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皇上也不太愛管臣子的後宅被窩裏事。
他那麽多妃嬪,不喜歡的丟在一旁幾十年都是常事,不然他哪裏睡得過來,都要成藥渣了。
守活寡算什麽,隻要平時給吃好喝好玩好,就足夠對得起她們。
可顧以恒這件事,做得實在是太不講究。私下也就罷了,如今鬧到了台前,就必須要好好斥責一番。
他才幾個女人?哪怕是去宋冬香那裏偶爾做做樣子,也是對皇上所賜之人的看重,也代表著對皇上的看重。
可顧以恒倒好,連人進門那天都不去,這不是打皇家的臉是什麽?
再加上其他克扣怠慢的事堆在一起,簡直就是挑釁天恩!
皇上把顧以恒罵了個狗血淋頭,撤去了他在兵部掛的職,命在家中反省三月。
又賞了宋家五百兩銀子治病錢,讓他們以後不要再到處叨擾。
至於宋冬香,皇上則賜了些首飾衣料作為彌補,又給了個八品女官的職位。
往後每個月她都可以領固定的俸祿糧米,雖數量不多,卻是個底氣和撐腰的意思。
提醒侯府的人,她不僅是朝廷官員,更是和天家顏麵有那麽些關聯。
再敢欺負她,好好想想後果吧!
這一套命令下來,唯一的贏家便是宋冬香,侯府的人麵上徹底無光,連去親友家串門都沒臉了。
就連一直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謝婉兒,也頭一次麵上火辣,仿佛挨了巴掌。
顧老夫人憋屈之餘,可算是找著機會訓斥這個不可一世的兒媳了。
“虧得你還是大家千金,怎麽做得這麽小家子氣,連你大嫂都不如!不過是一點炭和衣物,你克扣她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侯府窮到這個地步了!”
“這次你夫君丟了職位,都是你的過錯,不賢良的東西!哎喲喂,當初我是怎麽瞎了眼,還是阿岑好啊……”
謝婉兒心中憋著一股火,卻又無話可說。
沉著臉回房後,又撞上了喝悶酒回來的顧以恒。
謝婉兒懷著身孕本就有些容易氣惱,再加上前些時顧以恒有意忍讓她,導致她的脾氣越發驕縱了些。
今兒顧以恒不讓了,向來“恩愛”的他們,頭一次吵起了架。
“要不是皇上親口訓斥,我都不知道你手下的人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你這人還真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句句話都是在騙我!”顧以恒吼道。
謝婉兒滿心委屈。
“那些不過是她的一麵之詞,你怎麽能這樣衝著我吼?”
顧以恒怒道:“一麵之詞?我雖不了解她的脾性,難道還不了解你嗎?她既然敢告禦狀,自然是不敢撒謊的,不然到時候查起來就是她倒黴!”
謝婉兒的聲音也尖銳了許多。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還不了解我?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顧以恒冷笑:“我給你留臉麵才不說清楚,你自己做過的那些事,自己心裏有數!說出來,大家都沒臉。”
本來還不打算這麽早撕破臉,然而謝婉兒有了孕,料也再硬不起骨頭來。
再加上丟官職一事讓顧以恒非常懊惱,便不怎麽管轄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