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一人在那說吧,別人見了,那顯得多奇怪呀!可偏偏與她共乘一騎的女俠方明,人就是沒有隨便搭話的習慣。這可讓憋了好久話兒的佁茹,顯得有些難耐了。

要不,咱就換個人共乘一騎壩!可換誰呢?若是按照佁茹的女兒家心思來看。駱瀚自然是最佳人選,畢竟當初人家姑娘的初吻,可是被姓白的給奪走的啊!

佁茹大著膽子找了駱瀚,兩人於某個找著了落腳處,安頓好一切後的傍晚,相約出去一談。

這一談,不知怎麽的,沒有談好。等到佁茹回來的時候,是紅腫著眼睛的。

花婉卿一看,回來的隻有佁茹一個人,四處瞧瞧,根本就沒有看到駱瀚的影子。花婉卿立馬拉著佁茹詢問她,是不是駱瀚欺負她了,佁茹隻是搖頭,什麽也不肯說,最後還求著花婉卿什麽都別問駱瀚。

花婉卿耐不住佁茹梨花帶雨的請求,隻能無奈地答應放過駱瀚。

佁茹還問花婉卿,說她今後是否可以跟著夫人乘坐馬車。佁茹說,她一是不會騎馬,這麽幾天下來,都在馬背上渡過,確實有些吃不消了。

關於這一點,花婉卿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她自己也有此經驗。

不過,佁茹講的第二個原因,花婉卿就覺得。那也許隻是個借口罷了。佁茹說,她跟著騎馬的幾人,都不怎麽熟悉,呆在一起也顯得不自在。所以,她還是跟著夫人好了,這樣還可以方便服侍夫人,她們也有話可以聊。

看看,什麽叫不熟悉啊!不熟悉還跟著人家跑出去,不熟悉,還哭著回來!這不明顯就是借口嘛!

不過,既然佁茹不想說,花婉卿當然也不會逼她非講不可。畢竟這感情的事兒,太過複雜,局外人還是無法理清當局者的心情的。

花婉卿考慮到佁茹的情況,還有她跟駱瀚間顯得愈加緊張的關係,花婉卿當即決定,從馬車中踢出顏璟宸,把佁茹換進來。

當天晚上回到房裏後,花婉卿就把將佁茹換進馬車的事情,告訴了顏璟宸。當然,“婉卿作為利益受害的當事人,某男即刻向花婉卿表達了自己堅決反對的意思。我不同意將佁茹換進來!佁茹進了馬車,那我要怎麽辦?”“你騎馬呀!”“不行!我要和婉卿一起乘馬車!”

“你會騎馬,為什麽還要坐馬車?人家佁茹不會騎馬,還在馬上撐了這麽些天,要不是實在撐不下去了,她也不會來找我了!”

“婉卿就隻關心佁茹騎馬撐不下去了。那婉卿也擔心一下。我騎馬會不會累啊某男想方設法地,極力想要阻止佁茹代替他現在馬車裏的位置。

“顏璟宸,我告訴你哦,這件事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隻是在通知你罷了明兒你就給我騎馬去!”“婉卿不公平,我表示強烈抗議!”“抗議無效!明兒,你就給我乖乖地騎馬去!”

說完後,花婉卿伸手撫了撫顏璟宸白皙的臉龐,隨後便不再理會他哀怨的眼神,自顧地邊走向床邊。邊寬起了身上的衣服。“婉卿。你怎麽可以一點都不問我的意思。就自己決定了將我,換出馬車呢?

顏璟宸不依不饒地跟在花婉卿的身後,走往床邊。他伸長了猿臂,趁著花婉卿背著他爬上床的時候,從身後一把抱起了花婉卿,在他自己的懷中,輕鬆地轉了個身後,再抱著婉卿一起躺在了柔軟的被褥上。“喂,你在幹什麽!快點起來,你好重哎!”花婉卿握著小小的拳頭,不痛不癢地砸在了他的肩頭。顏璟宸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花婉卿不斷落下的拳頭,將她的兩隻纖手,一起按在了花婉卿的頭,不再讓她繼續撒潑。第二日,馬車裏自然就不會再留有顏璟宸的位置。

至於佁茹和駱瀚,這兩人則是一致地奉行著沉默是金的原則,見到彼此非但不再交談,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得不再投到對方的身上。自此開始,原本就不怎麽熱鬧的隊伍。這會兒顯得更加地沉寂了。

盡管每天晚上,回到了房間,關上房門,隻餘下倆人時,顏璟宸都會跟花婉卿抱怨,他一個人騎著逐月,單獨走在馬車外,看不到花婉卿的人,是怎樣地無聊,怎樣地孤獨,又是怎樣地想她。花婉卿都沒有再妥協於顏璟宸的撒嬌賣萌之下,堅定地繼續將某男剔除在馬車外。

平穩地行走了十餘日後,顏璟宸一行人順利地抵達了瀾儀國的第二大城——岱忛城。

坐在馬車裏進城時,花婉卿就被馬車外熱鬧的各種叫賣聲,吹喝聲,人們的說話聲,甚至是鳥鳴生,狗吠聲給吸引住了。後來還忍不住地撩起了馬車窗口的簾子。好奇地向外張望了起來。顏璟宸決定在岱忛城中最大的客棧——碧海樓落下腳來,休整兩日再出發。

回京的路上,他們需要走一段水路,這段水路大概需要四、五日才能在岱忛城停留的這兩日,他們必須要為接下來的船上幾日準備一些必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要在此雇艘船。

到了碧海樓住下後,花婉卿看著時間尚早。便央求著顏璟宸帶她出去看看熱鬧。逛逛這裏的街市。

顏璟宸見自己也有好多日,沒能跟花婉卿兩人獨處了,於是便也欣然答應了花婉卿的請求。想著借此機會,能與花婉卿溫存一番。顏璟宸修長纖美的手包著花婉卿白哲軟嫩的手。悠然地走在大街上。

某男的天人之姿、高貴之氣,一開始便引來了路人的紛紛側目。花婉卿頂著頗大的壓力,走在他的身邊,短短的時間裏,倒是得到了不少女子忿忿的白眼。這讓她既感到憤怒,又覺得不公。

這世上能有幾人生得像顏璟宸一般妖孽,他這樣的男人,隻會是個禍害。他隻會讓原本賢良淑德,儀態萬千的眾家小姐,大家閨秀,為了他而大打出手,不顧形象,爭風吃醋,最後往往是丟了麵子,人也沒得到,你說,他這樣的不是禍害是什麽?

可花婉卿想不通的是,既是個禍害,為何還是會有那麽多的女子想不開,看不透。一見到這樣的造孽男,就開始流著哈喇子,放也放不開呢?說實話。她這種清純的小白兔才是宜室宜家的珍貴物種,好不?

再說了,誰說她是自己想站在這個妖嬈的他的身邊,無故地必須去承受那些帶著莫名敵意的白眼了?

她可是恨不得能離某個禍水他有多遠算多遠啊!花婉卿此時無限後悔,她不該求顏璟宸陪她出來的,她該自己一個人,或者帶上佁茹,甚至是駱瀚,墨刹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她就是不該跟顏璟宸一起出來的!

花婉卿偷偷地與顏璟宸之間拉開了距離,然後便開始有意無意地掙動著手,想要從他的大掌中脫離出來。

可惜的是,她這還沒能成功,尚處努力階段時,就被顏璟宸一個威脅的瞪眼,製止了繼續掙脫的動作。

“婉卿,你在做什麽?這兒人這麽多,若是不小心被人群給衝散了,我要到哪裏找婉卿?!你給我安分一點。乖乖的別再亂動。聽到了沒有?”哦!

花婉卿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地低喃應聲。發現了他臉色嚴肅的警告,她隻得選擇暫時地屈服。

隻是這才安分了沒多久,花婉卿就再次因為不堪周圍眼神的壓力,而慢慢地一步步往旁邊挪去。“婉卿!”

顏璟宸臉色難看地停下了腳步,花婉卿則因為一時不察,聚精會神地隻顧著往一邊移動,未及時地發現身邊他的異常。因而,在顏璟宸停住的那一刻,她卻仍舊往前走著。直到顏璟宸語帶不悅地叫住了她。花婉卿這才反應了過來。“宸。你怎麽不走了?”花婉卿疑惑地瞅著他俊逸不凡。卻顯得僵硬的臉龐。無辜地問著。“婉卿,我問你,跟我走在一起,這讓你覺得很丟臉嗎?”

顏璟宸皺緊了好看的眉頭,堅毅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凝視著花婉卿的睦眸中,帶著淡淡的惱怒,就連他說話的語氣也顯得冷然了不少。“沒……沒有啊!嗬嗬!宸,你怎麽這麽問啊?”

花婉卿尷尬地對著他傻笑,心裏不禁嘀咭著,自己方才明明已經小心又小心,注意再注意了,這怎麽還是被顏璟宸給發現了呢?!哎,她真是背到家了!“婉卿先說說看。我為何這麽問?”顏璟宸將問題甩回給花婉卿。要她自己解釋清楚,她方才的行為究竟是何原因。“哎坳,宸,你怎麽讓我說啦,人家不知道宸為什麽這麽問啊!”“婉卿這是在跟我裝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