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四皇兄最後皇弟再送你一樣禮物。相信看到這份禮物之後,你就能夠安心的束手就擒了。”
秦子寒沒有理會秦謹瑜的話,而是一揮手讓人送上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看到那個黑漆漆的方盒子,慕老王爺心中突然刺痛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襲來。
秦謹瑜看到秦子寒那副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神色,下意識就掀開蓋子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啊……舅……舅舅……”
看清盒子裏的東西之後,秦謹瑜下意識的就把那血腥之物給拍飛了,木匣落地之後,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滾落而出。
秦謹瑜癱坐在地上,看清那顆人頭麵容之後,心中哀呼,自己今日徹底敗了。
“啊……”
蕭白歌突兀的看到一顆血粼粼的人頭滾落,頓時驚嚇的喊了一聲,轉而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秦子寒。
看著這個在她心中重情重義,陽光歡樂,如同暖陽一般的男子,他的眼睛沒有問題,他的腿也沒有問題。
自己的所謂照顧在他這裏不過是一場笑話,他重情重義卻如此對自己的兄弟,一時間蕭白歌隻覺得腦袋一片嗡鳴的聲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的那個匯集了所有光輝於一身的男子,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那如同受驚了小白兔一般的蕭白歌。
“我的兒啊……”
那顆人頭不知道是還有最後的意識,還是落地的角度問題,正好滾落到慕老王爺的腳下,就那麽瞪著一雙不甘和怨怒的眼睛盯著慕老王爺。
慕老王爺頓時發出一聲哀嚎,盡管之前他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果,可是老來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卻還是他蒼老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的。
“噗……”
一口渾濁的血液從慕老王爺的口中噴出,若非是有人拉著,隻怕他當即就要暈倒過去了。
秦子寒背著雙手走來,絲毫不懼那幾百的禁衛軍,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一般,就按那麽悠然的走了進來,對著慕老王爺沉聲道:“慕老王爺,這就承受不住了?您好歹也是官場廝混了一輩子的人物,見過的血腥還少嗎?還有一份禮物是送給慕老王爺,您要是就這點承受能力,我勸您還是別看了。”
秦子寒一揮手隨從立馬有端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紅色木盒子,那盒子與之前的黑匣子一般大小,隻不過這次是放在了慕老王爺的眼前。
“秦子寒,你贏了。老夫……輸的不冤。”
慕老王爺撇了一眼紅盒子,他問道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所以當下並沒有敢打開,因為他已經預料到了裏麵是什麽東西。
他不敢打開了,他隻怕自己真的會受不了這雙重打擊。
秦謹瑜看到慕老王爺悲壯的神色,心中頓呼:“母妃……”
接著秦謹瑜有些慌亂的搶過盒子,一把打開蓋子,果然不出他所料。
慕茹筠的人頭就安靜的立在盒子中,隻不過眼睛卻是如同她的兄長一般瞪著圓圓的,充滿了不甘心和怨恨。
“母妃……啊……秦子寒,我要你命……”
畢竟是生母,而是秦謹瑜還是從小被慕茹筠親手養大的,自小到大對她都是充滿了依賴。
此時見到自己的母親的腦袋,秦謹瑜頓時悲聲高呼,接著有些發瘋衝向了秦子寒。
蕭白歌一下子就回過神來,神色有些慌張的下意識的就要朝著秦子寒衝了過去,想要擋在他的麵前,緊張的喊道:“秦子寒,小心啊……”
蕭白歌的聲音還沒有全部喊出來,就戛然而止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還沒等秦謹瑜衝到秦子寒的身前,那些原本是跟隨秦謹瑜挾持文武百官的禁衛軍,突然就倒戈相向,朝著秦謹瑜放出了冷刀子。
秦謹瑜原本就被憤怒和仇恨衝昏了頭腦,眼中隻有秦子寒,哪裏會想到這些禁衛軍會朝著自己出手,根本就沒有防備。
“噗……”
秦謹瑜原本的武功也算高強,正常的情況下這些禁衛軍短時間根本就沒有辦法拿下他,可是此時他根本就沒有防備,所以很輕易的就被禁衛軍的冷刀子得手了。
數十個冷刀子從秦謹瑜的四麵八方插入,頓時熱血噴薄而出,秦謹瑜立馬失去了力量,眼中帶著一絲解脫,又有這一些不甘,最後閃過一絲思念和柔情。
秦謹瑜倒在了血泊中,很快就失去了生機了。
慕老王爺眼見著自己的一雙二女的人頭放在自己的麵前,渾身不停的哆嗦,現在又看到秦謹瑜自己的親外孫慘死在自己的麵前,徹底承受不住這打擊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慕老王爺身子一個踉蹌摔倒在秦謹瑜的腳邊,眼中有著一絲愧疚和歉意。
盡管他並不是很看得起秦謹瑜,可秦謹瑜畢竟是他的親外孫,就算他是為了權利幫助秦謹瑜起兵造反,甚至如果造反成功他還想過控製秦謹瑜,挾天子以令天下,可是他從沒有想過要害死自己的親外孫。
若不是他執意造反,隻怕他的一雙兒女和親外孫也不會落得如此淒慘下場,甚至連慕王府的眾人隻怕也無一幸免。
慕老王爺和秦謹瑜一死,那些追隨他們的人根本不成氣候,張興立馬連滾帶爬的跪在秦子寒的麵前求饒。
大統領張興都這幅樣子了,他手下的禁衛軍又會好到哪裏去,除了那些原本就是秦子寒安排好的禁衛軍,剩餘百十個不明所以死忠張興的人,也都紛紛繳械投降。
至此慕老王爺和秦謹瑜這場聲勢並不算多麽浩大,可卻攪動的整個皇宮都是一片血流成河的叛亂,算是徹底的被鎮壓下來了。
秦子寒以一副淩然之色,走到宣政殿的正殿中央的皇位上,撇了一眼下麵的文武百官,又似乎是無疑的看了一眼蕭白歌,眼中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
秦子寒沉聲說道:“眾位卿家的表現,本皇子很滿意。在麵對秦謹瑜這個逆賊的逼迫之下,依然保持對父皇的絕對忠心,本皇子不會忘記你們的。至於某些大人的表現,不管是因為什麽本皇子都會為你們一一記著,根據你們日後的表現在一起算算是改賞還是改罰。”
秦子寒眼光如同利劍一般,眼光掃過之處,那些原本在被禁衛軍包圍的人想要順從秦謹瑜的紛紛是流出了冷汗,隻覺得這位七皇子和平日表現簡直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秦謹瑜掃視一圈後,眼光撇了一眼秦謹瑜的屍體,沉聲道:“秦謹瑜逼宮造反雖然在父皇的掌握之中,可他還是疏忽了一件秦謹瑜的母妃歹毒之心,沒有想到燕貴妃竟然早就給父皇下了慢性毒藥,致使父皇龍體毒發,雖然本皇子已經盡量搜尋良醫為父皇續命,可根本無法解除父皇所中的劇毒。禦醫說,父皇的龍體隻怕熬不了多少的時間了。”
一些人聽到秦謹瑜這話眼中閃過一道古怪的神色,不過臉上卻是一副愕然之色,接著半真半假的對著秦謹瑜的屍體露出痛心疾首的悲憤之色。
蕭白歌看著那個站在北辰最高貴最威嚴的地方的男子,腦海中一陣的恍惚,秦子寒無疑是騙她的,甚至是可能是在利用她,但是她的心中對他是什麽樣子呢?
知道他是欺騙自己,蕭白歌除了驚愕之外竟然還有些欣喜,她欣喜的是秦子寒是健康的,發現秦謹瑜發了瘋的模樣要去殺了他,她的心中是恐慌的,那個時候一瞬間她腦海就想著寧願自己死,也不要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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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蕭白歌突然露出了笑意,騙了自己也好,利用自己也好,總歸他是好的就好。
秦子寒眼角餘光看到蕭白歌臉上的笑意,眼中竟然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慌張,接著連忙轉開眼眸。
眾人看到秦子寒有些愣神,心思一動連忙說道:“七皇子殿下,眼下皇上龍體毒發,縱然將秦謹瑜千刀萬剮亦男彌補皇上龍體的虧損。諸多皇子之中,唯有七皇子少年英才,更是在秦謹瑜大軍逼宮之中帶兵救出皇上,實乃大智大義大忠大孝之人,唯有七皇子殿下可堪當大任,還請七皇子殿下登基繼位,以保我皇江山。”
“唯有七皇子殿下可堪當大任,請七皇子登基繼位,保我皇江山。”
文武百官一齊跪地,高聲恭請道。
秦謹瑜擺了擺手,沉聲說道:“眾位卿家不必如此,一切單憑父皇做主。朗寧大將軍,還有陳昇太傅以及禦史台的方文禦史大人,父皇有旨意要對你們幾位親傳,請幾位隨著本皇子前去覲見父皇吧!”
秦子寒並沒有直接要承認,皇權霸業在他心中也許並沒有那麽重要,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她和為了自己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