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抵達陳逐州辦公室時,他已經等候多時,並從前台那裏得知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遇見舊情人了?”他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眼裏滿是揶揄。

藍露表情一僵,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坐下來,評價:“你們那個前台不行,趁早換了!”

“藍大小姐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顯然也沒把藍露剛才的遭遇當回事。

藍露嗆了回去:“你愛換不換!”

她將藏在羽絨服裏的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掌心按著:“陳總,我有筆生意跟你談。”

見她如此大的陣仗,陳逐州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嗤笑。

“生意?貪多嚼不爛,你還是先把車隊組起來再說吧。”

“不是車隊的事。”

“藍露,我是對你挺感興趣的,但我不是腦殘,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投資你?”

他起身走到她麵前,捏起她下巴,細細打量她這張明媚張揚的五官,“難道隻是因為這張臉?”

藍露笑著拍開他的手:“我對我美貌很有自信,但陳少爺出不起我這張臉的價格。我指的是陶家。”

陳逐州第一次看見這麽狂妄自信的女人。

他翹起二郎腿,心不在焉,“繼續。”

“陶家這次是有備而來,利用左川往日的風流事跡激化矛盾,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後麵就開始放視頻照片作為證據,陶家很聰明,他們企圖將自己變成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不僅如此,目前已經製造了一些男女對立的話題,這事一旦上了價值,那就不僅僅是渣男出軌這麽簡單的了。”

她的一番剖析令陳逐州內心震撼。

原本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大小姐,沒想到觀察力如此細致,看來,她已經有了絕地反擊的辦法。

藍露將孕檢單抽出來:“這是陶心然懷孕的檢查報告。”

陳逐州吸了口煙:“光憑一張懷孕報告無法證明這孩子不是左川的,陶家完全可以反客為主,若是利用這一點,那這就是成了壓死左家的最後一顆稻草。”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痞氣,“你到底是想幫左家,還是置他於死地?”

藍露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角。

“那就得看你想要什麽了。左家這塊肉已經擺在了明麵上,但陶家可不一樣,陳總到底是想要陶家,還是左家,不如現在跟我說清楚,我也想想我手裏最後一張王牌要不要出。”

陳逐州情不自禁地吹出了一聲口哨,有些興奮。

“你妹說你胸大無腦的蠢貨,沒想到藍小姐還是個隱藏的joker!”

藍露嘴角抽了抽:“她親口說的?”

“那沒有,我是看見了她和人聊天,你妹對你怨氣很深,滿屏都是罵你的髒話!”

“……”

藍露咬牙切齒:“這筆賬我後麵會跟她算。一分鍾時間到了,你選誰?”

陳逐州忽然轉移了話題:“為什麽不和你的舊情人做買賣,你要是開了口,用不著費這麽多心思,他一樣會幫你救左川。”

藍露不屑一笑:“交易就是各取所需,陳台硯那個老色批,老娘才不會給他饞我身子的機會!”

總裁辦公室,陳台硯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他眉頭緊皺,回想起剛才藍露直接去找陳逐州的樣子,臉色又沉了兩個度。

陳逐州捧腹大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其實我也饞,你要是心甘情願,也用不著準備這些。”

“我對你沒性趣!”

“一點也沒有?我的身材不比他差!”

陳逐州差點撩衣服證明自己,藍露辣眼,將文件甩過去。

“陶辰風,陶心然的表哥,陶心然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的!”

陳逐州臥槽了一聲,瞬間不嬉皮笑臉了,趕忙拿起資料細細查看。

“保真?”

“我已經讓糖糖調查了,標注的這幾個時間節點,陶心然都和她表哥有密切來往,陶辰風有個小號,上麵發了他和陶心然在一起的所有經過,已經一一取證。”

“他們的關係應該維持了許久,上半年還一起去法國遊玩,這是酒店的開房記錄,以及這些,全部是證明他們關係的證據。”

看著陳逐州眼裏迸發的精光,藍露勾唇:“比起出軌這種造謠瓜,這種三觀盡毀,毫無下限的豪門骨科,肯定更能引起轟炸!”

陳逐州假意淡定:“你怎麽就確信我選陶家,如果我將這些發給陶家,或許能得到天價的封口費。”

藍露冷笑:“天價的封口費又怎麽樣?陳總胃口大,一個小小的左家不過是塞牙縫罷了,現如今陶家靠著今天的熱搜股票漲了這麽多,要是這個時候一網打盡,豈不是更有價值?”

這個女人……看似沒正經,玩世不恭,沒想到步步緊扣,拿準人心,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陳逐州很滿意她今天帶來的東西,眼神欣賞舒心:“好了,現在該說一下你的條件了,想要什麽?”

藍露擅自從他盒子裏抽出一根煙,點上。

迷霧下,她那張鋒利的五官變得柔弱模糊,吞雲吐霧,撩人心尖。

“兩個條件。”

“一,幫左家度過危機,我知道你們陳家人脈廣,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讓他恢複醒來;二,京市波詭雲譎,暗藏危機,我需要你給我提供幫助。”

陳逐州挑眉:“比如?”

藍露:“啟動資金一千萬,還有,我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和糖糖。”

“你這細算起來,可算是三個條件。”

“陶家有多少市值,需要我跟你算清楚嗎?”

陳逐州將煙頭掐滅,帶笑的眼尾忽然耷拉下來,再抬頭,眼裏浸染了戾氣。

“讓你走不出這扇門,不就可以白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