了,格外懷念過去揮金如土的紈絝時光,盡管錢還沒到手,就已經想好了一百種揮霍的法子。
雲柏也同樣激動,嚷嚷著要錢氏趕緊把家裏的錢都拿出來,他們去買地蓮。
錢氏是相對最冷靜的那個:“別急!誰知道賀九說到靠不靠譜呢?要是他不想讓咱們發財,故意亂說呢?”
雲鬆急得直撓耳朵:“他都醉成那樣了,怎麽可能還故意騙我們?”
雲柏也是一樣的想法:“對啊,這種事多去幾個藥鋪一問不就知道了,難不成仁義堂也跟著他一起騙我們嗎?”
錢氏其實也是這麽想的,但她狡詐慣了,還是覺得要穩妥一點的好。
她果斷地道:“鬆兒,柏兒,你們現在立即去幾個藥鋪打聽打聽,問他們有沒有地蓮。”
兄弟倆急得不行,可是錢在母親手裏,隻得立即跑了出去。
錢氏生怕他們不靠譜,自己也跟著出去打聽。
問了幾家藥鋪,果然都沒有地蓮。
錢氏大老遠跑到仁義堂,扭扭捏捏問夥計,他們這可收地蓮?
那夥計眼睛都亮了,慌忙問:“老太太,您這是有地蓮嗎?先把藥材拿來,咱們掌櫃看過後,要多少銀子都好商量!”
說著念叨著:“真是奇怪,以前地蓮雖少卻不難買,如今難買的很……”
錢氏徹底放了心。
有仁義堂如此表態,看來賀九說的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錢氏激動得差點摔倒,跌跌撞撞進了自己的房間,掰開地磚,找到藏在裏麵的錢。
這是她用來起複雲家的本錢,也是她此生的希望。
貪婪衝昏了她的腦子,顧不上細想更多,直接把這一捆銀票全部交到了兒子們手裏。
“快去獵戶村,趁著賀九還沒醒酒,把那邊的地蓮都買過來!”
雲鬆和雲柏不敢耽誤,慌忙租了一輛驢車,風風火火往獵戶村去了。
獵戶村在京郊,是個比較有名的村子。
這裏住著的人都是獵戶,大多打獵采藥或者種藥為生。
雲鬆和雲柏進村後,急匆匆的四處打聽,好不容易才終於問到了那個種地蓮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