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感歎,這小姐哪兒變了,明明還是一個樣子的嘛,一樣的貪玩愛睡覺。

顧語晗慵懶的在**翻了個身子,嘟噥著,“還早呢,不著急,待會兒再吃,別吵讓我在睡會兒。”

這些天裏提心吊膽沒有一天是睡過好覺的,今天可要好好休息一會兒。

“小姐,咱們吃一點再睡吧,不然餓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你……”

“哎呀,我都說了我在睡會兒,出去出去快出去別打擾我!”瞌睡的她在**打了個滾裹著被子蒙著腦袋繼續會周公了。

錦夏無奈,錦秋也走了過來,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走吧,看小姐困極了,讓她在休息一會吧。”

倆丫頭麵麵相覷點了點頭出去了。

日落西沉,夜幕降臨,一輪圓月高懸夜空。

夜寧謐無聲,無半絲微風,寧靜的凝雪閣的院內突然一道暗影閃動,速度之快讓人覺得就是幻像一般。

錦夏錦秋還在偏遠忙活著,那黑影直奔內室,撩開了珠簾走到了床頭旁站著,看著**睡姿不雅的顧語晗搖了搖頭,伸手推了推她的身體,“晗妹妹,晗妹妹快醒醒。”

睡夢之中的顧語晗不悅的皺了皺眉心,煩躁的在**滾了一圈,“都說了不吃飯睡覺了,聽不懂麽,滾遠點。”

真是的,睡個覺都不安穩,這倆死丫頭真是聒噪死了。

腦袋糊裏糊塗的想著。

秦子寒被逗弄的哭笑不得,一提衣擺,坐在了床畔上再次喚道:“晗妹妹,說好的今天夜闖夜王府的,你說話可不能不作數,趕緊起來。”

因為這從未把顧語晗當做女人看待,秦子寒一伸手撤掉她身上蓋著的被褥,再次喊著:“晗妹妹你若起不起來我便把夜王給你弄來!”

“夜王?夜王在哪兒,在哪兒?”

秦子寒話音一落顧語晗“噌”地一下子從床榻上做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看向正廳,左右掃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秦子寒的身上,茫然道:“你怎麽在這兒?神出鬼沒的想嚇死人呐,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呀。”

說著便像沒骨頭似的趴在了**,嘟噥著,“這天都黑了,你來做什麽?”

他來做什麽,還不是白天約好了要一起去夜王府的麽,現在倒是反問起他了。

秦子寒從懷裏掏出幾支竹筒遞給她,“喏,你要的東西給你做好了,就隻有這十支,時間有限就做了這麽點。話說這東西真的能炸平夜王府麽?”

就這小小的竹筒,幾根引線就妄想炸了夜王府麽。

他心中納悶,問道:“晗妹妹,你是不是不知道夜王府有多大呀?”

顧語晗勾了勾唇,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頭發長見識短。

坐起身來,一掀被子頓時心情大好,隻要想著待會兒要分分鍾炸平夜王府就覺得心裏激動萬分,難以抑製的高興。

“啊,什麽人,竟敢擅闖小姐閨房快滾出去,不然我叫人了。”突然走進來的錦夏一臉慌張之色,手中舉著剪刀步步逼近。

“行了,嚷嚷什麽呢生怕外麵的人聽不見是吧,是七皇子在這兒,你倆給我閉嘴。待會兒我跟七皇子要出去一趟,你們給我死守凝雪閣,一定不要讓任何人闖進來。”

現在是危險時期,如果被其他院子裏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發現她夜不歸宿與男人一同出去的話肯定會小題大做,估計相爺爹爹又會大發雷霆震怒吧。

想想自己還是挺悲催的,從穿越到現在似乎沒有哪一會兒過得日子是滋潤的。

莫不是,這真的就是命!

一輩子的勞碌命,賤命一條。

錦秋臉色白了又白,看了看秦子寒子在看看顧語晗,又看了看顧語晗,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小姐,這可是閨房呢,你現在尚未出嫁,如果是這事兒傳揚了出去誰……誰還敢……敢娶你呀。”

秦子寒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雙手負於身後,仰頭一笑,“哈哈,晗妹妹,你院子裏這倆小丫頭真是可愛的緊,這盛京之中誰不知道晗妹妹你生性頑劣,舉止無狀不像個大家閨秀估計這輩子都難嫁出去了,哈哈……”

這什麽意思,她顧語晗就那麽差勁麽,還真是輪不到沒人要的地步好吧。

討厭的瞪了他一眼,“不會聊天就別說話。”說著就往外走去,秦子寒豪爽一笑跟了上去,模樣瀟灑邪肆,倒是有一**不羈的妖孽。

果然配得上“小魔王”一詞。

見著顧語晗要出去,錦夏立馬跟了上去,“小姐你要去哪兒呀,這深更半夜的一個人出去很不安全的,讓奴婢跟你一起出去,萬一遇到壞人的話你先跑奴婢給你墊後肯定保證你能安全回來。”

小丫頭一本正經的說著,粉嫩的小臉蛋上透露著一股子的單純無邪。

顧語晗在想,若是擱到現代的話,這個年紀大抵應該是最開心快樂無拘無束的年紀了吧,可在這古代中卻要淪為奴婢,為人做牛做馬。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跟七皇子出去一趟,你跟錦秋兩個人守好凝雪閣就成了,切記不可進來,我很快就回來。”

說著她徑直走到一旁的院牆下,一個旋身便躍上了圍牆跳了下去出去了。

秦子寒邪魅的衝著兩個丫鬟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在秦子寒的帶領人兩人很快就到了夜王府,當她兩人悄無聲息的趴在一處院落的房頂上時,她不由得感歎萬分,“霧草,君驚鴻這禽獸真的是太奢侈了,一個夜王府愣是有兩個丞相府那麽大!恐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每天住上一間房都不帶重樣的吧。”

事實再一次證明不管是古代還是現在都是有錢任性,說明錢這個東西就是好東西。

“噓,晗妹妹小聲點,夜王府周圍可是有不少的影密衛,小心為上。”秦子寒壓低了聲音提醒著。

顧語晗收斂聲息,觀察著院內巡邏侍衛的時間,“他們每兩柱香的時間巡邏一次,中間差不多有一盞茶的功夫,咱們襯著這個空檔去夜王的院子裏去吧。”

穿越這麽幾天裏就這個賤人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吩咐秦子寒買了硝石、硫磺和木炭做了簡易的炸藥管,這一次還不讓他夜王府給移成平地。

“走,快點下去。”看著一堆巡邏侍衛離開,兩人俯身躡手躡腳的挪到房簷上,翻身而下,落地半蹲,而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穿過九曲長廊過了拱門,繞進了另一個院子。

青鬆廳正廳內。

“夜王此次回京是否還去邊戍去?”書房內以年長的官員看著高高在上的君驚鴻問著。

另一名穿著絳紫色官服的男子摸了摸下顎的胡子,斜靠在太師椅上,“邊戍條件艱辛苦寒,夜王定是吃了不少苦。瞧著聖上的意思應當是不會再讓夜王去邊戍了。”

“嘭啪——”

突兀的,一聲轟隆巨響,青鬆廳搖了搖,房梁上震下來一層厚厚的灰塵,更是有幾塊瓦礫自頂棚而落,落在客廳的正中央碎成了一堆碎片。

一旁的古物架子上的幾隻青花瓷罐也隨之一搖砰然落地,伴隨著一聲脆響變成一堆碎片。

“什麽情況?”頭戴鋼盔肩披鎧甲的男子猛然站來一起,抬頭看著頂棚問著。

“莫不是地動?”醬紫官服的男子雙眉顰蹙擔心的緊。

正在喝茶的君驚鴻手中端著茶盞,右手握著茶蓋撇了撇嘴茶末子小品了一口,淡然自若道:“無須擔心,不過是調皮的野貓在作祟而已。”

那一雙湛藍色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流光,卻一閃即逝。

在座的幾位朝廷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靜默不語不在說話。盡管十足十的不相信君驚鴻的話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可當幾個人剛剛又坐下的時候,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嘭啦啦……”一聲巨響,青鬆廳內再度為之震了一震, 隻是這一次未必那麽幸運了。

巨響聲剛剛消弭,頂棚上的房梁“吱吱呀呀”的響了幾聲,忽然斷裂砸了下來。

連帶著頂棚上的瓦礫房梁柱子一並坍塌了下來落在了青鬆廳正中央化成一片廢墟,狼煙四起。

不過好在眾人都是習武之人,眼疾手快的閃到一旁,並無擦傷。

“王爺,哎呀呀王爺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這深更半夜有人擅闖夜王府居然還膽大包天炸了你的書房……房……”青鬆廳外弦竹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一臉慌張的扯著嗓子喊著。

可一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便發現青鬆廳內已然是廢墟一片,情況絲毫不遜於偏院的書房。

君驚鴻臉色陰沉似墨,一揮袖一團罡氣徑直擊他的正上方,飛身直上躍上了房頂。

“小心。”一直趴在青鬆廳上偷聽的顧語晗邪惡的點燃了一隻火藥扔了過去,然後跟秦子寒兩人跳得老遠,本以為是安全了呢,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殺氣襲來,身子一閃躲過了君驚鴻一掌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