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記得在遇到蘇瑾之後與他一起去喝酒,然後就什麽也記不得了。

“不記得。”

一臉茫然的回答。

“既如此你說的話就更不會記得。本王從不打誑語,信與不信便是你的事情。”君驚鴻聳了聳肩攤攤手,那樣子看著還真不是一般的欠揍。

“你昨天還說……還說見不得本王……”

欲言又止,吊足了胃口。

顧語晗木杵的看著他,緊張的問道:“還說了什麽?”

乖乖隆地咚,她的大好形象可真是在一日之間毀於一旦啊。

有那麽一刻真的想要指天發誓,從此以後不在喝酒,不再喝酒!

“罷了,不說也罷。”君驚鴻坐起身來,一把將顧語晗摟緊了懷裏,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百般掙紮也絕不放鬆,“語晗,我知道這些日子讓你受盡委屈,是我有負顧爺爺所托沒有照顧好你,即便是你怨也好,恨也罷,都是我犯下的錯,我一力承擔。”

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靜靜的說道:“隻是,不要疏離我,好麽?”

顧語晗身子一顫,受寵若驚的看著君驚鴻,完全沒有想到往日裏那個高高在上,傲睨萬物的振國王爺居然會在她麵前說出如此卑微的話。

忍不住就會讓她有些心疼。

屢次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可這一刻卻覺得於心不忍,看著曾經那個萬人敬昂,令無數人崇敬的戰王,而今卻形同籠子裏的金絲雀一般被折斷羽翼,不能再自由翱翔她心裏就越發的心疼。

側目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冷闊,多日沒有好好端倪他,此刻竟覺得他的麵容有些蒼白,疲累,許是這幾日奔波勞累的緣故。

隻可惜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君驚鴻在狩獵場上中了劇毒,身受重傷一事。

雖然這件事情是君驚鴻一力策劃,但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想讓這個丫頭跟著擔心。

“回答我。”

見著她不說話,君驚鴻仿若是急不可耐的又追問了一遍。

顧語晗失神的點點頭,下意識的應允了。

可事後卻有些後悔,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了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惡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中一喜,俯身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瓣,似蜻蜓點水似的,一掠而過。

邪魅一笑,炙熱的大掌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秀發,“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還有我陪在你身邊。記住,有些事情不要看表象,要用心。”

說著,他拉住她的手,將掌心放在他心髒的位置上,淺聲道:“這兒,永遠隻屬於你。”

顧語晗貝齒咬唇,嬌羞不已,更是小鹿亂撞,像是第一次接受表白似的,會覺得情竇初開的那種怯懦嬌羞的女兒家的性子。

那甜美可人的樣子更是融化了君驚鴻的心,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濃,“語晗,有你陪著我,此生無憾。”

羞紅了臉頰的顧語晗靠在君驚鴻的胸膛上,仔細回憶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也許是因為諸多事情夾雜在一起所以才會覺得有些辛苦有些疲累,甚至都會覺得招架不住。

不過好在身邊還有關心自己的人,愛護自己的人。

人生在世也許會遇到諸多坎坷,但是也沒有人會一輩子永遠都相隨相伴,也注定身邊人會一個個相繼離去,她應該做的不是傷春悲秋,而是振作起來,做好自己,過好每一天。

“我想知道你的計劃。”

雖然不曾問過君驚鴻,但是她還是想要知道他在做什麽。

因為太過於危險的事情,她是不會同意的。

“這……”君驚鴻有些遲疑,“你當真想聽?”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

“想,很想。從選擇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便想要知道你的一切,你的過去,你的曾經,你所思所想,我都想不留餘地的知曉。”

她抬頭看著君驚鴻還在沉思,繼續開口說道:“選擇你,是一種信任,願意與你攜手並進,你難道不相信我?”

“好。”

見著她如此堅定,他一口應允。

伸手撫摸著她的臉蛋,悵然輕歎,有些事情是時候該然她知道。

如她所說,既然願意風雨兼程,那兩人就不該有所隱瞞,她有知道的權利。

“說來話長,當年……”

“啟稟王爺,琉馨公主來了。”

君驚鴻剛剛開口,門外突然響起了離魅的聲音稟報著。

顧語晗忍不住嘴角一陣**,剛剛好轉的心情頓時有些憋悶的緊。

“這個秦琉馨還真是跟秦瑾瑜一個德行,陰魂不散,走哪兒都能夠碰見,煩死了。”像是個矯揉造作的小丫頭似的,在君驚鴻的麵前宣泄著小脾氣。

君驚鴻忍俊不禁,“莫不是吃醋了不成?”

“滾,我隻吃肉不吃醋。”沒好氣兒的翻了個大白眼。

他效益更濃,大掌放肆的在她身前那傲人的雙雄上摸了一把,聲音低沉暗啞,“那本王今天晚上便圓你所想,可好?”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稍,“原來我們語晗是喜歡吃肉的,怪不得這些日子一副欠了你五百萬銀子似的黑著臉你呢,原來竟是如此原因。”

說罷,君驚鴻大掌撐著床,騰空躍起,那一刻他唇瓣於顧語晗唇瓣上一掃而過,感受著她的溫度,心情甚好。

而後落在床榻旁,整理了衣襟,看著他,“本王這就替你去出出氣。哈哈……”

笑的肆無忌憚的走開了。

顧語晗一個人坐在**,一雙眼珠子都快要翻出來了,如果不是忌憚著會被秦琉馨發現,她一定會指著他仰天大罵,“君驚鴻你個流氓,不要臉!”

該死的,這還是那個冷漠疏離,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君驚鴻麽,怎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話這麽無恥真的好麽?

居然還這麽赤果果的調戲她!

人家隻是單單純純的說喜歡吃肉好麽,他想哪兒去啦?

哼,真是要被氣死了。

為了不讓自己添堵,顧語晗索性也就不出去,她知道君驚鴻是決計不會讓秦琉馨來他臥房,閑來無事她起身在書架上拿了一本書,躺在**優哉遊哉的看了起來。

科舉考試臨近,她現在需要籌備的事情還有很多,曾經沒有一門心思的為未來籌謀打算,可經曆了這麽一次,她覺得無論在什麽時代她需要做的都是要不斷的強大自己,壯大自己,才能夠保護好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

她在想,當初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也絕對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情,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要改變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到就是不斷完善自己,改變自己。

不知何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君驚鴻走了進來。

她慵懶的側著腦袋疑惑道:“這麽快?”

以秦琉馨的性子,從皇宮裏好容易來一趟至少也會跟他呆上一兩個時辰,怎麽可以看這麽快就回來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想了什麽法子戲弄人家了?”想也不用想,這麽腹黑的夜王殿下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軟,憐香惜玉的主兒。

他負手而立,步步生風的走了過來坐在床榻上,“知我者非你莫屬。”

“真噠?”顧語晗放下手中的書籍,坐起身來滿滿的好奇心,看著他問著。

君驚鴻微微點頭,“膽敢欺負本王的女人,自當是要受懲罰的。”

伸手拂開她額頭淩亂秀發,“這一次僅僅是掉進了池塘,若有下次定不會是這麽簡單。”

“你也太壞了吧,人家好歹也是你未來的王妃,這樣子欺負她不好吧?”顧語晗心裏一陣得意,心口不一的嘲笑著。

“當真?既然不好,那本王這就著離魅把她叫回來。”說著他立馬站了起來,憑空喊道:“離魅,你……”

顧語晗見狀立馬伸手將他的嘴給緊緊的堵上,“行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行了吧。”

嘟著嘴巴,當真是敗給了他。

好容易趕走了秦琉馨再把她叫回來,可不就是虧大發了。

“對了,剛才……”顧語晗說著猶豫了一瞬,“算了,不知道也罷,也許還不到時候。”

本來是想繼續剛才君驚鴻的話題去問的,想要知道君驚鴻的全盤計劃,可現在想想也許真不是時候,不知道也罷,總歸也是幫不上什麽忙的。

“一般科舉考試都是翰林院出題?”眼見著科舉考試馬上就要到了,她現在需要籌備的當然是關於這些問題,而不是抓住別的事情死死不鬆手。

“一般這件事情是交由翰林院院首來出題,題材隨意性很大,所以很難確定。”說著麵容嚴肅起來,“不過,我相信憑借你的本事想要考中前三甲是絕對沒有問題。”

顧語晗無奈的歎了一聲,“說是這麽說,雖然記憶力超群,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哪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從古至今,作弊一事層出不窮,你說萬一有人已經私底下買通了翰林院院首,我該怎麽辦?”

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瞬間年蔫了,耷拉著臉,有氣無力生無可戀的樣子。

君驚鴻伸手拂了拂她的臉上,聲音頗為溫柔的說道:“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雖然翰林院院首對北辰朝政多有建設,但私底下本王也收集了不少信息。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連續三屆他都有作弊嫌疑,幾年恐也會出現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