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膳之後顧語晗在院子裏優哉遊哉的躺在躺椅上看著一些醫術,吃著葡萄,日子煞是悠閑。

幾個丫頭也都各忙各的去了,因為凝雪閣說來也不小,四個丫頭做活難免會人手不夠,比較辛苦一些。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驟然,一道近乎尖叫的聲音響起,她放下書,就見著青禾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一臉的慌張之色。

“做什麽這麽慌慌張張的?”靠在躺椅上搖晃著搖椅,顰眉問著。

青禾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水,雙手叉腰大口的喘息著,“小姐,大事不好了。城南有個叫花子說他看見了這次盛京百姓中毒的之事的幕後真凶呢,現在順天府尹正帶著人過去呢,說要將她帶回衙門裏審問呢。”

“什麽?”顧語晗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麵色凝重,將信將疑。

簡單的思忖了一瞬,她立馬起身,“叫上青雲跟我一起出去,吩咐福伯給我背馬,快!”

“是,奴婢這就去。”青禾立馬跑了出去,顧語晗也跟在了後麵。

出了凝雪閣,徑直朝著君驚鴻的院子裏走去。

青雲丫頭疑惑不解,“小姐,現在事態緊急你這是要去哪兒?”

“廢話,當然是找夜王了。盛京雖然是在順天府尹的管轄之下但是此事皇上也全權交給了夜王處理,此時不找他更待何時?”她聲音清冽,帶著一絲怒意。

“奴婢……”

“呀,早呀妹妹,沒成想在這兒能遇見你呢。”丫鬟青雲剛剛開口想要說些什麽,誰料想顧璃蘊迎來走來,心情甚好的問著。

時間緊迫,她自然是沒有時間跟她廢話。“姐姐倒是早呢。我去找夜王,有要事相商。”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又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來,自然也不會撕破臉皮。

再說顧語晗也沒有這麽無聊。

“哎呀,這樣子呀,可是不巧的很,姐姐剛才也是去尋夜王來著,雖知道夜王的下屬說夜王一早就出府了,隻怕妹妹此去也是徒勞呢。”她遺憾的搖了搖頭,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她的身邊,“不知妹妹尋夜王所為何事,不放說出來讓姐姐一同分擔,替你想想辦法也好。”

不在?

嗬嗬,這個君驚鴻倒是會挑時間的呢,關鍵時刻掉鏈子。

“小姐,今個兒一早奴婢親眼看見夜王出去的呢。”青雲見著顧語晗神色半信半疑,便開口說道。

這下子顧語晗徹底是無語了。

她付之一笑看著顧璃蘊,“謝謝姐姐一番好意了,這次怕是你真的幫不了。”說著轉身要走,誰料想顧璃蘊卻不依不饒,“妹妹這麽說可是要讓姐姐傷心了呢,都還沒有說什麽事情呢,你不說怎知姐姐辦到辦不到呢?”

“妹妹要跟順天府尹郝大人找茬,姐姐可是能幫我?”說罷幾不可見的哼哧了一聲,轉身匆匆的走開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顧璃蘊眸光半眯著,嘴角急不可見的揚了揚。

嗬嗬,這事兒京城裏都傳遍了她如何能不知道?

側目冷眼撇著貼身丫頭春蘭問道:“叮囑你做的事情可做好了?”

“回小姐的話,夜王一時半會定是回不了京城的。”春蘭低著頭,雙手置於腹間恭敬道。

“如此甚好,切莫除了紕漏知道麽。”

“是,奴婢知曉。”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自然也決定著顧語晗的未來成敗。

而今她還能如此逍遙自在的待在府上不過是因為前些日子皇上意圖將她賜予四皇子為妃,雖然一直不明白皇上意欲何為,但至少牽扯皇上顏麵,皇上自然不會做出一些有損皇室清譽之事。

但此事若一旦坐實,她顧語晗如若真的是元凶,那麽這嫡女……

思及此,她眼底閃過一抹陰翳,冷哼一聲。

捏著帕子的手遮在眼前,抬眸看著天兒,“春蘭,今兒天色甚好,陪我到後花園走走吧。”

“是,小姐。”春蘭點頭,二人一道離開了。

到了丞相府大門的時候,青禾已經牽著馬匹在門口候著了。

心道:這丫頭都是有兩下子,不過是剛剛進府沒兩天真能從福伯那邊弄到馬,可見這個福伯也是個仁慈的。

三人翻身上馬,“青禾你帶路。”

天知道她雖然記憶超群,可奈盛京如此之大她真的是沒有全部逛過,這個城南在哪兒真的不知道。

“好的小姐,若是小姐相信奴婢的話咱們就從十三街舍近求遠吧,這個時辰主街道很擁堵的。”

“行,快點。”

“駕!駕!駕!”

隨著幾聲嗬斥,揚起手中鞭子駕馬離去。

一路上顧語晗是不是會打量著兩個丫頭,越發的欣賞,倒是沒有看出來兩個丫頭除了為人仗義之外這馬術倒也是一頂一的。

約莫兩刻鍾之後出了十三街,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南街,老遠的,就看見前麵一排一排官府的人朝著南街跑步而行。

“駕!”顧語晗雙腿夾馬疾馳而去,然後翻身下馬扔了馬韁朝著人群走了去。

這時順天府尹郝遠征之子郝淩天已然走到了路邊巷子的一處乞丐群裏,手中持著劍凶神惡煞道:“有人來報,說有人目睹盛京百姓中毒一案的元凶?那人是誰?”

一旁跟來的衙役上前在郝淩天的耳邊說道:“大人,那人叫二狗子。”

郝淩天嘴角一籌,“誰是二狗子,給我站出來?”

一看見那寒光乍現的長劍閃著鋒芒,幾個衣衫襤褸,頭頂雞窩,臉上漆黑的隻能看見兩隻眼睛的乞丐個個身形瑟縮,嚇得顫抖不已。

哪兒見過這種陣仗,自然是惶恐不已。

“官爺饒命,我……我不是二狗子……劍別指著我,我怕……”

“他,他是二狗子。”

“官老爺饒命,我們可都什麽都不知道呢。”

…………

三五個乞丐紛紛指著最左邊的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子,說著。

那老乞丐神情木納,看著倒是個挺呆板的人,滿鬢斑白,年過五十,此時正誠惶誠恐的看著郝淩天嚇得抖若篩糠。

“你是二狗子?報上真名來!”郝淩天囂張霸道的拿劍指著他,怒斥著。

二狗子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官老爺擾民啊,賤……賤民自幼無父無母,記不得……記得名字。”

“你說你親眼看見了盛京數十人中毒的元凶,可是真的?我告訴你莫要胡說八道,若是不然本公子要了你的賤命!”收起手中的劍耀武揚威的說著,眉心那一抹犀利邪擰的氣息瑜伽濃重!

“官老爺饒命擾民呀……賤民,賤民不敢期滿呀……”

“給我老實點,帶走!”一揮手招呼著身後的衙役吩咐著。

一旁站著的衙役上前,剛要去拿下二狗子,突然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慢著!”

眾人尋聲而去,便看見顧語晗仙姿飄逸的走了過來,雙手負於身後,幾許不羈幾許紈絝,略帶幾分英姿颯爽,不禁讓諸多人紛紛失了心神。

可郝淩天卻無暇顧及,看著她高傲的抬著頭,冷哼一聲,“你來作甚?”

“自然是來帶走二狗子的!”開什麽玩笑,唯一的證人呢,可是要證明她的清白的,怎麽就能便宜了他。

這時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無一不是對顧語晗的指責和辱罵。

“喲,天呐,這顧語晗居然還沒有被抓起來?”

“你不知道麽,那丞相府二夫人之事被證明與她無關,所以此事真相不明也就沒有關押起來。”

“就是呢,就是呢。她可是丞相府的嫡女,身份高貴,幾個賤民能抵得了她?即便是順天府尹又能耐她如何?”

“嘖嘖……官官相護呀。”

…………

聽著百姓們對顧語晗的詆毀和言論,郝淩天氣焰更勝,“就憑你?嗬嗬,你都還是最大嫌疑人呢,還癡心妄想的從本公子手中帶人走?莫不是想要殺人滅口抹了證據不成?”

慢慢的對顧語晗都是不屑一顧的嘲諷之意。

穿越而來的時間雖然短暫,可每天都能夠聽見坊間對她的言論,對於那些指手畫腳,指指點點的非議她已經習以為常,當然也能自動屏蔽。

她揚唇一笑,“是麽,郝公子就如此斷定是本小姐所謂?”

“自然是斷定!不止本公子,隻怕這央央北辰眾人皆知此事呢。”輕蔑一哼,可謂是一呼百應,周圍的圍觀百姓就差拍手叫好了。

生生的是讓隨後而來的青禾和青雲捏了一把汗,有些擔心此事。

“央央北辰眾人皆知?”顧語晗雙手環胸,搭在手腕上的的指頭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若有所思,意味不明。

頓了頓又道:“郝公子大庭廣眾之下誣陷皇上,如此是被皇上知曉,不知道會不會處你一個大逆不道之罪,拉出去斬首哦!”

“你……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誣陷皇上了?”被這麽一嚇,郝淩天臉色變了變,連稱謂都改了。

顧語晗仰頭一笑,甚是開懷!“剛才可是你親口所言央央北辰這誰人不知道本小姐是殺人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