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君驚鴻的馬車已經在外麵候著了,三人上了馬車之後徑直朝著最近的一家中了毒的人家趕去了。

馬車上,顧語晗顰眉看著秦子寒問道:“秦子寒,你說近期,就是最近的幾個月裏我得罪過誰?”先排查排查她得罪過的人在逐一排查,說不定凶手就能夠浮出水麵。

“你問我?你自己不知道?”秦子寒在桌子上信手撚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連連稱讚,“君驚鴻你也太會享受了吧,這馬車裏都藏了這麽多好吃的?”他咀嚼著糕點問著。

君驚鴻坐在一角,從臥榻下的書櫃裏取出了一本書認真的看著,修長素白的手掀著書紙呼啦呼啦作響,甚是清脆悅耳。他不動如山,“都是三日前的東西了,若是喜歡你都多吃一些也無妨。”

顧語晗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沒有笑出聲,她就說這個惡魔是很腹黑的,果不其然,真是黑的沒人性了。

她算是領教了,不管是現在也好還是以後也好她都想要遠遠地躲開他。

恩恩,一定要躲得遠遠地,在學會輕功之後!

秦子寒目瞪口呆,一臉吃了翔的表情,砸吧砸吧嘴“呸呸呸”朝著垃圾簍吐了幾口,真是惡心極了。“晗妹妹說的真是有道理,你這個人就是個腹黑鬼!”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然後看著顧語晗,“晗妹妹我跟你說,像他這種人你就要離得遠遠地,若是不然指不定那一天就把你給壓榨的連汁兒都不剩了。”

她伸了個大拇指,給他點了個讚,“有道理。”

趕著馬車的離魅聽著馬車內傳出的聲音深表汗顏,他們夜王可是萬人敬仰高舉雲天的北辰天才,怎麽到這這倆人嘴裏就成了一無是處的腹黑鬼了?

“離魅停車,送七皇子下馬車。”一直靜默的君驚鴻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吩咐著。

聞言秦子寒臉色變了變,“君驚鴻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本來就是很腹黑的,還不能讓人說麽?再說了,這話晗妹妹也說過,你為什麽隻趕我一個人?”

明顯的就是不公平麽,這個君驚鴻似乎對晗妹妹很不同嘛。

“本王願意。”他扯了扯唇角,輕緩的說著。

在他一聲令下,馬車真的停了下來,離魅跳下馬車,對著馬車內喊道:“七皇子,請你快下馬車,我們還等著趕路呢。”

“離魅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麽,我可是七皇子,敢對敢藐視本皇子小心回頭稟告皇上叫你好看!”秦子寒賴在馬車上一動不動,雙手抱拳靠在馬車上死賴著不走。

“那七皇子還是下馬車再行向皇上稟告此事。”離魅不卑不亢道。

這麽一說秦子寒就真的不樂意了,“哼,下去就下去,有什麽大不了的。晗妹妹,咱們下去吧,以後都不要在跟這個腹黑鬼一起了,真是討厭的很。”

他拉住顧語晗說著。

就在顧語晗意欲起身的一瞬間,君驚鴻將手中的書抬了起來,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幾個大字‘輕功秘籍’!

上一次在為正陽殿宮宴的時候,她親眼見識了兩個人比武,更是一眼便知君驚鴻武功高出秦子寒不知那麽一星半點。

既然是要學習輕功肯定是要找輕功超凡的君驚鴻才行呀,這樣至少有機會能夠超越他,將來說不定還是可以打敗他的,不然全都是扯淡。

抽回了自己手,搖了搖頭,“嗬嗬,我還是不下去了吧。我瞅著他馬車舒服的很,不下去不下去了。”

秦子寒嘴角一抽,一臉受挫的樣子,“不是……晗妹妹你這也太……這樣真的好麽,當初可是你說君驚鴻是個腹黑鬼的,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呢,咱們應該站在同一戰線的不是嗎?”

撓了撓頭,覺得這她還真是變卦變得有夠速度的,出賣戰友。

“嘿嘿,這我也沒有辦法,不是他讓你下馬車的麽,這馬車可不是我的私有物品,我想幫你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聳了聳肩攤了攤手,佯裝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七皇子作何如此磨磨唧唧的,本王還有要事在身,若是再不下去那本王隻要讓離魅親自請你下去了,相信離魅還是很樂得一見。”君驚鴻合上手中的藍皮書扔到了矮幾上,抬眸看著他,麵容一派溫和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秦子寒撇了撇嘴,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算你狠,算你狠,小爺我還不樂意坐了呢。”然後一生氣,轉身掀開了簾帳跳下了馬車。

過了好半晌,外麵傳來離魅的聲音,“王爺,七皇子已經離開了。”

“恩,走吧。”他淡然無波的回答著,似乎並不在意。

離魅從新上了馬車坐在了車轅上,一揮手中的鞭子打馬離開。

因為陰霾密布,起了風,天氣涼快了很多,馬車上的窗簾被吹的一鼓一鼓的,時不時透過縫隙能夠看見集市上的情景。

這會兒天色不佳不少人都神色匆匆的往回趕著,路兩邊的小商販也緊鑼密鼓的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見此一幕她不由得一聲長歎,“要下雨了。”

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包含了太多的思緒,自然也透露了她不佳的心情。

回頭看著君驚鴻,他此刻閉眸假寐,安安靜靜的躺在臥榻上閑適的休息著,一點也看不出來緊張的神色。

顧語晗甚是無語,果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點也不操心呢。

她什麽時候能夠像這個男人一樣這般的淡然自若,處事不驚才好。

“看夠了嗎?”一直假寐的男人薄唇輕啟,猝不及防的道了句。

她臉色微變,浮出一抹尷尬之色,立馬側回了臉,嘟囔著,“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難不成給你口頭上張眼睛了麽。”這什麽人呐,不是逼著眼睛的麽,怎麽就知道她是在看他。

他不語,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待在馬車裏,皆是不語,各有所思。

兩炷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地聽了下來,離魅跳下了車,“王爺,到了蕭氏小院。”

顧語晗二話沒說直接起身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入目的是一偏僻的小村莊,一眼望去沒有幾戶人家僻靜的很,這兒樹木茂盛,路邊草叢一人高,遠遠的還能瞧見田間的水稻,頗有一種田園風情,風景甚好,空氣也是極好的。

在打量著茅草屋小院子,籬笆牆內是一戶三間房的茅草屋,院子裏掛著辣椒,玉米,一些農作物。

連地上都是那種最古老的泥土地坪,因著下了蒙蒙細雨浸濕了土壤,一腳踩下去還有些泥濘粘在鞋邊上。

“這兒景致倒是不錯。”下了馬車的君驚鴻站在她的身後雙手負於身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奶奶,奶奶,外麵來貴人了。”這時院子裏一個穿著畫布衫的小丫頭正好走出了屋子看見了她們便朝著屋內喊著。

顧語晗眯著眼睛,想起了這丫頭就是那日在街頭找她要冰糖葫蘆的小丫頭,叫什麽來著,彤彤!

屋內走走出來幾口子人,皆是素衣麻布衣,腰間係著碎布做腰帶,頭發用一塊方巾紮了起來,隨時幹淨卻也會有些淩亂之感。

顧語晗抬步走了進去,可剛剛抬步踏進了小院之時,小院裏站著的兩男一女的便麵色一變,那老婦竟又跪在地上,“顧二小姐,老婦我求求你饒了我們一家子吧,你要是想要索命就把老婦的命拿去,切莫要傷了我的兒子和孫兒呀, 嗚嗚……”

那一臉滄桑頭發亂蓬蓬的老頭子也“噗嗵”一下子跪在地上,上手合十連連叩首,“貴人, 求你繞過我們,這剛剛死裏逃生不想死啊!”

穿著畫布衫的小丫頭彤彤不解的看著他們倆,轉身看著那個中年男子,問道:“爹爹,爺爺奶奶跪著做什麽?這個漂亮姐姐是個善良的人呢,她不會傷害我們的。”

小丫頭聲音軟軟的甜甜的,糯糯的,一句話能夠讓人心頭給軟化了。

“啪……”

突兀的一聲脆響,那中年男子一巴掌打在了小彤彤的臉上你,吼道:“你個小丫頭懂個屁,大人說話誰讓你插嘴了,給我滾進屋裏去!”

氣的青經暴起的吼了一聲,而後不重不輕的踹了小彤彤一腳。

身子一踉蹌差點摔倒的彤彤被她爺爺給攙扶住了,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那老頭子也是心疼極了,蒼老出繭的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骨瘦如柴的臉抽了抽,“彤彤乖,聽爹爹的話快屋裏去。”

說著那小丫頭倒也是乖巧,哭哭啼啼的就轉身朝著屋子,小身子一搖一晃的朝著朝著屋裏走去。

顧語晗站在不遠去,停下了步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裏頗為不是滋味,甚至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為什麽竟然會是這麽個情況!

“父親,母親你們快快起來!這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這個女人傷你們一分一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