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鬧事的幾個,屋子裏其他人也一齊低下了頭,感覺麵上有些火辣辣的。
這位內侍大人向來是寬容好說話的,今兒這樣淩厲顯然是急了,是在想盡辦法保護她們,說明事情著實嚴重。
蘇岑冷眼看著那三人眼淚直流是真的慌了,見好就收:“既然管事大人求情,這次我就冒著風險姑且放你們一馬。但,需你們幾個寫下認錯書,不然將來反咬一口,還說我栽贓你們。”
“往後再有這種雞毛蒜皮的事,要打就關起門來打,別礙著其他人。若再有什麽不正經的小事鬧到我跟前來,就別怪我丁是丁卯是卯,任誰求情都隻講一個鐵麵無私!”
三份認錯書到手後,蘇岑毫不留情起身離開。
管事內侍少不得又把她們教訓了一通。
“這回踢到鐵板了吧?該!往後收斂著點,不然下次沒人保你們。”
說著搖頭走了。
幾個人眼睜睜的目送其離開,心中懊惱不已,又有些心驚膽戰。
難怪這個蘇女官那麽招人討厭,就這瘋子一樣的人,誰敢喜歡?
太晦氣了,以後還是別招惹她的好。
蘇岑回了住處,把認錯書放進抽屜中。
雲驚鴻恰好此時回來休息,看到她笑:“又去麗景殿應付那群潑皮了?辛苦你了。”
她也去過那邊處理雜事,雖沒讓對方占著什麽便宜,卻也不輕鬆。
蘇岑說:“還好,方才用了個手段嚇唬了她們一番,接下來一段時間想是能安分不少。”
其實她壓根沒有魚死網破的念頭,不過是在試探罷了,實際上一直拿捏著分寸的。
真要過了火或者對方不服管下不來台,她也自有折中處理方式,既可以敲打刺兒頭殺雞儆猴,也不至於傷了和麗景殿那邊管事們的和氣。
本來私下傳物和用火一事,就可大可小,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千斤也打不住。
雲驚鴻問清楚是怎麽回事後,有著和蘇岑差不多的想法:“是誰在她們麵前故意傳了不實挑撥的話?但凡知道你和貴妃的關係,那群人哪敢尋你不痛快,說不定還要各個搶著討好你。”
蘇岑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人選。
除了那個蠢貨,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不過這隻是她的猜測,沒有證據,所以隻能暫時放在心裏。
蘇岑道:“反正那群人已經吃到了教訓,知道我是不好惹的。這次就算了,再要是有人刻意針對我,我一定查到底把那人揪出來。”
雲驚鴻感慨:“也不知是誰這麽想不開,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你這麽個錙銖必較的。”
蘇岑笑:“可不是嗎?我這人不但喜歡記賬本,還喜歡記仇,心眼小到不行。”
有時候不報仇不是因為她忘了,而是事情分輕重緩急,暫時沒輪到這一項而已。
都別急,都有份,報完他的就來報你的了。
蘇岑看著雲驚鴻的笑意,忽然想起一個藏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你一直在珍瓏閣努力,可是想等將來爬上去後,為家裏的事翻案?”
這個問題有些過於私人了,以前兩人的關係還沒到那個份上,不方便問。
最近一係列的事把她們的關係拉近了不少,蘇岑覺得可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