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隻要心情不好,就會去場地玩兩圈。

往往這個時候,她會不要命,要不是耳機裏左川著急吼了一句“減速”,她不會察覺。

抵達終點,左川氣憤地走過來。

“你不要命了!你這爛脾氣什麽時候能夠改改!”

藍露衝他翻了個白眼,往前走:“沒玩夠,去找孫糖糖。”

左川臉色難看,默默跟在她身後。

這段時間他也不好過,生怕她去了京市就再也不回來了,網上的照片更是給了他當頭一棒,索性,她還是有良心的。

白天,人沒多少。

藍露窩在沙發上喝悶酒,一杯接著一杯,肆無忌憚。

孫糖糖清楚,藍露這個樣子一定是因為她那個繼母繼妹,所以沒有打擾她。

這個時候誰要是敢惹她不快,就等同於在拔老虎胡子,找死!

但偏偏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就有膽大包天的人。

有人上來搭訕,說著輕浮油膩的話,左川罵他滾,胖子充耳不聞,想來也是有點背景實力。

他一屁股挨著藍露,肥肉擠滿了一張臉。

左川剛要動手,孫糖糖阻止了他。

“自己送上門來的,讓藍露發泄發泄。”

於是一酒瓶子砸上去,腦袋破了,酒瓶也碎了。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但藍露還沒有解氣,她衝著對方的大肚子一腳踹了上去,沒想到那肥肉極具有彈性,腳一滑,也不知道踹到哪兒,男人倒地不起,捂著下半身冷汗直流,麵色鐵青。

左川身為男人,自然能夠感同身受。

他說“糟了”,藍露不以為然,一杯酒飲下去,撂下兩個字。

“小了。”

胖子昏迷前聽到這句話,於是醒來後說什麽都要追究到底。

起先三個人是不懼的,直到對方表麵身份,事情這才變得棘手起來。

臨市最大的新能源零件供應商,巧的是,三家旗下產業都與其有緊密的合作關係。

藍露這一腳不僅僅是讓藍家損失上億,就連左家和孫家都受到了牽連。

得虧主要責任不在他倆身上,而是藍露,對方說一定要讓她坐牢,還出了專業的書麵診斷,從此以後,胖子不能再行人道,根徹底廢了。

藍海打電話問責的時候,藍露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這是替天行道!這種社會敗類以後還不知道會騷擾多少姑娘,壞了也好,那麽點東西留著又有什麽用!”

“你!”

藍海在電話那頭差點氣得一口血噴出來。

“露露!這是你爸好不容易跟人說來的和解機會,如果你不道歉,就得一輩子待在監獄你!”

“姐姐,你聽爸爸的話好不好?隻不過就是跟人吃個飯道個歉,又不掉你二兩肉,你非得把爸爸氣死你才滿意嗎?”

“我還輪不著你來教訓我!”藍露嗆了回去,她靠在拘留室地椅子上:“是他騷擾我,我不過是正當防衛,憑什麽要我來道歉!”

“爸!”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藍月的尖叫。

“爸,你別嚇我,你怎麽了,爸!”

藍露一下子站起來:“老頭!”

藍海顫顫巍巍地對著手機,虛弱地說:“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歉你到……還是不到!”

藍露閉了閉眼,拳頭攥緊。

在藍月發出第二聲尖叫時,她終於認輸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