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以前的別墅,這裏充滿了他和藍露之間的回憶,藍露離開的那一年,阿文說賣了,他沉默許久,說了聲行,結果真到那天,又突然放棄。

“留著!”

他一聲令下,更加賣力的投入到集團裏,讓爺爺放寬心,所以藍露那一年裏,才會過得如此安穩。

陳家利用所有人的人脈和資源,耗費數月時間,最後還是溫家出手相助,陳台硯為此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此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溫老太太一把歲數了,容顏依舊貌美。

陳老爺子緊張地一直在喝茶,昔日初戀,年老時再次相遇,多少有幾分唏噓。

溫老太太繼續道:“等人醒來後,我會派人將她接回溫家,此事,你們陳家不用再摻和了。”

“這可不行!”陳老爺子說:“現在藍露是阿硯在照顧,怎麽能一聲不吭的將人接走,那孩子定然不會答應!”

“她是我親外孫女,有何不可!我還沒找你們麻煩,好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變成了這幅德行,你們陳家幹什麽吃得!”

堂堂京市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此刻被訓得跟孫子一樣,竟然還不敢反駁。

陳老爺子沒話說:“小溫,小孩子之間的事,我們就別插手了吧。”

溫老太太苦笑,眼神諷刺:“你當初要是有這份覺悟何至於此,我女兒已經死了,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外孫女我必須帶走,我不管你們陳家答不答應,有本事就讓那小子親自上門來,我等著她!”

溫老太太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早年還算溫婉大度,老了,反倒是斤斤計較了。

所以陳老爺子將此事告知陳台硯時,也無其他辦法。

曾經,終究是他曾經負了她。

不料,陳台硯沉默半晌後,竟然沒有反對。

“爺爺,既然是考驗,接了便是。”

隻要能讓藍露徹底好起來,他做什麽都可以!

溫家是上百年的中醫世家,治人門檻頗高,更何況兩個老人家之間有隔閡,當初要不是陳台硯拜托老爺子厚著臉皮聯係一次,對方也不會知道藍露的身份。

將人接回溫家後的兩個月裏,溫家不允許陳台硯進門。

無論刮風下雨,他倒是也撐得,忍得。

伺候在老太太身邊的老人說:“倒也是個癡情種。”

沒想到卻換來老太太的冷嘲譏諷:“陳家往上數三代什麽時候出過癡情種,薄情寡義的東西!再晾他幾個月就知難而退了!露兒今天怎麽樣?”

“睜眼了,隻是還未說話。”

“讓阿瑤加大劑量。”

“可是,老太太,這樣會傷到小小姐的身子,以後怕是很難懷上孕了。”

老太太冷笑,眼底生出悲傷:“生孩子就是過趟鬼門關,不生最好!要早知道我的霓露會去得這麽早,我是死也不會讓她生下孩子!”

“可這樣的話,就沒有小小姐了。”

老太太看向遠方:“命啊,這都是命啊。”

……

一年眨眼就過去了,春去冬來,院中的梨花盛開,潔白勝雪。

“小小姐,今日風大,您怎麽在外麵,要是著涼了老太太又要罵我了。”

傭人菲菲火急火燎地扶著藍露進屋。

藍露調皮地笑了笑:“我就想出門看看梨花。”

“小小姐……”

“好啦好啦,對了菲菲,今天門口那個先生來了嗎?”

“一早就來了,小小姐,你不會又要去偷看吧!不行,上次就被老太太發現了——”

“好啦,我不去,走吧。”

藍露嘴上如此說,但午飯過後,她便躡手躡腳的偷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