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可是煉氣九重天強者,即便放眼整個外仙院,那也稱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畢竟在上雲天宮,隻要築基成功,便可晉升為內門弟子,搬進靈氣更為濃鬱的內仙院居住。

加之其眉心處的蓮花虛影,所蘊含的能量極為玄妙.....

又是一國長公主,身份尊崇,說是在外仙院有誰能欺負她,陸長生是不信的。

不是欺負太平公主,那還能欺負誰?

嗯,答案顯而易見。

是衝他這個老家夥來的!

在莫柔的攙扶下,陸長生錘了錘老腰,然後在太師椅上躺了下來,翹起二郎腿。

一個眼神過去,莫柔便了然,隨即蹲在身旁,開始給陸長生捶起了小腿。

這幾天,莫柔已經完全被養成了,這般聽話,陸長生都有些不忍心......

“說說吧,又是誰想給老夫使袢子?”

此話一出,本愁雲滿麵的太平公主立馬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長生。

她......她還一句話都沒說呢,陸長生怎麽就猜到了?

“前輩,你......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陸長生冷哼一聲,他活這麽久,大米飯可不是白吃的!

“今日我剛到道宮,就被外門弟子給圍住了,清靈丹拿出來瞬間,就被搶購一空。”

陸長生煉製的清靈丹極為受歡迎,即便價格比尋常清靈丹要貴上不少,但其中蘊含的靈力是尋常清靈丹的兩到三倍,所以根本不愁賣。

“我正要走時,趙珂帶著一群人將我攔住,想找我采購一千枚清靈丹,我沒搭理他。”

“然後......然後趙珂便拿出兩枚令牌,一枚給我,另一枚讓我回來轉交給前輩你。”

說話間,太平公主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陸長生。

陸長生接過令牌,然後神識侵入其中,瞬間將其煉化,開始吸收令牌中蘊含的訊息。

“趙珂說他去任務殿接了一個門派任務,正好缺人手,邀你我同行。”

“我當時就拒絕了,可.....可.....”

說及此處,太平公主氣得小臉通紅,揮舞著手中的粉拳,一拳一拳打在空氣中。

“可是趙珂說此事他已稟告給慕峰長老,並且慕峰長老已經同意,已經幫我們在任務殿登記了。”

“若是我們倆不同意,則需扣除一千功勞點!”

一千功勞點啊!

那可是一千塊下品靈石!

雖然這點靈石對現在的陸長生來說,九牛一毛。

可平白無故就要上交這麽多靈石,還是被人算計的,這誰受得了?

陸長生一邊聽太平公主抱怨,一邊吸收令牌中的信息,等他將令牌收起來,便已了然於胸。

令牌內詳細記錄了此次門派任務的內容,時間,地點和危險程度等關鍵信息。

任務內容很簡單,前往通天峰剿滅盤踞在此的通天盜。

但危險程度卻是極高,且更為關鍵的是......

這項門派任務並非外仙院下發,而是內仙院!

這就有點超脫常理了。

“前輩,你也看出來了吧?”

“這剿滅通天盜的任務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能夠完成的,內仙院發布的任務是針對內門弟子,而內門弟子都是築基修士,咱們若是去了.....”

太平公主話沒說完,但陸長生猜出她想表達什麽。

那便是這夥通天盜之中,必也有築基修士,壓根就不是他們這群煉氣期能夠對付得了的。

去了,就是送死!

“通天盜?這是我內仙院的任務,怎麽會落到你們這群外門弟子頭上?”

正在捏腰捶背的莫柔聽到“通天盜”三個字後,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接過陸長生手裏的令牌,用神識讀取信息。

“不可能啊!這任務隻能交由內門弟子完成,即便外門弟子想接,也接不了。”

上雲天宮有規定,內仙院與外仙院之間的門派任務並不相通,不然傷亡就太嚴重了。

“而且這通天盜的任務獎勵根本不是一千功勞點,而是兩萬功勞點!”

莫柔瞬間反應過來,連忙開口道:

“我懂了!定是有人找任務殿修改了任務內容,剿滅通天盜匪首仍是由內門弟子完成,而那些實力低微的匪眾則由外門弟子負責,甚至隻需要你們在外圍戒備,防止有漏網之魚。”

“理論上隻要你們不深入敵營,便沒有太大的危......”

莫柔話還沒說完,看著眉頭緊鎖的太平公主,便自覺閉嘴。

很明顯,這就是有人針對陸長生和太平公主設的局。

既然是做局,就不會隻讓他們待在外圍,甚至還有可能......

“前輩,我去找大長老告狀!”

太平公主揮舞著小拳頭,氣衝衝的就要衝出院門外:

“這任務根本沒有經過你我二人的同意,就強行幫我們接下了,隻要我們告訴大長老,一定能夠......”

“回來!”

陸長生從太師椅上起身,背負雙手,在院中來回渡步之後,淡然開口:

“不用去找大長老告狀了,既然這任務接下了,咱們出去走一遭便是。”

“在外仙院待了這麽久,日日煉丹,老夫早就想鬆鬆筋骨了。”

一聽陸長生要去,太平公主沒急,莫柔反倒是急了:

“不行,這太危險了!”

一個月一萬塊下品靈石,加上平日還有吃不完的清靈丹,陸長生要是出了個什麽好歹,她.....

她莫柔可是真的不想活了!

“沒有什麽不行,別人局都做好了,咱們不去豈不太過掃興?”

“有些人,有些事,也該有個了斷了!”

“當然,我們也不能沒有準備......”

略微思索一番,陸長生便對著莫柔附耳小聲說了幾句。

莫柔先是一愣,然後不停地點頭,最後一臉壞笑地看著陸長生,捂著嘴“咯吱咯吱”的嬌笑。

時不時用小粉拳捶著陸長生的胸口,伴隨著“你好壞呀~我好喜歡~”之類的肉麻情話,把太平公主看得是緊咬銀牙,眼皮直跳,白眼直翻。

雖是氣不過,但陸長生決定的事,太平公主不會反對。

......

兩日後,到了出發的日子。

陸長生跟太平公主剛走到外仙院門口,便看到早已在此等候的鎮北王趙珂等人。

“喲,還真來了?”

看到自己心中高不可攀的太平公主,跟在陸長生身後如同一個粘人的小跟班,趙珂便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出言嘲諷:

“我還以為是某人怕了通天盜,不敢來了呢。”

趙珂話音剛落,身邊兩名弟子捧腹大笑。

這兩名弟子都是趙珂的狗腿子,自然懂得自家主人的心思。

“趙珂,把嘴巴放幹淨點!”

陸長生能忍,太平公主可忍不了:

“再敢出言不遜,本公主非撕爛你......”

陸長生伸手攔住想要拔劍的太平公主,看著麵前囂張跋扈的趙珂三人,輕咳兩聲:

“咳咳,年紀大了,腿腳自然是慢些,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

“白雪,咱們走吧,可別讓師兄師姐們等急了。”

說罷,也不與趙珂等人計較,背負雙手,直接朝靈獸堂走去。

趙珂等人見陸長生這般軟弱,笑的聲音更大了。

太平公主氣得直跺腳,她想不通陸長生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之前可是敢對慕峰長老這等金丹期修士出手的人。

來到靈獸堂後,花費二十塊租了兩隻仙鶴,然後便與太平公主一人騎著一隻仙鶴,飛向宮門口。

正常租一隻仙鶴隻需一塊下品靈石,可若要外出執行門派任務,則根據距離遠近收取靈石。

畢竟一旦出了上雲天宮,仙鶴的安全也就沒了保證。

五人五鶴,盞茶的時間便飛到了宮門口,仙鶴從天而降,眾人在此靜候內門師兄師姐前來,然後一同前往任務的通天峰。

內門弟子都是築基修士,身份地位自然比他們這些外門弟子要高,也是此次任務的主力,自然來得晚些。

總不能讓內門弟子等外門弟子,實力強的等實力弱的,豈不亂了規矩。

“白雪,幾日不見你都瘦了。”

“你為什麽不理我?白雪,你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白雪,遙想當初咱們倆在日月帝國......”

“白雪你成天圍著那個老家夥轉,該不會是喜歡上他陸長生了吧?”

“他的年紀,都可以做你爺爺了!”

“我哪點比不上這老家夥?白雪你說你不喜歡我哪裏?我改還不行嗎?”

.......

唰唰唰!

在趙珂舔狗般求愛中,幾道劍光從天而降。

築基修士可禦劍飛行,自然不需要再花費靈石租仙鶴。

“你們便是參加此次任務的外門弟子?”

為首青衣男子劍眉星目,一身青衣道袍,目光斜視著路腳下的陸長生等人,滿臉不屑:

“實力倒是勉強可以,隻不過......”

話說到一半時,突然注意到陸長生身邊傾國傾城的太平公主,瞬間看直了眼。

外仙院竟還有這麽漂亮的美人兒,當真是......

好機會啊!

“哼!”

太平公主冷哼一聲,隨即扭過頭去,滿臉厭惡。

“咳咳,我名幕長鳴,你們叫我幕師兄便可。”

“此次剿滅通天盜,你等都需要聽從我的命令,否則遇到危險,休怪師兄不出手施救!”

說罷,轉而又指著身後四名腳踩飛劍的內門弟子介紹道:

“這幾位都是參加此次任務的內門弟子,都是你們的師兄師姐。”

“好了,廢話不多說,咱們邊趕路邊熟悉。”

說罷,幕長鳴腳踩著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

其餘四名內門弟子,三男一女,同樣腳踩飛劍,緊隨幕長鳴消失在天際。

“哼,不就是內門弟子,這般囂張!”

太平公主撅了噘嘴,可他還沒發完牢騷,便發現陸長生已騎著仙鶴追了上去,便不敢再耽擱,同樣乘鶴追去。

趙珂等人也緊隨其後,唯恐落在後麵跟丟了。

九天之上,太平公主看著仙鶴背上負手而立的陸長生,突然柳眉微蹙。

身為一國公主,自由便被灌輸權謀之術,自然不傻。

冷靜下來的太平公主,突然意識到兩個很重要的問題。

一是,跟在幕長鳴身旁的內門女弟子,雖黑紗遮麵,但.....

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婀娜的身形總覺得似曾相識。

二是,幕長鳴剛出現時,隻盯著自己看。

太平公主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幕長鳴盯著自己看一點都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幕長鳴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陸長生一眼!

八十歲老者還是外門弟子,還要一同外出執行任務,正常人會是什麽反應?

如此,便隻有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