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看出藍月慌了。

她賣起了關子:“你說呢?”

藍月大步向前,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鼻尖碰鼻尖,藍露忽然聞到了一股醫院的消毒水味。

她對這個味道很敏感,於是不由得仔細打量著對方。

想看看她去醫院是因為什麽原因?“藍露,你不是自詡清高嗎,那就少來自取屈辱!”生怕她會壞事,藍月用幾乎威脅的口吻警告她。

這還是在這個乖乖女臉上第一次看見這麽凶狠的表情。

藍露笑地漫不經心,可越是這樣,藍月心就越沒底。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

她推開藍月,“讓開,別擋著我挑衣服!”

“你!”藍月欲言又止,“你有錢嗎!沒錢逛什麽,丟人現眼!”

孫糖糖大手一揮,一張銀行卡抽出來:“把剛才這位小姐看中的通通給我包起來!”

藍露靠在孫糖糖肩膀上,羞赧道:“我閨蜜有錢。”

藍月嗤之以鼻:“現在都已經開始花女人錢了,藍露,你羞不羞恥!”

孫糖糖冷笑:“她花我的錢我樂意!你嫉妒吧,嫉妒除了你媽沒別的人給你花錢!”

兩人一唱一和,藍月隻有吃癟的份。

眼見無法挑撥離間,她憤然離去,卻在轉身的時候意外聽見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讓陳逐州帶我進去唄,我之前送給了他這麽大塊肉,也該找個機會報答報答我了。”

藍月眼露鄙夷。

真是個賤人,和陳台硯不清不楚就算了,現在還勾搭上了他表哥!

她處處都想壓自己一頭,難不成還想當她的表嫂不成!

不可能,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

沈家別墅。

今日賓客眾多,現場布置隆重。

各界名流貴胄雲集,財富與權利交織,在這一刻沈家的地位因為陳家,在京市達到了巔峰。

陳家給足臉麵,除了陳逐州的父母遠在國外,其餘人都來了。

“聽說你對藍二姑娘不待見?”

“沒有的事,父親。”

“人姑娘都委屈地告到我跟前了,還說沒有!”

陳宇然鮮少同陳台硯說感情上的事。

父子倆平時話又少,陳台硯目前又是老爺子極為看重之人,既然都說到這了,那便趁這個時間提點清楚,免得這小子有眼不識泰仁,白瞎了老爺子一番好心。

“二姑娘人美心善,比起那個不失禮數的大小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偏要讓你表哥搶了去,你才樂意?”

“阿硯,現在你的事業正在關鍵時刻,別寒了你爺爺的心。以後陳家若真讓你表哥拿了去,那你能有什麽好日子。男人以事業為重,一時的舊愛隻會自毀前程!”

最後一句話觸惱了陳台硯。

他神色凜厲,“所以您拋棄我的親生母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陳宇然臉色劇變,他壓低嗓音:“你胡說什麽!這種時候談論死人晦不晦氣!這些年沈秋拿你當親生兒子來養,我更是給足你一切,比起望京你享不盡的福氣,你又有什麽資格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陳台硯手心不自覺地攥成拳,他垂下眼睫,也藏下了一切的鋒芒和陰鷙,恢複了往日裏的低眉順眼,溫和好說話的脾氣。

“對不起父親,是我說錯話了。”

陳宇然陰沉的臉色有所好轉。

“行了,以後這種事休得再提!在公共場合也不怕被人聽了看笑話!二姑娘一個人在那迎接賓客,還不快去幫忙。”

“嗯。”

“阿硯,你怎麽來了?”

藍月欣喜地挽著男人的胳膊,見他眉眼疏離,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精心打扮,不免有些失落,卻還是強顏歡笑,主動提起。

“你看我這條晚禮服好看嗎?”

她才不相信藍露說的狗屁不適合,這條晚禮服設計精美,全身鑲嵌的鑽石更是價值連城,除了她沒人能夠勝任!

她也相信周圍人緊緊追隨著她的驚豔目光,可想而知,她今晚有多美。

可哪怕如此,陳台硯也隻是不冷不熱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毫無感情的點評了兩個字。

“一般。”

藍月引以為傲的表情垮了下來,她笑容僵硬:“哪裏一般?阿硯,我這條晚禮服可是等了半個月才拿到的,還有我這個妝容,請了國內一流的設計大師——”

“不適合。”

簡簡單單三個字將藍月的自信擊潰地支離破碎。

不適合?

和藍露說的如出一轍。

藍月臉色灰白,像霜打的茄子。

此時,前方忽然響起議論。

陳逐州和女人兩個詞緊密聯係在一起。

陳台硯蹙眉望去,隔著人和空氣,瞧見了令他刺眼的一幕。

女人一襲黑色長裙,高雅宛如黑天鵝。

將晚未黑,如深夜的冷風,彰顯黑色的魅力。

裙擺的手工燙花更是畫龍點睛,與上身**的白皙皮膚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冷豔淩傲,讓人移不開眼。

藍月與之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家子氣,毫無勝算。

風頭被搶了過去,藍月臉都白了。

如此萬眾矚目的宴會,他們二人出場,竟獲得了主角般的待遇。

尤其是看見陳台硯隱忍著情緒,黑臉的模樣,陳逐州勾了勾唇,手滑到女人腰上。

“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今天若是拒絕了你,不知道會有多大的損失。”

藍露輕輕挑眉,眼裏閃爍著自信的鋒芒。

“放心吧,不會讓陳總做虧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