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二人似乎對此真不知情,蘇忠烈搖頭苦笑一聲。

“你們以為,那些人給我這些封賞,還請你們來向我亮出誠意示好是為何?”

“是我貪心不足,非要重回多年前的身份地位,手掌無盡權勢,坐擁大梁之巔嗎?”

“不,我若真對此有想法,早在二十幾年前,這一切就已經唾手可得,我又何必苦苦等到今日?”

說著,蘇忠烈的目光變的淩厲,話鋒也瞬間轉向幽冷。

“事實是,武安侯害怕我上京將事情鬧大,先是命人刁難阻攔我上京腳步,又以封賞想將我勸退回青陽縣!”

“而軍部的那些高層,則是擔心我再度歸來,奪走本該屬於他們的權勢地位!”

“這些人,一丘之貉,狼子野心,真以為我老糊塗了好糊弄,無論他們耍什麽手段,我都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聞聽此言,韓宇跟江川民二人心裏齊齊一震。

沒想到,自己兩人還真的被武安侯和軍部高層那些人給耍了!

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自己兩人本就無意卷入這兩方神仙打架,現在卻莫名其妙成了另一方的幫手……

韓宇跟江川民心頭頗有微詞,在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而且,他們也知道,即便殿考一事真有隱情內幕,那也不是他們插手的了的。

畢竟,事關武安侯府唯一繼承人吳天雄,二人得罪不起。

不過,為了麵子上能夠過得去,兩人還是連忙表態。

“原來是這樣,我支持老將軍把事情徹查清楚!”

“沒錯,我也會給老將軍盡量提供幫助,希望您能討回公道!”

“老將軍,您盡管放心大膽去做,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兩人說完場麵話,也知道蘇忠烈已經態度堅決表明了立場,他們今日算是白跑了一趟。

為了避免牽扯此事過深,二人借口有事匆匆離去。

……

而沒多久,蘇忠烈拒絕受封一事便傳到了京城。

武安侯府內。

吳光耀還在外奔走,吳天雄得知這個消息後,氣的在家大發雷霆!

“那個老不死的,怎麽會拒絕受封呢?!”

“按理說,這次封賞雖沒給他實權,可僅是名頭也足夠光宗耀祖了啊!”

“而且,還有江川民和韓宇親自送去的誠意示好,那老東西這都不上嗎,真就這麽貪心不成?!”

聞言,洪定欽沉默著搖了搖頭。

現在侯府與蘇忠烈雖是死對頭,可以洪定欽對其的了解,要說對方貪心,那簡直是在開玩笑!

以他曾經的身份與功勳,除了說要大梁皇帝寶座,想要什麽都不會有貪心這麽一說!

可如果不是這樣,他拒絕封賞恐怕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念及此,洪定欽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著冷意。

“少爺,我看這事沒那麽簡單!”

“你不要忘了,那老東西雖然上了年紀,可當年畢竟也是製霸一方的大梁頂尖宿老,咱們這些手段不一定瞞的過他的眼睛!”

“搞不好,他已經看穿了這次封賞,非但對他沒有一絲好處,反而成了其不能上京的絆腳石,這才拒絕的!”

聽到洪定欽這話,吳天雄又慌了。

“那怎麽辦?”

“若真是如此,父親做的一切豈不是徒勞無功了?”

“洪叔要不這樣,那老東西敢拒絕聖上親批的封賞,咱們想辦法治他個大不敬之罪,直接把他……”

眼看吳天雄一臉狠辣,比劃了一個殺人的動作,洪定欽無語至極。

還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無論是自己還是老爺,都跟他說過多少次了,蘇忠烈殺不得,也沒那麽好殺!

可吳天雄卻根本聽不進去,一有點事就出這種餿主意……

與吳天雄接觸的越久,洪定欽對他也就越失望。

虎生犬子啊!

老爺何等威風聰明的一個人,為何會有這麽一個廢物子嗣?

關鍵是,現在還就隻剩下吳天雄這麽一支,唯一的血脈……

洪定欽心頭雖慨歎不滿,可臉上還是不敢當著吳天雄的麵表露出來。

“少爺,這是封賞不是皇命,哪有什麽大不敬之罪的說法啊!”

“況且,老爺早就說過他自有安排,讓咱們不要輕舉妄動。”

“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即便此計不成,那老東西不上當鐵了心要上京,老爺也早就準備好了萬全之策!”

說著,洪定欽歎了一口氣。

“現在,你還是專心應付一下禮部的調查吧!”

“雖說隻是走個過場,可一些必要的表麵程序還是要走的,遲些時候,禮部應該就會派官員來請你過去……”

洪定欽話還沒說完,下人就急匆匆來報。

“少爺,禮部的人來了,此時正在外麵候著!”

洪定欽點了點頭,連忙向吳天雄交代了一些細節,這才跟他來到了屋外。

一來到外麵,他們便看到一名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領著兩名官差站在那裏。

洪定欽連忙抱拳走上去。

“原來是肖大人,請恕老朽沒有遠迎,失禮失禮啊!”

說著,洪定欽又轉頭給吳天雄介紹。

“少爺,這位乃是禮部郎中肖處明肖大人!”

吳天雄也有樣學樣,簡單給肖處明見了一個禮。

“見過肖大人!”

肖處明一看自己區區一個五品官,竟得洪定欽和吳天雄如此客氣對待,他大感惶恐。

“老管家,小侯爺,你們可折煞下官了!”

“我是奉禮部尚書張大人之命,過來請小侯爺去禮部一趟的。”

說著,肖處明生怕吳天雄誤會,又壓低了聲音解釋。

“小侯爺切莫擔心,我們隻是做給外人看的,並不會真的調查。”

“那邊我已安排好了房間,並定好了一桌上好酒菜。”

“過去之後,小侯爺您盡管吃喝放鬆,流程一旦走完,我會親自安排馬車將您送回來。”

吳天雄早知道這是父親的安排,他哈哈一笑。

要說擔心,他可一點都不擔心!

連禮部尚書都是父親的人,這個所謂的調查是什麽情況,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

甚至在吳天雄看來,這與其說是調查,不如說是自己給禮部那些官員,一個招待巴結自己的機會。

隻是可惜了啊!

自己這一去是不會有什麽問題,可那狀元之名,應該是徹底保不住,隻能還給許清勉了!

不過,這事不算完!

許清勉一介屁民敢搶自己的東西,總有一天,會讓他有命拿沒命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