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璟宸急得立馬傾身上前,想要緊緊抱住那個讓他心焦,讓他心痛的婉卿。可是,他卻在看到花婉卿防備的表情的後。停止了上前的動作。

“婉卿,婉卿,你要做什麽?我求你,我求你了,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不要做傻事,不要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好不好?我求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告訴你,告訴你實話!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已經遲了,我早就給過你機會了!現在,我不要你告訴我了,一會兒到了小鎮上後,我會自己找大夫。還有……”

花婉卿頓了一下,抬眸悲傷地瞅了顏璟宸一眼後,接著說道,“還有,大夫把完脈後,若是告訴我,我很好。沒什麽病,那麽從今往後,你說的所有話,無論別人怎麽看,我都會選擇相信。可是,若是大夫告訴我,我的確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那麽,顏璟宸,你的話,我再也不信了!從此,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幹!接下來,你回你的京城,至於我,天涯海角,總有我的容身之處,隻是我的事,跟你再也沒有關係了!日後,你我若不再相見,那最好,若再相見,也請你直接無視走過,隻當彼此是陌生人吧!”

“不行,我不允許!我決對不會允許你這樣殘忍地決定我們的未來,我不允許。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顏璟宸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身形極快地移至花婉卿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婉卿,緊緊箍在自己的懷裏,再也不肯放開。

顏璟宸突然變大的聲音,使得馬車外的嵩虎、弘焱等人,驟然發現馬車內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聽著聲音,不太像是之前,王爺和夫人之間,打情罵俏時的拌嘴。這會兒,馬車裏的兩個人,似乎是真的開始爭執了起來。“王爺,發生什麽事了嗎?您和夫人都沒事吧?”“沒事!”聽到了馬車外,突然傳來的嵩虎的詢問聲,顏璟宸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激動地情緒後,才又開口繼續吩咐道,“嵩虎駕著馬車,就近找一處安靜的地兒,我有事和夫人要談,你們幾個,一會兒給我離馬車遠一點!”“是,王爺,屬下明白了!”“駕!”

嵩虎趕著馬車,進了路邊的一片樹林,走了不遠的一段路後,嵩虎勒住了馬兒的韁繩,停下了馬車。馬車停穩之後,嵩虎連同弘焱,駱瀚等人又在周邊檢查了一圈,確定了沒有危險後,才各自散至了林子的四處,隱匿了起來,自覺地留下空間,讓主子們好好地溝通一番。“顏璟宸,你放開我!”花婉卿聽著馬車停穩後,幾人的腳步聲也漸漸地遠去。這才叫嚷著要他放開。“我不!

他直接拒絕,起初,花婉卿還隻是推操著顏璟宸的身體,試圖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可是隨著她的推拒,顏璟宸的擁抱也變得越來越緊,最後直接將她牢牢困住,再也無法動彈半分。

“顏璟宸,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你放開我!”

“婉卿,我現在就告訴你,什麽都告訴你,可是,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沒有聽到花婉卿的回答,顏璟宸趕忙稍稍鬆開懷裏的人兒,待到倆人的視線相接時,才再次開口確認道,“好不好,婉卿?答應我,恩?”“你先說,我再決定要不要答應!”“不行,婉卿你先答應我,否則我是不會說的。婉卿先答應好不好?”

沒有花婉卿的保證,顏璟宸的心,始終是高高地吊在半空中,隨風搖晃,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而自己的心無法著陸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此時的顏璟宸沒有半點的安全感。

他總覺得,若是得不到花婉卿的保證,那麽當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她就一定會。不管不顧地離他而去的。“顏璟宸。就算你不說,我自己也會找大夫的!”花婉卿異常平靜地提醒著他。提醒他。自己並不是隻有問他這條路可以走。

“婉卿。我並不是有意要逼你答應什麽,我隻是害怕從此會失去婉卿你呀!”“好,我答應你!”

顏璟宸說的字字句句,全都是肺腑之言,情深意切,花婉卿也無法再繼續假裝狠心下去,她選擇倆人各退一步。

“說吧!我究竟是怎麽了,讓你那麽在意,那麽擔心?”

“婉卿,”顏璟宸悲傷地輕喚著花婉卿。望著眼前人兒的眼中溢出了濃濃的哀愁,他停頓了片刻。整理好了思緒後,才又繼續開口說道,“婉卿,其實你並沒有得了什麽不治之症。而是中了‘遷魄丹’的毒!”“你是何時發覺我中毒的?”“就在咱們成親的第二日,我也是無意之中發現的。”“這麽說,這毒是在我失憶之前中的了?!”花婉卿微挑著秀眉,那雙秋水瞳眸若有所思地望向此刻一臉自責的他。“知道是誰下的毒嗎?”

“目前還不清楚。我發現婉卿中毒的當晚,就已經派弘焱去徹查此事了。隻是,弘焱查遍了,那段時間,婉卿所接觸過的所有人,去過的所有地方,最後卻依然一無所獲。其實這也是我深感困惑之處,據我所知。這‘遷魄丹’明明就已在十幾年前,隨著曲寒琨的死去,就此在江湖上絕跡。自那以後。我也沒再聽說有人中過此毒,可是為何,與此毫無關係的婉卿。你會突然中了‘遷魄丹’呢?”

顏璟宸皺緊了眉頭,深邃魅惑的黑眸如今正微微眯起,薄削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

此刻,想到了那個他早就命人追查許久,卻毫無消息的下毒之人,顏璟宸那張本顯清雋的俊顏上。瞬間籠罩了一層寒霜,隨之而來的肅殺之氣,也滿滿地充斥著整個車廂。“這事兒我會繼續追查下去,婉卿不要擔心!”

花婉卿沒有回應他的安撫,繼續自顧地問著心中的疑惑。“‘遷魄丹’?這是種劇毒嗎?”“是。”顏璟宸不再隱瞞,老實地回答。事到如今,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它無藥可解嗎?”“倒也不是無藥可解,隻是……”

“隻是什麽?”

花婉卿就納了悶了,既然自己隻是中了毒,那他有必要搞得好像,如臨大敵一般嗎?雖說她中的是劇毒,可終歸有藥可解,那他剛才幹嘛一直瞞著她啊。他這不是自找折磨嗎?真是搞不懂這個他究竟在想些什麽!“隻是配置這‘遷魄丹’的解藥,需要製毒之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