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讓一塊幹涸已久的海綿吸滿水?

對這塊海綿倒一碗水,或是一盆水?

錯!

大錯特錯!

答案有且隻有一個。

那便是把整塊海綿丟進大江大河之中。

讓它徹底吸個夠。

陸長生現在就感覺他自己這塊老海綿被丟進汪洋大海之中,靈力組成的洪流從四麵八方湧過來,隻一瞬間,便徹底將他淹沒。

這些靈力有紅色、藍色、金色、黃色、青色等等。

毫無疑問,遊離在天地間所有屬性的靈力,沒有經過任何“篩選”與“加工”,極其斑駁。

按理說,如此海量且斑駁的靈力入體,隻有煉氣三重天的陸長生,必會爆體而亡。

但就在體內水係與火係靈力,金係與木係靈力失衡,產生爆炸瞬間,一股的吞噬之力在體內爆發。

咻!

無論是何種靈力,在這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麵前,都被強行馴服,變得極為溫順,沒有往日勢同水火的狂暴,反倒是井然有序的遊走在陸長生的周身經絡,而後匯聚於丹田之內,滋養身軀。

“不愧是荒古十大聖體之一的先天道體,天生親近大道,參悟起功法來,一悟千般法,萬象皆歸心!”

看著閉目修煉中的陸長生,吞天鼎發出由衷的感歎:

“《吞天魔功》乃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功法之一,浩如煙海,極其晦澀難懂。即便是那些宗門天驕參悟起來,也需數月乃至數年的時間,可這老小子......”

“在得到《吞天魔功》的瞬間,就已然參悟,幾乎沒花時間!”

“假以時日,說不定這老小子真能為本尊重塑鼎身,斬斷因果,改變諸天的命運.......”

轟!

轟!

就在吞天鼎震驚於先天道體的恐怖時,陸長生體內的靈力再度開始暴動,那些吸納入丹田的靈力仿佛達到某種極限,然後隨著周身氣息連番暴漲之際,境界再度突破。

煉氣四重天!

煉氣五重天!

連破兩境後,陸長生體內的氣血之力也隨之旺盛了不少,對修行者來說,這種修煉所帶來的滿足感,超過一切。

從修煉開始到現在,不過幾個時辰,就從煉體一重天突破至煉體五重天。

連破四境!

這等修煉速度若是被那些宗門天驕知曉,怕是個個都得驚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老小子,快停下!”

眼看突破後的陸長生不願睜開眼,依舊在貪婪地吸收著遊離在天地間的靈力,吞天鼎無奈出言打斷:

“境界都停滯了六七十年,如今重新踏上修仙之途,當一步一個腳印,步步為營,打牢根基,切勿急功近利。”

聽罷,陸長生這才戀戀不舍地睜開眼,起身而立。

一陣後怕。

**!

若非有吞天鼎的提醒,他陸長生根本停不下來。

試想一個餓了、渴了許久的人,麵前擺了滿桌子佳肴美酒,卻隻讓他喝一碗酒,吃一碗飯,這......

何其痛苦!

可若是放任他胡吃海喝,最終的結果必是被撐死。

循序漸進,需等虧空了幾十年的身體適應好天地靈力之後,方可漸行漸遠,隻上通天大道。

這道理很簡單,可若沒有人在旁時刻提點,也很難做到。

畢竟修行破境所帶來的滿足感,實在太大太大。

“小子,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見陸長生已平複心境,吞天鼎也是不由高看其兩眼。

克製欲望,知道和做到,那完全是兩碼事。

畢竟是個糟老頭子,自然沒有血氣方剛的少年郎那麽衝動。

但從這一點來看,人老點,也並非一無是處。

“本大人覺得姬九鳳那女娃說得不錯,借此機會離開上雲天宮,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逍遙自在......”

可不等吞天鼎把話說完,陸長生捋了捋花白的胡須,開口打斷:

“老吞,此事不急,容老夫想想。”

見此狀,吞天鼎便再度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陸長生體內,隱去身形。

“咕嚕~咕嚕~”

還沒打定主意,肚子卻先叫了起來。

摸了摸空癟癟的肚子,陸長生推開門,發現屋外頭豔陽高照。

才修煉這麽一會兒,竟過了整整一日光景。

當真是修煉無歲月,人間已百年。

怪不得時常聽師尊姬九鳳說,實力高深的修行者一旦閉關修行,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是數十年、數百年......

替自己下了一碗陽春麵之後,陸長生端著麵碗,走到院子裏,大快朵頤起來。

即便一日連破五境,可依舊無法辟穀,雖乾坤袋中不缺飽腹的丹藥回元丹,吃上一顆便可提供身體三日所需的能量。

可從藍星上穿越而來的陸長生,還是喜歡煙火氣。

那種帶著溫熱的麵湯,隻需一口,除了飽腹之外,更可掃盡一夜的疲憊。

“小子,有人來了!”

陽春麵才吃了一半,腦海中便又響起吞天鼎的聲音。

陸長生皺了皺眉頭,這個謝靈兒,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為了不讓這小蘿莉來煩自己,陸長生故意提出個“喜歡胸大的女人做老婆”,好讓這丫頭多找幾日,不曾想才過去一日,這丫頭就找到了?

陸長生心中追悔莫及,早知道多提點意見了,除了胸大之外,什麽大長腿、A4腰、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

“來人是個男人,元嬰級修士。”

吞天鼎再度開口,瞬間便讓陸長生警覺起來。

男的?

不是師妹!

師尊姬九鳳剛剛進入小仙界,眼下中宮無主,這時候會是誰來找上自己?

自己一個中宮“閑人”,就算真有什麽事,也不應該找上自己才對。

不好!

此人定是衝自己來的!

像是猜到什麽似的,陸長生臉色大變。

唰!

陸長生立馬放下手中麵碗,然後習慣性地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神秘的麵具,戴了起來。

大號“玄月師兄”上線!!

要知道陸長生這些年跟在師尊姬九鳳身邊,為了避免給師尊招來非議,一直都未曾用真名、真麵目示人。

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好聽的代號“玄月”,從不在除師尊和師妹兩個人外的任何人麵前展露真容,也從不在弟子和長老們麵前出手。

每次出現,都佩戴麵具。

因為沒有人見過麵具之下的真容,隻知道陸長生叫玄月師兄,所以更顯神秘。

也同樣因為從來沒出過手,所以整個上雲天宮沒有人知道這位神秘的玄月師兄實力如何!境界如何!脾氣秉性如何!

無形之中,這也給陸長生省了不少麻煩。

這麵具之上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黑霧,看不清質地,卻泛著金屬的寒芒,將陸長生的麵容以及發絲都徹底遮掩起來。

而邊緣處刻著細密到近乎看不見的符文,如同活物一般,時時刻刻都在流轉、遊動,如同在呼吸。

此麵具名為幽淵之麵,品階極高,極其珍貴。

除了擁有極強的防禦力之外,還能夠遮掩靈皇以下所有強者的神識探查,讓人看不見真容,摸不清深淺。

不用想也知道,如此寶貝,自然是師尊姬九鳳所贈。

為的就是讓人摸不清陸長生的底細,保護其安全。

踏!

踏!

幽淵之麵戴上瞬間,一身著青色長衫,衣擺處繡著金紋的男子,持劍而來。

此人眉骨高挺,眼如寒星,長發用一根玉冠束起,一張臉如雕玉般冷峻,周身氣息更是內斂而沉穩。

隻一眼,陸長生認出此人。

東宮宮主秦風華座下弟子,葛青!

師尊姬九鳳前腳剛進入小仙界,這葛青後腳便找上自己。

還是趁著師妹謝靈兒不在時,未經通傳,推門而入。

怎麽看,此人都非良善之輩!

當然,比起眼前的馬前卒,葛青背後的男人,上雲天宮東宮宮主賀風華,才更恐怖!

“東宮,葛青。”

果不其然,在葛青靠近陸長生時,拱手行禮之際,嘴角微微揚起:

“見過師兄!”

話音剛落,葛青氣息瞬間外放,一股元嬰期修士的威壓,如驚濤駭浪般,直撲而來。

轟!

陸長生雖連破數境,無奈僅修煉一日光景。

煉氣五重天,麵對元嬰修士所釋放出來的威壓,自然抵擋不了。

怪不得姬九鳳在進入小仙界之前,便囑咐謝靈兒早日帶陸長生離開上雲天宮,顯然是料到了。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可師尊姬九鳳和師妹謝靈兒都不在,又有誰能護得住他陸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