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冷聲一笑。

此時,對方的來意,他已經是心知肚明了。

“嗬嗬,好說,那師兄,裏麵請?”

說完,陸長生就準備伸手把劉統引進屋去。

但劉統卻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不必如此麻煩,隻有些小事,問完我就走。”

“陸長生之前去通體峰執行任務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陸長生單手撐著下巴,故作沉思的想了半天。

最後才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道:

“嗯,我隻記得看見了一隻大蜘蛛,最後被莫柔師姐救出來了,其餘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至於細節,莫柔師姐沒有和你說嗎?”

劉統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太陰毒蛛是太陰凝露果的伴生妖獸,它輕易不會挪窩。”

“可我派人去查,現場隻有妖獸的毒氣殘留,說明妖獸被人處理了,而且太陰凝露果也不見了,師弟,你猜這是怎麽回事呢?”

陸長生捂著嘴巴幹咳了幾聲。

“咳咳,師兄,你看看師弟我如今都多大歲數了?說句不好聽的,你打的贏太陰毒蛛嗎?”

“恐怕沒這個把握吧!你都搞不贏那東西,怎麽還能懷疑師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貓膩呢?”

一旁的李耀聽到這話後,當即不悅道:

“陸長生,對我們大師兄說話客氣點!”

劉統一擺手,示意李耀閉嘴。

“無妨,陸師弟說的也有道理,其實單憑這一件事情也說明不了什麽。”

“但兩日前,有人親眼見慕峰長老他進了你這院子。”

“此後,再無人見過他了,你說這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陸長生有些詫異。

他下意識的問道:“怎麽,你們執法堂還天天盯著慕長老呢?”

劉統手指輕輕敲著劍柄,渾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好像要吃定陸長生了一樣。

“哈哈哈哈,那倒不是,隻是因為慕長老愛子心喪,他對你耿耿於懷。”

“我執法堂怕你二人之間起了衝突,這才派人時時留意,可不曾想......”

陸長生很清楚,這鬆子純屬釣魚執法。

他如果真知道請因後果,就不會來這裏撒野了。

畢竟雲雀子都來給自己擦屁股了。

他劉統又能算個屁。

“劉師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要說這是巧合,你信不信。”

“慕長老隻是從我住處經過,並沒有進來,所以我自然不知道他的去處。”

“想必你的人,也沒有瞧見,我和慕長老有什麽接觸吧?”

劉統一聽這話,不禁微微皺眉。

因為陸長生說的沒錯,自己的人確實沒看見,要真看見了,自己還用廢這個功夫?

早就直接名正言順的拿人了。

而陸長生之所以知道劉統看不見,是因為慕峰這老小子,一上來就布下了大陣。

由於被大陣籠罩,宗門長老都沒有幾個能察覺到大陣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一個劉統就更不可能了。

“陸師弟,話要是這麽說可就沒意思了!”

“我今天能來找你,是給你機會,免得日後,後悔都來不及了。”

陸長生頗為無奈的大笑了起來。

這孫子沒有證據也要胡攪蠻纏。

那自己能隨了他的意?

“劉師兄,你們執法堂真威風啊!”

“照你這說法,是不是哪天你丟了把劍,也得賴我偷的?”

“慕長老失蹤,你不去北境找,不去敵宗查,反倒揪著我一個老頭不放,莫非……你和他有仇?還是說……你怕他活著回來,揭你什麽老底?”

“放肆!”

還不等劉統開口,李耀率先怒喝一聲。

他手中長劍已經拔出了三分,周身靈力也隨之鼓**而起。

劉統卻抬手攔住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自己身為執法堂大弟子,向來令行禁止,何曾被人如此戲耍過?

“好,很好。”

“陸師弟,你記住今日的話。”

“師兄日後一定會對你多加關照的!”

放狠話誰不會?

陸長生拱手一笑。

“多謝劉師兄提醒。不過我這人命硬,用不著別人關照,所以你還是多關照關照自己吧,小心夜裏走路,撞上了鬼!”

“你!”

李耀怒不可遏,劉統是執法堂的大弟子。

打他的臉和打執法堂的臉,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可還不等他出手。

就被劉統厲聲嗬止道:“走!”

說完,他直接轉身大步離去。

因為他實在不敢再留這裏了,再待下去,他實在怕自己真會忍不住動手。

可問題在於,一旦動手,便是知法犯法,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此時,就隻能忍。

直到走出百丈距離,他這才停下腳步。

“師兄……”跟在他身後的李耀低聲問道,“難道就這麽算了?”

“算了?嗬嗬,他以為靠一張嘴就能脫身?天真。”

“不過,這陸師弟說的也對,做事情要有證據!”

李耀不明白劉統的意思。

“師兄,咱們哪有證據啊?通天峰上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啊!”

劉統深吸一口涼氣,隨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李耀。

“白癡!沒有證據不會捏造一個嗎?”

“隨便找個屎盆子扣在他的腦袋上,一口咬死他勾結魔修。”

“等他進了牢,還怕沒辦法讓他‘招供’。”

李耀心頭一顫,隨後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道:

“師兄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

院子裏。

陸長生的眼神極為冰冷。

他望著劉統消失的方向。

心中滿是不屑。

這狗東西擺明了是想要來搞自己,至於最終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那株太陰凝露果。

雲雀子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考慮庇佑了自己一把。

他很顯然,麵對這種瑣碎事情,他是不會管的。

既然這樣,那也隻能是靠自己。

想到這裏,他心念一動。

“老吞,劉統這狗東西,來者不善。”

“他要是真的想搞我,憑我現在築基五重天的修為,未必能扛得住。”

“你有沒有什麽法子,能快速提升戰力的?”

吞天鼎沉默了好一會兒。

隨即聲音道:“想快速提升戰力,煉體和嗑丹顯然是不趕趟了,那隻能靠符籙和陣法了。”

“符籙引天地之力,隻要符籙夠多,憑你現在的境界,同樣可以爆發出金丹境的威力。”

“陣法借地脈之勢,成就一方世界,入陣,你既是王。”

“還沒動手,就已經占據了三分勝算,而且,你有全靈根在身,學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陸長生聽完,眼神當即一亮。

“老吞,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麽不早說呢?”

吞天鼎有些無語道:“說個屁,你以前半點根基都沒有,說的再多,你實現不了定個屁用!”

“嘿嘿,可我從沒學過這東西,這該咋整啊?我去宗門找找相應的符籙功法?”

吞天鼎聽到這話後,頓時嗤笑一聲。

“有我在,還用愁這個?”

“畫符布陣,本就是溝通天地靈氣的活兒,你想想看,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適合幹這個?”

“你知道,當年多少大能搶著求我教他們畫符布陣不?老子都懶搭理!”

“今天是便宜你小子了。”

吞天鼎也不囉嗦,說完。

一道金光自丹田升起,頓時化作無數符文,直接湧入了陸長生的識海。

刹那間,他眼前浮現出萬千符籙圖譜。

雷符、火符、遁符、封靈符……

更有無數基礎陣圖,聚靈陣、困龍陣、幻霧陣、誅邪陣……

一時間看的陸長生是眼花繚亂。

要知道,這些東西,但凡拿一樣出去,都是有市無價。

可陸長生卻活像躺在了一座金山上一樣。

“多!太多了!老吞,我該先學什麽啊!”

“先學三樣,雷爆符,貼身保命,隱息符,藏蹤匿跡,這樣,你就能打能跑了!”

“再布一座小周天聚靈陣,在這陣中可以吸取對方靈氣為己所用,但凡是同境界的對手,你基本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陸長生一聽,頓時喜出望外。

“老吞,這個搭配還真陰啊!”

“猥瑣發育,暗中偷襲!這不符合我光明正大的路子吧!”

吞天鼎一時也被陸長生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

“嗬嗬,小子,你撒泡尿看看,你和光明正大有半毛錢關係嗎?”

“要不是你是實力太低,我用得著給你出這下三路的主意?”

“好了,你這幾天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明天開始畫符!”

陸長生聳了聳肩,神情平淡道:

“不用了,時間不等人,萬一被人找上門了,那可就晚了。”

說完,他當即取出黃紙朱砂。

然後按照吞天鼎的指導,開始繪製起了符籙。

繪製符籙本身對精神力的要求極為苛刻。

如果沒有經過先前的天雷塑魂。

陸長生是不可能做到完整繪製出一張符籙的。

此時,他單手持筆。

小心翼翼的將靈力灌入其中。

第一張雷爆符,眼看要成,可沒料到他筆鋒一抖,符紙竟然自燃了。

“小子,你靈氣灌注太急,符紋斷裂了,不要心急,慢慢來。”

第二張,靈氣逆行。

砰的一聲!

直接爆了。

這符籙的威力,震得他虎口發麻,指節發紅。

第三張……第四張……

直到第十張。

陸長生筆走龍蛇,符紋連貫,一眼望去如同活物一般。

符成的一刹那。

一道細微的雷鳴瞬間響起。

符紙上更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光。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