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台硯猜測的一樣,那群人每個人收了兩百塊錢辦事。

有人故意為之。

目的,刺激藍露,或者,想讓她丟臉難堪。

一個社會上的該溜子,沒名沒姓,這種情況很難查到源頭。

“一個都別放過,該起訴起訴,不服氣就讓他們打官司,奉陪到底。”

掛斷電話後,陳台硯回到客廳。

見她看著一抽屜的糖發呆,一顆都不吃,問:“怎麽不吃?”

不等藍露回答,他抓起一顆剝開扔進嘴裏,醋意道:“因為不是陳逐州送的?”

這個話題繞不過去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小心眼!

“這房子怎麽跟以前不一樣?”她轉移話題。

“哪兒不一樣。”他精挑細選,挑了個草莓牛奶味的,剝開錫箔紙。

藍露回頭:“你重新裝修——”

糖防不勝防地被塞進了嘴裏,草莓味鋪天蓋地,激地藍露眉間瞬間擰成小疙瘩。

陳台硯得意地揚了揚眉。

“這是專門買的新房子。”

話音剛落,她忽然低下頭,將糖吐出來,摔成兩半。

陳台硯臉色一沉,剛要發火。

藍露臉色漲紅,身上宛如無數隻小蟲子在爬行,她撓著脖子。

“我草莓……過敏……”

陳台硯眼皮跳動,立刻抱著她上樓,不容置喙的命令:“以後誰的糖也不準吃!”

幸好的是那糖裏草莓含量極低,等醫生急匆匆地趕到時,藍露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吃了幾顆過敏藥,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依舊是睡得不安穩,雙手在空中掙紮。

忽地,有人握住,力道溫柔又堅定,在血腥黑暗的夢境當中滲透進一絲光亮。

她好像聽見有人問了句,“陳總,藍小姐的腿……”

“想辦法,這件事不許讓她知道。”

目前因為平村的項目,集團上下忙的不可開交。

陳台硯是加了兩天的班才換來一天陪她的時間。

她一個人在家,又是腿腳不方便的情況,實在放心不下,阿文又不是個照顧人的,而且他還是男生。

思前想後,他讓阿文挑了個護工。

沒什麽條件,脾氣好就行。

紀小星,剛畢業的大學生,學前教育,聰明伶俐性格好,關鍵是和藍露性格相仿,兩人有天聊。

阿文自以為安排的妥帖周到,結果紀小星到崗第一天,兩個女人就吵了架。

起因是藍露想聯係孫糖糖,但紀小星固執地不同意。

阿文先生交代了,不準她碰任何電子產品。

藍露覺得陳台硯不是找人照顧她,而是找人盯著她,管著她!

敵對關係一產生,便是各種挑刺,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她本來就嬌生慣養,食物冷了不吃,空調熱了發脾氣,現在生活不方便,更是忍著一口氣。

最後紀小星的一句話徹底引發了戰爭。

“有些人就活該殘疾!一身的公主病,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是護工,不是仆人,活該你這輩子都坐輪椅!”

藍露抄起一個水杯砸了過去,雙眼猩紅。

“你再說一遍!”

忽然,門外響起指紋解鎖的聲音。

紀小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忽然,她摔在地上,掌心正好紮在了那堆玻璃碎片裏。

“藍小姐,我好心照顧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沉穩的腳步聲在後方停下,一大片幽寒的陰影罩下來。

紀小星仰頭,看見了一張矜貴淡然,神聖不可侵犯的臉龐,心中小鹿亂撞,難道這就是阿文先生說的老板?

她吸了吸鼻子,回過神,眼淚說掉就掉。

“好疼……”

陳台硯居高臨下,疏離地掃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女人,隨即看向藍露,眼神明顯溫和不少,他意料之中的挑眉,口吻平靜。

“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