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婉卿一聽他的話,小臉立馬垮了下來。什麽?隻有一個辦法,沒有第二條路?那她得瑟這麽久,是為哪般呐?這又要她情何以堪啊!這不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嘛!顏璟宸見花婉卿一臉不情願地沉著,開口催促道:“婉卿,想好了嗎?”花婉卿抬眸瞪了他一眼,嗔怪地說道:
“想什麽想,就這麽一條路,你想讓我想到哪裏去!哼,都怨你,若不是你讓方明他們先走了,這會兒就不會隻有這麽一個選擇了!”
顏璟宸無奈地伸出手,溫柔地撫了撫花婉卿的發心,愛憐地瞅著婉卿那張尤帶羞怒的小臉,薄唇微啟,低聲問道:“婉卿,你就告訴我,婉卿究竟為何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實在是一頭霧水,怎麽想也想不通,究竟是哪裏惹到路兒了!婉卿告訴了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我才能改啊!否則,我一直想不通,婉卿豈不是就要一直生悶氣麽?對不對?”
花婉卿哀怨地瞅了一眼態度軟化下來的他,想想,他說的還真沒錯,自己可不是一直都在一個人生悶氣麽!
算了,告訴他得了。反正錯的又不是她,省得他一直追問個不停,他們倆還得為這個不清不楚地冷戰,這樣不值。“我其實也不是生氣,我就是一想到你說的那些事,胸口就悶得不行!”
“哪些事?”
“就是你和逐月,當然還有你們一起,救了一位姑娘的美事兒唄!”
“婉卿介意的是這件事?可難道婉卿要我看著那位姑娘被欺負,不去救她麽?顏璟宸話中的質疑,和不相信,讓本想好好跟他溝通一番的花婉卿再次被惹急。
“誰不讓你去救那位姑娘了?你去救好了!你去做你的英雄,救你的美人。用你那溫暖的懷抱去安慰那位受驚的姑娘。你去和你的那位姑娘一起騎著逐月,隨便你們去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是別管我!既然那位姑娘跟你有過那麽美好的回憶,你直接去找她得了?你別來招惹我啊!”
花婉卿用力的扳著他緊鎖在她身前的手,即便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她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撼動他半分。
這時,花婉卿彼然轉過腰身,手開始推拒起他結實的胸膛,不時還用纖長的食指,邊說邊一下下地點著他的胸口,很是惱怒。
“婉卿你……”顏璟宸驚訝地看著身前,突然變得激動不已的婉卿。
“放手,我今兒就算是走回去,也絕對不要和你共乘一騎!快放手!”花婉卿鍥而不舍又去扳著他緊鎖的手,大有不能成功扳開,誓不罷休的勁頭。
“婉卿!”
“你別叫我,我不認識你。你去找你的那位姑娘好了!”花婉卿像個小刺梢般,根本不等他把話說完,就一口打斷。
“什麽叫我的那位姑娘,婉卿難道連已經發生過的往事也要跟我計較嗎?更何況,我跟那位姑娘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那件事後,我也沒有再見過那位姑娘了啊!婉卿就因為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子,而跟我置氣。那麽,我是不是也太過冤枉了點!”
因為多年前,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一名女子,如今他就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顏璟宸始終覺得憋屈啊。
“你冤枉?好,既然你覺得冤枉,那麽我就給你平反的機會。”
“平反的機會?婉卿想要讓我如何平反?”
“我再給你一次申訴的機會,這一次換成我問你答,同意麽?”
“好,婉卿問吧!”
“你說當年,你發現有人想要加害那位姑娘,於是與逐月一起將那位姑娘救了出來,是麽?”
“沒錯!”“那個時候,你還沒有成為逐月的主人,是麽?”
“是!”
“你還說,那個時候逐月還沒名字,是匹野馬是嗎?”
“是!”
“就是因為那次,逐月載著你們兩個一起還能跑得那麽快,還能甩掉那幫壞人,助你們離開,因而你覺得逐月是匹寶馬,它的奔馳速度甚至可以與風相媲美,所以才給馬兒取名叫逐月。是嗎?”
“差不多!”“那麽。那位姑娘就是你擁有逐月以來,第一個與你共乘一騎的女子,是嗎?”
“但是那是因為……”
顏璟宸想要跟花婉卿解釋當時的情況,不過,顯然此時,花婉卿隻對第一個與他共騎的人感興趣,其他的事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我不要聽因為什麽,你隻要告訴我,那位姑娘是不是第一個與你共乘一騎的人?”
“是!”
“好,我知道了。”
“婉卿,你還是誤會了,是不是?你……”
“停,你申訴的時間到此結束,我沒什麽要問的了!”
說完,花婉卿即刻將小臉轉回前方,凝望了許久之後,才幽幽地開口道:“走吧,我不想再討論這件事了,我累了!”
顏璟宸無奈地瞅著眼前沉殿不語的婉卿,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如今依然挺得筆直。“駕!”手輕揚馬鞭,逐月載著心思各異的兩人開慢跑在綠的草地上。
花婉卿這天出門騎馬,當然有收獲,也有有遺憾,不過,她也因此錯過了一個接近真相的機會。
鍾伯因為得知花婉卿即將要隨顏璟宸返回京城,因而特地在她出發前,來顏府拜會她,想向她匯報一些生意上的事兒。
實際上,花婉卿生病的期間。鍾伯也有來府裏看望花婉卿。不過,他被告知,夫人近日身子不好,不能見風,這些日子隻能呆在房裏,哪兒都去不了。因而,生意上的事兒,基本上都是鍾伯自己在打理。有什麽事情確實是做不了主的,一般都是直接跟顏王爺通報或者交由駱管家處理,因而這段時間,生意上倒沒什麽棘手的事。
不過,即便這樣,鍾伯還是認為,他應該在花婉卿離開之前,來見上一麵,至少告訴她,那些個生意一切安好,請她放心。
不過,有的時候。機會就是這麽輕易地擦肩而過,命運也就是這麽無法預期地轉變著。鍾伯這一日,在顏府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花婉卿歸來,最後隻得無奈,起身告辭。
正是因為這次的錯過,花婉卿失去了一個了解過去的機會。若她能和鍾伯談上幾句,她就會知道,之前交給鍾伯打理的生意,不是古代人會想到的行當。她會了解,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她都是同一個人,這個靈魂和這具身體,都屬於原來的花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