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來對著外麵強勁的光線看著,此質地極好,玉身通透晶亮毫無雜質,可見是難得一見的上等玉,價格不菲。

“黃金有價玉無價”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隻是……

她眸光半睨著,一抹幽深的思緒越發的深沉。

隻是昨日在正陽殿那般深痛惡覺的拒絕了皇上的賜婚,今兒又拿著這麽好的玉過來是個什麽意思。

早上看著錦秋錦夏倆丫頭喜出望外的驚喜樣子,她就知道這麽些年來這四皇子應當是從來都沒有來過丞相府的。

“顧……!”一看顧語晗是個‘不識貨’的女人愣是把秦瑾瑜氣的夠嗆。

他一早就來了,生生的是等到日上三竿才願意路麵,當他秦瑾瑜是傻子呢,福伯早早的就是通知了她會不知道,這女人居然還在裝傻。真是豈有此理。

深吸一口氣,再次咽下心中怒火,“晗妹妹可不要小看著一對玉簪子,這對簪子可是大有來頭的。當年虛雲大師親赴南海無意中尋得兩隻碩大的極品南海珍珠送給我父皇,後來父皇見著本母妃格外喜歡便 命令匠師打造一對玉簪子,也算是天上地下僅此一對。”

他繪聲繪色的講述著。

顧語晗嘴角一抽,什麽玩意兒,雖然是極品簪子不錯,可是她更喜歡銀票不是麽。

“真的嗎,那可是太好了,瑾瑜哥哥真好哦。”她手起玉簪子佯裝出一副格外開心格外喜悅的模樣雀躍著。“瑾瑜哥哥今天怎舍得來找我呢,竟然還送了我這麽貴重的禮物,人家好羞羞呢。”側過身子扭捏著身子裝出一副純真無邪的模樣。

秦瑾瑜本就對顧語晗厭惡至極,看著她這般嬌柔造作的模樣不覺得心裏有一種想要拍死她的衝動。

可奈何昨日母妃的一番教誨之下他也是幡然醒悟,後知後覺自己在正陽殿內出現了重大的錯誤,不過也不至於是無法挽回的損失。

所以,即便是顧語晗這副樣子叫人作嘔他也能忍受下來。

“不隻是今天,以後閑暇之時本皇子都會抽空來探望晗妹妹的。以前是你經常來找瑾瑜,那以後便換做瑾瑜來尋你可好?”

勾了勾唇角如沐春風般付之一笑,本就是七分姿色,加之這般溫柔,確實給人一種柔情滿滿的錯覺。

一旁正襟危坐的顧文淵眉心顰了顰,對於秦瑾瑜的主動諂媚尤為懷疑,隻是思來想去也不明白是何原因。

看了一眼丞相爺,隻見著他也是疑惑的神色。

顧語晗眸光一亮,興奮不已,那模樣就差上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了。雙手捧心,歡呼雀躍,“真的麽,那太好了,哈哈,好開心哦,以後瑾瑜哥哥都要來找我玩了。”

裝,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廝到底能裝到何時。

跟她拚演技?嗬嗬,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演技。

秦瑾瑜一手負於身後一手矜貴的居於胸前,殊不知背在身後手緊緊握著,節骨泛白,咯吱作響。

他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貝齒緊咬,氣的太陽穴直突突,卻還是勉強擠出一抹笑意,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瑾瑜哥哥這是要帶我出去玩嗎?”她雙眸澄澈,一臉期許的問著。

“額……”這個帶她出去可著實沒有想過,可奈何她已經開口便隻能點頭,“是呢,聽說郝堂湖的蓮花開的正盛咱們一起去賞花如何?”

“嗯,好呀,好呀。瑾瑜哥哥可從來都沒有帶我出去玩呢,所以我一定要精心打扮一番,瑾瑜哥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吧。”顧語晗合攏不住的笑著說道。

秦瑾瑜連忙道:“不……不用……”

可顧語晗早已抱著紫檀匣子風一陣的跑開了,哪兒還聽見他的話。

她可從來不會嫌棄禮物多的。

“啊哈哈,四皇子莫怪,這丫頭性子素來如此,你莫要見怪。坐下來休憩一會兒。”一揮手叮囑道:“來人,快給四皇子沏茶。”

“語晗本就愛慕四皇子,今天你特意登門來尋她,她自然是高興的緊,四皇子也莫要見怪,女孩子家難免喜歡打扮。”顧文淵嘴角禽著一抹得體的笑意,不卑不亢的說著。

秦瑾瑜晦暗不明的雙眸閃過一道精光,眉心抽了抽,點了點頭道:“無礙無礙,瑾瑜能理解。”

又是兩刻鍾的時間,等的秦瑾瑜敢怒而不敢言,臉色沉了又沉,泛著豬肝色,難看至極。

這一幕落在丞相爺顧啟文的眼中也是有些尷尬不已,背脊透著涼氣。

就在他準備著人去通知顧語晗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人未到聲先到:“瑾瑜哥哥我來了,讓你久等了,咱們快出去玩吧。”

遠遠地,一聽聲音就能夠感受到顧語晗的那一種喜不自勝的好心情,秦瑾瑜陰沉的臉色也終究是有了一些轉變。

“嗬嗬,這丫頭終於來了,讓四皇子久等了。”丞相爺顧啟文打著圓場笑著說著。

秦瑾瑜心中有所求自然姿態也放低了不少,搖了搖頭,“文伯父客氣了。”這時候顧語晗也小跑了進來,秦瑾瑜回頭的一瞬間隻見著一個女鬼站在他的麵前頓時身子一顫嚇了一跳。“什麽鬼?”

秦瑾瑜身子一踉蹌回退幾步撞在了桌角上,手撐著桌子適才發現原來是顧語晗。

“呀?小姐你這是怎麽了?”一旁的錦夏嘴角一陣**,看著小姐的模樣差點沒被嚇死。

隻瞧著身著白色的廣袖流仙裙的顧語晗長披肩而垂,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胭脂,嘴唇上染了深深的紅色,臉蛋上也蒲了兩朵紅蘋果一樣的玩意兒,一張臉完完全全看不出來原有的模樣,唯一能夠認清她樣貌的就是那一雙烏黑澄澈的眼睛。

這哪兒像是個人呐,分明跟深更半夜裏的孤魂野鬼的鬼魅是一個樣子,駭人的緊。

估摸著,就這樣一副樣子若是擱在黑夜裏定然能夠嚇死人不償命的。

“顧語晗你這丫頭做什麽弄成這幅樣子?”顧啟文也著實看不過去了,氣急敗壞的說著。

他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世麵沒有見過?

從顧語晗晾著四皇子一個時辰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顧語晗一直喜歡上四皇子。而西皇子則也莫名其妙的來尋她了,可她就是不見麵,指不定是因為昨日在大殿之上四皇子的話傷了她的心。

可這會讓又畫了這麽個跟鬼似的妝容是個什麽意思?

顧文淵眯了眯雙眸,端著茶盞品了一口茶坐在一旁仍舊不做聲。

顧語晗攤了攤手,嘿嘿一笑,矯揉造作的在秦瑾瑜麵前轉了個圈圈,然後拉著他的手深情脈脈道:“瑾瑜哥哥,我今天這妝容畫的好看吧,嘿嘿,我想你最喜歡這樣子的裝束了。走吧,咱們去郝堂湖看蓮花吧,今兒天氣極好,可不要錯過這大好時光呢。”

那澄澈的眼睛,那矯情的樣子,那深情款款的嬌嗔,演技直逼當代影後了。

心道:裝吧,裝吧,今天就看看誰能裝,哼,跟他鬥,保證打不死你也能惡心死你。

果不其然,秦瑾瑜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臉色白了幾分,眼底再也掩飾不住的濃濃的厭惡之色浮上心頭。

伸手在鼻子前揮了揮,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咳咳……”那刺鼻濃烈的胭脂味兒愣是讓秦瑾瑜嗆得不行,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哪怕一盞茶的時間也無法忍受。

顧語晗心中了然,卻裝出無辜的樣子嘟著嘴巴,“怎麽了瑾瑜哥哥,是我這胭脂的味道不好聞麽,哦,你不喜歡這種味道呀,那我現在去換一種胭脂吧,我凝雪閣還有茉莉味、玫瑰味、牡丹味等等,好幾十種不一樣味道的胭脂呢,要不我都給你試試去?”

“等等!”見著她似乎真的要去把那十幾種胭脂都試試,他立馬將她喊住。

顧語晗挑眉,“不用去換呀,嗬嗬,那就走吧,反正我也懶得麻煩再去塗胭脂了。看看我臉上這胭脂,可是我塗了兩刻鍾才塗出來的,白吧好看吧?”她見著秦瑾瑜不說話又道:“我就知道瑾瑜哥哥就喜歡我這種裝容了,哈哈,咱麽你快點出去玩吧。”

說著就作勢去拉秦瑾瑜。

未料秦瑾瑜直接甩開了她的手,又頓覺此舉不妥,故而又道:“那個……那個……本皇子突然想起來父皇有事找我來著,咱們還是改日再出去,改日吧。”說著直接繞開了她神色匆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出去。

如避瘟疫,驚恐不已。

“瑾瑜哥哥你別走呀,瑾瑜哥哥你等等我,不是說好的要一起去郝堂湖看蓮花的嗎,瑾瑜哥哥?”看著秦瑾瑜走的慌裏慌張,她揮著挽著手腕上的絲巾喊著,那模樣與青樓門前拉客的妓子如出一轍。

這時顧啟文終於看不過去了,一拍桌子嗬斥道:“混賬東西你鬧夠了沒,想要翻天是不?丞相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怎麽就攤上你這麽個孽女,上輩子造了什麽孽了!”

氣的臉紅脖子粗,冷哼了一聲剛剛想走,這時福伯走了進來稟告道:“相爺,夜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