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旗十二麵一套,每一麵的紋路色澤都是大同小異。
抬眼看去,其通體暗紅。
旗麵上用金線繡著繁雜的錯金雲紋,乍一看確實像是布陣用的陣旗。
可這玩意怪就怪在這股味道上了。
分明是沒有生機的死物?
可為什麽會散發出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氣呢?
陸長生對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瞬間,他還以為是自己聞錯了。
可仔細分辨下,這才確定,沒錯啊!
確實是血腥味,像是剛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
伸手一碰,冰涼刺骨。
陸長生怕這東西有古怪,所以再碰它的時候,都是用靈力將自己的手掌包裹了起來。
如此一來,萬一有變,也不會直接傷到自己。
此時,他拿著令旗仔細琢磨了半天。
然後喃喃道:“怪了,這東西到底是什麽材質呢?不像是凡鐵,也不像是靈木。”
“這薑明子到底什麽來頭?”
“這麽古怪的東西,他到底是從哪搞來的!”
陸長生一邊琢磨著,一邊在指尖上凝聚起了一絲靈力。
由於境界的突破,他現在對於自身靈力的控製,也早已達到了遊刃有餘的程度。
此時他一抬手,指尖靈力,頓時輕輕的在旗麵上劃了過去。
嗡……
靈力劃過陣旗的瞬間,這東西竟直接發出了一聲細微的震顫。
那原本繡在旗麵上的雲紋,竟然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那些詭異的紋路,隱約間竟扭曲成了一張張痛苦嘶嚎的人臉!
這東西冷不丁的嚇了陸長生一大跳。
“媽的!什麽東西?!”
陸長生下意識地,直接將手裏的陣旗甩在了桌子上。
這些輕飄飄的陣旗看起來根本沒有多重。
可此時砸在桌子上。
竟然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等陸長生尋著聲音望過去的時候。
這才發現,那頗為結實的石桌已經被這股力量給砸得四分五裂。了。
十二麵陣旗散落一地。
不知是觸發了什麽機關,還是怎麽的。
就在同一時間,每一麵陣旗都開始滲出了一股股暗紅色的霧氣。
陸長生雖然摸不清門道,但也看得出來,這霧氣並非尋常靈氣,而是帶著一股極強的腐蝕性。
隨著霧氣接觸到地板。
地上的青石板竟被腐蝕的,“滋滋”冒出白煙。
此時,陸長生就算再怎麽大條,也不可能看不出這東西的詭異。
正當他認真思索該怎麽處置這東西的時候。
識海內,吞天鼎的聲音,竟極為突兀的冒了出來。
“嘖……好濃鬱的怨氣啊!”
“小子,你從哪弄來的這種東西?”
“老吞!你醒了?”
對於吞天鼎的蘇醒,陸長生自然是格外欣喜。
畢竟以吞天鼎的閱曆來說,這世上能讓它都不認識的東西,那實在是少之又少。
所以不等吞天鼎回答。
陸長生又趕忙問道:“老吞,你認識這東西?那這是什麽寶貝啊!”
陸長生一邊說著,一邊再度將旗幟拿到了自己的麵前。
麵對陸長生的詢問。
吞天鼎先是緩緩打了個哈欠,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要是你,就直接把這東西扔了,我記得你不是要買陣旗的嘛,怎麽淘換出這麽一堆東西來了?”
聽完吞天鼎的話後,陸長生愈發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老吞,有什麽你就直說。”
“難道對我,你也要藏著掖著不成?”
吞天鼎輕笑了一聲,它也不爭辯,而是慢條斯理道:
“想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很容易。”
“用你的靈識去探知一下,別用肉眼看。”
出於好奇,陸長生沒有半點怠慢,他立刻閉上了雙眼,隨即一縷靈識化作一張無形的大手,再次抓向了那麵陣旗。
這一次,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在靈識的感知中,那所謂的“雲紋”根本不是什麽裝飾,而是無數細小的魂魄!
它們被禁錮在旗麵之中,扭曲、掙紮,不斷的發出無聲的尖叫。
而旗杆的頂端,也並非是陸長生以為的玉石,而是一顆幹癟的人類頭骨……
其眼眶裏正在不斷的閃爍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
看到這東西後,當即驚的陸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猛的收回了靈識。
可身上卻還是驚出了一層冷汗。
“這……這是什麽鬼東西?”
看到陸長生嚇成這幅模樣,吞天鼎竟然極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小子,這麽的狼狽樣子,倒也真是少見啊!”
“你怕什麽,這東西雖然邪門了一點,但也算是個不錯的寶貝啊!”
陸長生再度眯眼睛打量起了麵前的陣旗。
先前邪氣衝天的一瞬,此時依舊曆曆在目。
以至於陸長生很懷疑,自己要是真把這東西拿出門了。
會不會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衝上來細細的剁成臊子。
“寶貝?什麽狗屁寶貝?!”
“”老吞,我的為人雖然是有些瀟灑不羈,但也不至於到和邪教為伍的程度吧?”
陸長生聽完,不由得笑了笑。
“哈哈哈,哪有你說的那樣嚴重,魔教之所以為魔教,是因為其心術不正,而非法寶的原因。”
“說老實話,你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了!”
“這哪裏是什麽陣旗,這是傳說中的‘攝魂幡’!”
“攝魂幡?”
陸長生一聽這詞,頓時就愣住了。
這東西,好像魔教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煉製一麵吧!
對於魔教中人來說,這玩意都可以趕得上是奢侈品了。
“老吞,你認真的?你是說……這玩意是那種傳說中能拘人魂魄、煉化神識的魔道法寶?”
此時,麵對疑問,吞天鼎倒也沒有賣關子。
“沒錯!就是它!雖然這隻是殘次品,或者說,是還沒徹底煉成的半成品。但即便如此,它也依舊算的上是價值不菲了。”
“這攝魂幡,乃是上古時期一位名為‘血河老祖’的大能所創。”
“它不靠靈力傷人,而且專攻神魂。”
“你看那旗麵上的紋路,那是‘拘魂咒’;那旗杆頂端的頭骨,是‘引魂骨’。”
“一旦催動,這十二麵幡旗能組成‘十二都天神煞陣’,專門吞噬生靈魂魄來滋養幡體。”
陸長生一聽,頓時驚得頭皮發麻。
“老吞,我知道你急於塑造真身,但不管什麽事情,咱們也還是要一步步來嘛!”
“吞噬魂魄?難不成為了修行我還要專門去殺人不成?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吧!”
吞天鼎輕笑道:“你懂什麽,你先前說的,那是旁門左道的用法。”
“真正的攝魂幡,講究的是‘渡化’。戰場上死者的怨魂、枉死之人的執念,這些遊離在天地間的神魂碎片,都可以被幡旗吸收,從而化為最精純的魂力。”
“持有者不僅能借此修煉神識,更能驅使這些怨魂作戰,防不勝防!”
聽完,陸長生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以為隻是幾麵普通的布陣工具,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殺人不見血的凶器。
一時間倒也說不上來是福還是禍。
“那……這東西對我有什麽用呢?”
見陸長生對這東西來了興趣,於是便繼續介紹道:
“哈哈,那用處可大了去了!你現在的神識雖然強,但缺乏攻擊手段。這攝魂幡正好補足了你的短板。”
“而且,我看這幡旗煉製得極為粗糙,顯然是半路夭折的產物。”
“隻要你能找到足夠的材料,將它重新祭煉一番,不僅能去除上麵的邪氣,還能讓它進化成真正的‘萬魂幡’!”
“進化?”陸長生眼睛一亮。
“沒錯!”
說到這裏,吞天鼎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東西雖然誘人,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這東西煞氣太重,若是心誌不堅,很容易被幡中怨魂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神魂俱滅。”
“所以你要想好了再去決定要不要碰它。”
陸長生聽完吞天鼎的一席話後,此時再去看那十二麵散發著詭異紅光的幡旗。
他的嘴角竟不免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反噬?神魂俱滅?”
“老吞,你何必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怕我不敢試,你幹脆就別說不就得了?!”
“我陸長生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幾縷怨魂,也敢在我麵前造次?”
“既然這是至寶,那我就收下了。”
“老吞,告訴我,怎麽祭煉它!”
吞天鼎一聽,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魄力!”
“告訴你也無妨,祭煉這攝魂幡,的第一步,便是‘洗魂’。你要用你的靈識,強行闖入幡旗內部,將那些原本的禁製全部抹除,換上你自己的神魂烙印。”
陸長生沒有說話,他在等著老吞把話繼續說下去。
可誰料,老吞竟然直接沒下文了。
“嗯?沒了?就這麽簡單?”
“嗬嗬,美死你小子!簡單?告訴你吧!洗去靈魂烙印的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因為那些怨魂會本能地反抗,從而試圖撕碎你的靈識。”
“稍有大意,就算不死,你也會變成一個白癡,所以我還是勸你小心為好,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不……”
吞天鼎的話還沒有說完,陸長生就直接雙手結印,讓自己的靈識直接朝著那麵主幡衝了過去。
轟!
就在陸長生的靈識接觸到幡旗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