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我說話,我不想理你!”花婉卿繃著臉色說完後,便不再看向身前的他。“婉卿這是什麽意思?我又是哪裏做錯了。婉卿要如此耍性子!”
顏璟宸等待了良久,也沒等到花婉卿的一句話,他本就僵硬的臉色,此時變得灰沉一片。
“婉卿就不能成熟一點嗎?為何每次有事沒事,婉卿都要這般任性,不是一句話不說就跑掉,就是完全不聽別人的解釋,這樣的無理取鬧,婉卿有沒有站在我的立場,想過我的感受!”
花婉卿咬緊著牙關,手緊握成拳,僵直著身體,不再靠著他,與他的胸膛之間,保持著微小的距離。強忍著不出聲亦不反駁。“婉卿今日是鐵了心了。不跟我說話了。是不是?”顏璟宸鐵青著俊臉,忿然質問道。“好,很好!有本事今後,婉卿都不再跟我說話好了
顏璟宸緊瞅著毫不理會他的花婉卿,氣極嗆聲道,說完,一把抱著花婉卿的身子。站了起來。隨後便邁著長腿,快步地往“碧海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回客棧的路上,顏璟宸和花婉卿兩人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直至他抱著花婉卿,回到“碧海樓”他們的客房中時。花婉卿也沒再看過顏璟宸哪怕一眼。
留守客棧的墨刹、弘焱、駱瀚、嵩虎四人,加上方明和佁茹,在看到自家主子,一臉陰晴不定地抱著,同樣臉色不豫的夫人回來時,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主子和夫人出去的這段時間裏,倆人之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是,自家主子一向是將夫人疼進了心坎裏,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捧在手裏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恨不得每日隨時將夫人帶在身邊。
起初回京那幾日,雖然王爺和夫人都坐在馬車裏,可他們之間那甜蜜鑽膩的勁頭。他們可都是有親眼目睹,親耳聽聞!
要說,那些日子,最不好過的,就該數他們這些個孤獨寂寞的單身男女了!
別人抱在一起你儂我儂時。而他們隻能在一旁,幹看著羨慕,這是何等的悲呼哀哉啊!顏璟宸將花婉卿抱至客棧房間後。便將她輕放在床邊坐好。
手剛拉過花婉卿的一隻手臂,想要看看她手上的擦傷是否嚴重時,就被婉卿突然用力地一把甩開。
瞬時,顏璟宸額際的青筋隱隱地跳動了兩下,彼時,他依然伸著那隻被花婉卿甩開的手,隱忍地說道:“婉卿,把手伸出來,我不想跟你爭執!”
花婉卿沒有理會他的話,徑直脫掉了腳上的鞋子,掀開棉被一角,和衣鑽進被子裏,背對著僵立在床邊,臉色難看的顏璟宸。
“你!你簡直就是不知好歹!”顏璟宸咬牙切齒的衝著花婉卿的背影說道,他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憋悶。隨後,譏諷地冷聲道,“算了,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我又何必多管閑事地做些,招人厭煩的事兒呢?”
說完,右手一甩衣袖,顏璟宸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緊跟著傳來就是“砰”地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顏璟宸走後。花婉卿便將腦袋更深地埋進了被子裏,不想讓外界聽到一絲,她悲傷的哭泣。
“夫人!夫人!”傍晚時分,佁茹敲響了房門,想要叫花婉卿起身用飯。可是,佁茹敲了許久,也沒有聽到房間裏傳來任何的回應聲。正當她著急地準備自己推門而入,查看花婉卿是否有什麽緊急情況時,房門彼地被人從裏麵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夫人。您的臉色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差?”佁茹驟然間看到一臉蒼白。神色虛弱的花婉卿時。不禁有些怔愣住了。
“夫人,您等會兒。佁茹這就去給您請大夫回來!”佁茹回過神來後,便焦急地叮囑起花婉卿,說完,轉身就要往樓下衝去。
“佁茹,不用了,我沒事!”花婉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轉身要走的佁茹。安撫地說道。
“夫人!可是,您現在的臉色真的很不好啊!還有夫人,方才佁茹敲了那麽久的門,您都沒有回應,佁茹還以為您出什麽事兒了呢!”佁茹擔憂地看著此刻站在門內,顯得異常單薄、削細的花婉卿,低聲說道。“佁茹。我真的沒事!我剛才隻是正巧睡著了,沒有聽到你在敲門而已。”
“真的嗎?”佁茹將信將疑地問著此刻強自硬撐的花婉卿。
“當然是真的啦!對了,佁茹,你說你剛才敲了那麽久的門,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兒啊?”花婉卿試圖著轉移話題,不想讓佁茹再就這個問題,繼續追問下去。
“哦,夫人,佁茹是來叫您下樓用餐的!樓下的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佁茹來服侍您起身吧!”
“不用了,佁茹。我現在還不俄,不想吃。你先下去吃好了,一會兒我餓的時候,會請店家再準備的。”
“夫人,您看您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要不您就下樓稍微吃一點吧!或者,佁茹把飯菜拿來房裏也行。”
佁茹變著法子,想要花婉卿稍微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可花婉卿因為心情不好,胃口不佳,最終也沒聽從佁茹的勸告。三言兩語早早地把佁茹打發走後,花婉卿就關上房門,再次回到**,一個人鑽進被子裏麵,蒙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一晚,因為花婉卿的缺席,晚餐時的氣氛,可說是詭密非常。
駱瀚,弘焱,墨刹還有嵩虎四人,與方明還有佁茹拚成一桌,安靜地吃著。佁茹還是一樣,堅決不坐在駱瀚的身邊或是正對麵位置。
這桌的人吃得小心,不時地還得悄悄替上兩眼,不遠處,因為夫人沒有下樓用餐,而獨自一人喝著悶酒的自家主子。
顏璟宸原本沒想喝酒的,下午的事情,雖然讓他覺得氣惱,可他也發了脾氣,摔門而出。
這可說是顏璟宸與花婉卿相識以來,第一次在婉卿的麵前,氣極之後不顧她,直接轉身離開。
其實,出了房門後,顏璟宸就有些後悔了。他想著,自己回來前,在巷口的牆角邊,問花婉卿的那些話,的確是有些激烈了。
他明明知道。花婉卿隻是誤會了,隻是吃酷了。當時她看到的場麵,雖然顏璟宸自己可以心中無愧地保證,他和應晗芸之間,絕對沒有任何不當關係,可在一旁的人看來。也許真的會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顏璟宸端起桌上的酒杯,送至唇邊,仰首一口飲盡。隨手抓起擺在一邊的酒壺,動作瀟灑地將麵前空了的杯子。重新添滿。再次端起酒杯,一樣不做任何的遲疑和停留,顏璟宸一口直接飲盡杯中酒。就這麽的,他隻顧著喝酒。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菜,卻連一口也沒動過。不知是不是人在煩悶,心情不暢的時候喝酒就必較容易醉。
也許是因為潛意識裏,顏璟宸就希望自己,能夠大醉一場,哲時地忘卻那些煩擾罷了。
原本平時對於顏璟宸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的兩壺酒,這一日,竟真的讓他有了微酸的感覺。顏璟宸借著酒勁,腳步有些不穩地推開房門,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床邊。
凝視著**蜷縮成一團,鑽在被子中,連腦袋都沒有露出來的婉卿,顏璟宸的心。彼然酸得要命,甚至讓他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婉卿,你出來!出來!”
顏璟宸一邊口齒不清地叫滾著,一邊伸長了手,開始扒拉起花婉卿蒙在身上的被子。“婉卿。乖,快點出來,好不好?”本來因為哭泣,感覺有些乏累的花婉卿,就這麽蒙著被子睡著了。
可後來顏璟宸這又是叫嚷。又是動手拉她的,因而,花婉卿最後還是被他吵得,從昏昏迷迷的沉睡中。醒了過來。
剛醒的時候,花婉卿並不打算理會他的無故叨擾,她死死拉著被子,不讓他輕易扯開,與顏璟宸展開了一場拉據戰。誰都不肯先放手。
喝了酒的他,不再把思考如何哄得婉卿放開被子,擺在第一位置,而是直接動手將與被子纏成一團的花婉卿。一把抱到了他的腿上。緊緊擁住,不肯再放開。
這樣一來,躲在被子裏的花婉卿不幹了。原本她自己卷著被子,那至少可以保證,留個風口讓自己呼吸新鮮空氣。可這麽被他緊擁著抱起,不但使得她失去了行動的自由,甚至連那最重要的風口,也因為顏璟宸的不注意,而被徹底地封死了。
這次,不需顏璟宸地拉扯。花婉卿自己就主動扒著被子。一心想要鑽出來,補足氧氣。“顏璟宸!你快點鬆手!我要被你……悶死了!”
花婉卿的呼救聲隔著被子遠遠地傳來。若是換成以往,身手嬌捷,感覺敏銳的顏璟宸,早八百年就把花婉卿給解救出來了。哦,不,若是換成以往,身手嬌捷,感覺敏銳的顏璟宸。是根本就不可能讓花婉卿蒙在被子裏。拚命掙紮。
可偏偏,喝到微酸的顏璟宸,就隻記得花婉卿跟他賭氣,不理他這件事,至於其他的任何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似乎都顯得不再重要。“婉卿。你不要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婉卿,婉卿。你出來!”
顏璟宸一手樓著被子和婉卿,一手又不斷地開始拉扯著被子,想要將被中的人兒拉出來,跟他好好地談一談。在顏璟宸無意識的胡亂拉扯幫助下,花婉卿終於得以從棉被之中掙脫了出來。一露出腦袋,花婉卿便張開了小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
等到她終於補足了肺中稀缺的氧氣時,花婉卿這才注意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重的酒味。“婉卿婉卿你不生我的氣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