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晗嘴角一抽,有一種想要狠狠拍腦門兒的衝動,最近忙裏忙外居然把這檔子事兒給忘接了。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是不是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嘖嘖……沒有請柬也敢來這種地方呐?顧語晗你也不怕丟人現眼麽?這琳琅閣拍賣的東西可都是價值不菲,你買得起?”這時一女子走了過來,站在她的麵前嘲諷著。

顧語晗忍不住冷笑,這特麽是什麽天兒,什麽人都能碰到,真是……晦氣。

“郝初月你這是在懷疑四皇子的眼光問題麽?”顧語晗瞟了一眼郝初月,冷漠一笑。

頓時,郝初月臉色一僵,似乎都忘了這一茬,隻顧著圖一是嘴快,竟然忍不住就出言諷刺,完全忘記了顧語晗的身份。

隻好尷尬的笑了笑,“顧二小姐你誤會了,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在說著這些人有眼無珠,竟然連你都拒之門外,簡直太不給四皇子麵子了。”

郝初月隻好一本正經的瞎胡謅,這種情她也是無可奈何的。

“語晗姐姐,好久不見呢,今天也也來了呢?”一道溫柔細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顧語晗回頭一看,是蔣素素。

她微微一笑,“當真是好久不見呢。若今天不是琳琅閣的拍賣會估計還不能與你聚一聚呢。”

鮮少會主動餘人親近的顧語晗上前親昵的拉住蔣素素的手,噓寒問暖道:“這些日子你都在忙什麽,好久沒有聽見你的消息,可還好?”

一旁的郝初月見著自己身份尷尬,趕緊出示了請柬走了進去,不敢在與顧語晗有過多的牽扯,因為她也怕會招惹了顧語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當今局勢大變,她險些都忘記了顧語晗的身份,冒昧得罪當真是擔不起後果。

心中尋思著,以後可是要離顧語晗遠遠地才好。

“什麽好不好的,一起還不都是老樣子麽,倒是語晗姐姐聽說前陣子落下懸崖,可是讓妹妹擔心壞了,而今看著你安然無恙我也就安心了。”她笑靨如花,單純無害的麵容著實讓人以為她是在擔心顧語晗呢。

隻有顧語晗心中一抽,忍不住腹黑。

擔心?

特麽的,她都回到盛京這麽多天了,要是擔心的話還不早就去丞相府探望她麽,用得著現在說著些話麽。

“語晗姐姐是在怪妹妹這些日子沒有去探望你麽?”似乎明白顧語晗所思所想,便主動問著。

顧語晗不由得心中,她素來都不是喜形於色之人,這蔣素素未免有些太過於聰明了。

“前些日子素素上山為姐姐和幾位皇子祈福,祈求老天保佑你們安然無恙,誰知道那天下了大雨,染了風寒,一直在府上養病也就沒有來得及去探望姐姐,語晗姐姐莫要生氣才是。”

她拉著顧語晗的手眸光誠摯的解釋著。

蔣素素身後的丫鬟連連點頭,“是呢,我們家小姐前幾天上山祈福誰知道突然下雨,馬車翻車了,受……”

“如萍,誰讓你多嘴的。”

蔣素素轉身嗬斥著身邊跟著的丫頭,那丫鬟垂下頭立馬不說話了。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你沒事吧?”顧語晗關心的問著。

實則對於這個蔣素素,她本機沒有好感,隻是對於她而言,總是隱隱感覺這個女子要比顧璃蘊更加的聰慧,而且善於隱藏心思,一副笑麵虎的麵容,給誰看都是笑嗬嗬的,讓人覺得沒有安全感。

“語晗姐姐這是在關心妹妹呢?”她捂唇嚶嚶一笑,“素素這不是已經站在你看麵前了麽,已經痊愈了,姐姐就不要在擔心。”

顧語晗點點頭,“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姐姐這是沒有請柬麽?”她問道。

顧語晗尷尬的笑了笑,“方才出門有些著急,便忘了帶請柬,你說我這腦子可是一日不如一日,這種小事情都能忘記。”

反正是沒有請柬,便信口胡言。

“咱們一起進去吧。”蔣素素拉著顧語晗的手將請柬遞給門口的兩門守衛,那兩人一看蔣素素的請柬便知道她的身份,況且剛才聽見他們幾個人聊天也知道了顧語晗的身份,自然不敢將她拒之門外。

顧語晗就隨著蔣素素兩人一同進去了。

她依稀記得,當初跟秦子寒兩人還來過琳琅閣來賣秦瑾瑜的畫像。

那個時候,盛京人人皆知她喜歡秦瑾瑜,就連房間都掛著他的畫像,然而從天泉山回來她記憶全無,便將秦瑾瑜的 畫像給賣了,還被這掌櫃的給坑了一把。

琳琅閣有三層之高後院是琳琅閣拍賣之所,進了後院的閣樓,中間是拍賣圓台,鏤空設計,一樓和二樓賓朋滿座,可謂是座無虛席。

想來前來此地的可都是盛京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今日齊聚此地也是熱鬧非凡。

怪不得這幾天沒有見過的郝初月與慕鈺瑩都出現了,想必也是來抽熱鬧的。

兩人上了三樓,坐在走廊上的桌子上,如此方便看見一口大廳的展覽台上的物件兒。

隻是遠遠看去,顧語晗也看見了顧子軒與他旁邊坐著的一位紅衣女子,殷芊柔。

當然,這種地方也少不了顧璃蘊了。

“晗妹妹?原來你在這兒呢,可是讓本皇子好找。”

見著顧語晗上了三樓,秦瑾瑜立馬跟了上來。

蔣素素見著秦瑾瑜走了,立馬站起身來行禮,“素素見過四皇子殿下,既然四皇子來了,那麽妹妹就到別處轉轉。”蔣素素笑的如花似玉的說著。

然後隨著丫鬟一同離開。

顧語晗白眼一翻,這個蔣素素還真是個人精,小小的年紀看事倒是通透的很。

“晗妹妹,你身體可好些了?前些日子抽空去丞相府找你,你不在府上,你都不知道本皇子多擔心你。”坐在顧語晗的對麵,一伸手緊緊地抓住顧語晗的手,急不可耐的噓寒問暖。

顧語晗瞟了他一眼,沒有來得煩躁,想要抽身而出,奈何他抓到緊緊地,抽不開手。

故而也就作罷,“這不是好好地做在你麵前麽。”

沒辦法,現在可是秦瑾瑜的未婚妻,她還是不能做出太過激的事情來,畢竟還是要利用利用秦瑾瑜的。

倏地,她隻覺得背脊一涼,感覺有一道寒光射了過來,她眼角一抽,回頭掃了一眼,便看見三樓斜對角的方向君驚鴻與秦琉馨兩個人坐在那兒,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似乎要將她身上盯出來兩個窟窿。

本來是有些心虛的,可見他跟秦琉馨兩人那麽親密,她心中氣不過,撇了撇嘴轉過頭來,一伸手握住了秦瑾瑜的手,忍住心底的惡心,“四皇子近來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呢。”

秦瑾瑜見著她如此主動,心裏樂開了花,挪了挪身子幹脆坐在了顧語晗的身邊來,“晗妹妹這麽說話可就見外,你現在是本皇子的未婚妻,我的便是你的,你的便是我的,不分彼此好麽。”

顧語晗將手狠狠的抽了回來,看著他冷眼一掃,問道:“一直好奇四皇子當初不喜歡我,怎麽而今卻似乎……”

欲言又止,有些話聰明人心裏很清楚,就不用她說的明白了。

“晗妹妹,本皇子對你是真心實意的,也希望你能給本皇子一個機會,雖然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

秦瑾瑜這些話說的可都是真心實意的,也許在當初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著顧語晗,甚至厭惡顧語晗,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心裏漸漸有了顧語晗的位置,想要對她好,想要將她占為己有。

可奈何,她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願意一直追隨著在他身後的顧語晗了。

或許是強烈的想要征服這個如果荒野小麋鹿一般可愛率性的性子,或許是心底不知道何時已經喜歡上她了,總歸現在就是喜歡這個女人。

盛京內,蔣素素與顧璃蘊都是很漂亮的女人,聰慧無雙,顧語晗也是如此。

在天下人眼中,她就是一個無拘無束任意妄為的女子,有人說她不知檢點,有人說她放肆任性……

諸如此類,等等。

其實他自己也曾經以為她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可後來在母妃的提醒之下竟發覺這個女人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想要讓他去挖掘,屢次能夠給他驚喜,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很神秘,或許正是如此他才會漸漸地喜歡上她。

“那如果我不給你呢。”顧語晗一口回絕。

“晗妹妹,你知道你沒有退路。”見著顧語晗毫不留情,他一口反駁,“皇上有了聖旨,金口玉言,不會改變,你注定這輩子就是我秦瑾瑜的女人。”

他再度握著她的手,“晗妹妹,我會讓你喜歡上本皇子的。”

看著周圍人多眼雜,不過好在正是因為人多嘴雜,所言現場略顯嘈雜,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晗妹妹,而今本皇子在朝中可是最有機會成為未來儲君之人,隻要你跟了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可滿足你。”

秦瑾瑜親近的用‘我’來自稱,這便是他對雇員很最大的改變。

顧語晗冷哼一聲,抽不開手,無奈的說道:“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