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沒錢!
曾經丞相府可以說是家財萬貫,但即便是如此也經不起她如此耗費,這麽些年隨著兩個孩子漸漸長大,各種開銷簡直高上天,可她從來不會吝嗇兩個孩子,隻想給他們最好的。
加之丞相爺對她信任有加,素來不會查賬,也讓她有機可乘,花錢更加肆無忌憚。
誰曾想,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竟有今天這一日,簡直就是報應啊。
顧璃蘊心中更加著急,她更為擔心的事情這件事情讓爹爹發現,會直接影響爹爹將她娘親抬為平妻之事,若是因為又給耽誤了,那她還不得痛苦致死?
盼了十多年的位置,好容易得來機會,已經錯過一次,就不想在錯過第二次了。
“娘,你想想辦法,快想想辦法啊?”她抓住蔣青霞的手腕,急的火燒眉毛,“娘親,我房間裏還有些飾品,都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女兒拿出當了,看能不能換來這麽多錢。”
“你那點飾品能值幾個錢?天大的窟窿,你這根本無濟於事。”蔣青霞手肘撐在桌子上托在腦袋,愁斷腸,縱使急不可耐,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辦法能湊出這麽多錢來。
“飾品不行,那房契總該可以啊?”顧璃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著。
蔣青霞身子一顫,差點沒有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別胡說八道,不行,絕對不行!”家產已然揮霍一空,若是連房契都抵押出去,若是讓丞相爺知道的了還不得殺了她?
“這可是丞相府的宅子,誰敢收?休得胡言!”她嗬斥一句。
蔣青霞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顧璃蘊竟然連這種話都敢說出口,隻讓她背脊發涼,陰測測的看著她,拿他沒辦法。
“娘,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叫我該怎麽辦?”顧璃蘊記得隻跺腳頗為無奈。
蔣青霞也甚為著急,“你爹爹這一次為了子軒可是花了大價錢,而今寄托所有希望與子軒身上,他萬不能出現一點差池,若是不然就完了。”
顧璃蘊讚同蔣青霞說道話,“娘親你比我清楚,哥哥才華橫溢在盛京之中小有名望,但素來行事低調,想來這一次也是被那殷芊柔給蠱惑了,娘親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哥哥,若是不然……”
她欲言又止,神色惆悵,愁眉不展。
“小姐,小姐,琳琅閣有在催人來要銀子了。”一直守在琳琅閣的春蘭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大氣直喘的說道。
“催什麽催,即便是有錢也要騰出時間來籌備銀票,讓他們等等。”顧璃蘊忍不住嗬斥了一聲。
現在她跟娘親兩人本就急不可耐,這邊還一直沒完沒了的催促,如果讓爹爹知道,這事兒可還了得?
春蘭垂下了頭,畏懼顧璃蘊,“琳琅閣的人說,如果……如果不見到銀票他們最多等到晚上就會親自登門要賬。”
這可是琳琅閣的人親口說的,她一字不落的轉述著。
蔣青霞聽著春蘭的話更加緊張了,“你且去告知琳琅閣,說我們晚點就送錢過去,讓他們不要心急,籌備大量銀票需要些時間。”
“是,奴婢這就去。”膽小怯懦的春蘭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娘,都逼到這份上,你倒是快做決定啊?”顧璃蘊心中還是十分擔心這個哥哥的,一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二來他聰明睿智能給她指點一二,於她而言還是有利可圖,更是希望在科舉考試之後他能金榜題名,這樣可就跟著他榮耀無比。
蔣青霞一陣長籲短歎,伸手揉著眉心,煩惱不已。
顧璃蘊繼續說道:“娘親,你應該比我清楚,現在抵押房契便可贖回哥哥,解了一事燃眉之急,後續咱們把錢還給錢莊便可以瞞天過海,到時候誰能知曉此事?等著哥哥通過科舉考試,定能中三甲,那時候爹爹在怎麽生氣也不會大動幹戈。
可如果現在你拿不出那一百七十一萬兩的銀子,等著琳琅閣登門要賬,到那個時候可就天下皆知咱們丞相府逃不出這點銀子,爹爹一定會徹查此事,你根本瞞不過去,甚至連之前揮霍一空的事情也會東窗事發。
孰重孰輕,娘不應該比我更清楚麽?”
她步步緊逼,威逼利誘,不過是三言兩語就將蔣青霞給說服了。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孰重孰輕?”擲地有聲的腳步聲傳來,人未到聲先到。
蔣青霞嚇的差點從椅子上跌坐下來,幸而顧璃蘊眼疾手快拂了一把。
顧啟文走了進來,見著兩人臉色難看,疑惑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
“額……老……老爺……”蔣青霞身子抖若篩糠,嚇得是心驚膽戰,肝膽欲裂。
顧璃蘊咽了咽口水,強裝淡定自若,“爹爹,我……我跟娘親正在說祖父,他老人家這些日子可是越發嚴重了,這不,娘親焦急的很。”
她手肘悄無聲息的撞了撞蔣青霞,蔣青霞立馬一改兢兢戰戰,拿著帕子欲語淚先流,“妾身著實不忍心看見爹爹他受苦,今兒去看了,人小消瘦許多。”
顧啟文頓時也傷春悲秋,上前安慰道:“青霞,這固有一死,不過是早晚之事,我已經差過大夫看病,可個個束手無策,是在也是無可奈何呀。”
“爹爹,蘊兒看著祖父日漸消瘦真的好心疼。”顧璃蘊坐到椅子上哽咽抽泣。
顧啟文看著兩母女這麽懂事,欣慰不已,拉著蔣青霞坐下,左擁右抱,感慨著,“你娘倆也別太難過,爹爹他年事已高,我們也盡力了。”
於是兩母女幾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收斂悲傷情緒,蔣青霞問道:“老爺今日前來是有何事?”
“哦,對,差點忘了正事。”他感歎一聲,“爹爹估計成不了多少時日,我準備在半個月後宴請百官,屆時將你抬為平妻。”
轉身看著顧璃蘊,摸了摸她的頭,“蘊兒,屆時你可就是嫡女,高不高興?”
“真的?”
“真的麽,老爺?”
兩人激動不及,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得償所願之事,自然甚是高興。
“當然是真,我何曾騙過你娘倆?”顧啟文爽快一笑,心情甚好。
“唔……爹爹你真是太好了,謝謝爹爹。”顧璃蘊一頭紮進顧啟文懷中,緊緊地抱著他嬌嗔的撒嬌。
“行了,行了,多大人了沒個正行,女兒家的矜持哪去了?”顧啟文笑著嗬斥了一句,“對了,子軒這孩子呢?有些天沒見著他。”
被問及顧子軒,母女兩人臉色一變,顧語晗率先說道:“哥哥這些日子一直在籌備科考之事,聚集了幾個盛京的青年才俊一起商討這次考試呢。”
“對啊對啊,子軒這孩子向來獨立,不過做事還是有分寸,倒是讓妾身放心不少。”蔣青霞欣慰不已的感慨著。
“嗯,這孩子倒也讓人放心,知道上進就好。聽說今天盛京琳琅閣舉行什麽拍賣大會,前去的都是些富家子弟,聽說一家公子為了買什麽飛什麽竹的一盒巴掌大的膏藥,居然花了一百七十多萬兩,真是個敗家子啊!”
他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聳了聳肩,“好在不是我家孩兒,若不然我非打斷她的腿。”
嘭——
他話音剛落,蔣青霞身子一顫,嗵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摔得嗷一聲,“哎喲……”
“夫人,夫人你這是怎的?我又不是在說咱們子軒,瞧把你給嚇得。”今天心情格外好的顧啟文連忙將她攙扶起來,調侃著。
顧璃蘊不屑的掃了一眼蔣青霞,覺得她這個娘親真是沒用,這點事情都擔不住,能成什麽大事兒?
若這心思讓蔣青霞知曉定然會罵她站著說話不腰疼,前些日子耗費了十萬兩黃金,那可都是真金白銀,丞相府百年基業積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如果顧啟文知曉此事告了官,隻怕天下都無她容身之地。
隻歎,她年紀尚小,不懂得事情的嚴重性。
故而才這般肆無忌憚,不覺明曆。
“嗬嗬……妾身還不是被老爺你的威嚴給嚇著了麽,好久沒有見過你這般生氣的樣子。”蔣青霞尷尬一笑,也覺得自己神不住氣,居然這麽容易就讓他給嚇著。
想來,也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一個人憋悶在心裏承受不住。
“你可是比以前膽子小了些。”將蔣青霞扶著做好,他不僅笑了一聲,“院首那邊已經打點好了,晚點子軒回來讓他去我書房一趟,我有事與他商議。”
“老爺可是拿到了……”蔣青霞驚喜萬分,這波瀾起伏的情緒還真是讓她這心髒有些承受不了。
“小點聲,這種事情若是被人傳揚出去,丞相府隻怕會讓天下人恥笑。”顧啟文小聲說道。
顧璃蘊倒是不讚同他這種做法,“爹爹,我哥哥他性子高傲,縱使你有試題也不見其會去用呢。”
“你這孩子還是年少無知。子軒這孩子性子隨我,爹爹自然是最清楚的。即便是他不願意看,爹爹隻要將試題同他一說,便像烙印一般揮之不去,不容他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