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小心!”見此一幕,離魅立馬起身,利劍出鞘回檔住幾隻劍,看著弓箭射進了馬車他驚詫萬分,顧不得自己的安危,撩開車簾將君驚鴻拉了出來。
好在君驚鴻雖然內力喪失,但也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麵書生,畢竟是習武之人,空手赤膊也能抵擋一陣子。
不過,是毫無殺傷力而已,也隻能做到防守。
說話間,離魅摟著君驚鴻的腰,騰空而起飛出了三米之外。
這時又一波影衛遠遠趕來,在離魅與黑衣殺手周旋三招之後,那些影衛便加入了戰鬥之中,與黑衣人廝殺做一團。
“砰砰嗙嗙——”
廝殺聲不斷,刀劍利刃,短兵相接發生的金屬碰撞聲,刺耳而又抨擊人心,時不時會發出利刃穿透肌膚的聲音,沁著草香味兒的空氣之中漸漸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兒,令人作嘔。
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出手狠辣,且招招致命,一看便知非普通殺手。
君驚鴻的隨身影衛潛伏周邊,見到情況立馬殺了過來,好在速度極快,若是不然,憑借著這十多名黑衣殺手的狠辣手段,隻怕離魅一個人是很難抵擋的。
“王爺,馬車還能用,咱們現在是回京還是……”離魅看著君驚鴻,有些愧疚不已,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帶著王爺出京城。
這危機四伏,指不定還會遇到什麽亂子。
君驚鴻看著京城的方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即便現在回京城,若真是有人執意追殺隻怕也是逃不過去的。”
“那……屬下扶王爺上馬車!”那邊打鬥不止,卻仿若是在有意拖延一般,黑衣人與影衛們鬥智鬥勇,坐著防守,夜王府影衛們亦是招招狠辣,隻是在黑衣人們圍團之勢下也是難以進攻。
離魅伸手取下馬車上的幾隻箭羽扔在了一旁,坐上車轅,繼續駕馬前行。
路上,心驚膽戰有些後怕的離魅問道:“王爺,他們是誰的人??”即使平日裏聰明如斯的離魅此時此刻也想象不到這會兒出現在這兒的黑衣殺手會是誰的人。
畢竟他跟王爺走出京城也是臨時起意,又有誰時時刻刻在盯著他們夜王府?
這般心狠手辣的想要置王爺於死地,想必定然是盛京的某一位權貴。
“與本王為敵之人,想本王早死之人比比皆是。”君驚鴻強裝鎮定的坐在馬車內,手掌捂著手腕,此時此刻他左手已然有些麻木。
右手撕裂袖口,染著血的肌膚上已然泛著黑,就連溢出的血跡也泛著黑,想也不用想,這些人是事先準備充足,既然抱著必殺之心,那麽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弓箭上猝了毒是預料之中的。
若是此時回到盛京之中,隻怕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所以,去找蘇瑾也是別無選擇。
從馬車內的臥榻下的按個中暗格中取出藥箱,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上了藥簡單的包紮之後便靠在臥榻上休憩。
他,真的有些累了。
離魅駕著馬車又往前行駛了一段路程,可這兒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無人煙的,著實令人駭然。
如果王爺沒有受傷,兩人孤身前行也絕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動他分毫,奈何王爺大病發作,又內力全失,且紫荊回生丸也沒有了,後果著實不堪設想。
眼見著行駛到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路兩旁白樺樹已成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遮住天際,視線不明朗。
離魅看著這地勢,就知道這種地方往往是最危險的,於是手中揚起蛇皮鞭狠狠打馬,“駕,駕,駕……”
他想要快,更快,最好能最快速度的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畢竟當下形勢不樂觀,不容許再有任何的三十,若是不然,他沒有辦法向王爺交代。
“嘩啦啦,嘩啦啦——”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就在離魅心中惴惴不安之時,蔥鬱繁茂的樹蔭中呼啦啦的一聲響,一張羅網從天而至,蓋了下來。
“駕,駕!!”離魅手中的蛇皮鞭抽打的更快,更狠,棗紅色的馬背上都露出了殷紅色血絲,“嘶,嘭——”
突兀的,馬兒傳來一聲嘶叫,身體猛然前傾,馬蹄被地上突然出現的利如刀刃的絲線割傷馬匹,絆倒了。說時遲那時快,離魅反身竄進車廂內抱著君驚鴻破開馬車後壁跳了出去。
兩人剛剛落在地麵,拉車的兩匹馬便倒在地上,馬車反倒在地,“砰砰砰——”
隨之而來,空中呼嘯而過上百根箭羽,劃破長空,密密麻麻的射在了馬車上,不過是眨眼一瞬間馬車上紮滿了箭羽,像是蜷縮在地的刺蝟似的。
那鋪天蓋地的羅網便罩在如刺蝟的馬車上,死死地困著。
見此一幕,離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天知道他有多麽的驚險,假若他反應在慢一瞬,隻怕此時,那密集的箭羽就該紮在他們兩人身上,那個被紮成刺蝟的人隻怕就是他跟王爺兩人了。
好狠毒的計謀,好縝密的陷阱。
緊接著,不待離魅攜王爺離開,那密密麻麻的劍又朝著他們二人射了過來。離魅眼疾手快的帶著君驚鴻竄進了樹林中。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此地雖然是樹木繁茂,可以更好的刺殺卻也可以更好地隱藏蹤跡。
“追,別讓他們逃了。取其首級者,賞金百兩,良田百頃。”身後傳來一聲吼,隻見著枝葉繁茂的樹林間樹梢晃動,枝葉刷刷作響。
離魅帶著君驚鴻極速行駛在樹林間。
兩人心中彼此了然,過了這麽久影衛們還沒有追上來,想必一定是被拖延住了腳步。
所以,這一次背後出謀劃策之人過人是心思縝密,並且是熟知夜王殿下之人。先是安排了一幫人刺殺,有意引出影衛拖延住他們,然後在設防一波刺殺,為的就是取了君驚鴻首級。
可謂是必殺之計。
“離魅,你放下我,這樣下去誰也活不成!”君驚鴻眸光看著眼前的事物一晃一晃的,模模糊糊,腦子亦是昏昏沉沉。
多少年了,不知多少年了,他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活著,在外人麵前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他的生命是怎般的脆弱。
這也就是這麽多年為何一直習武的原因。
“王爺,屬下誓死追隨王爺,怎麽能丟下王爺不管呢。”離魅執意不肯放開君驚鴻。
他又道:“將我隱藏起來,你自己逃走,這灌木叢中草木密集,憑借你的能力是決計能逃出去的。”他又說著。
“追,他們在那邊。”
“別讓他們跑了,快點追!”
“快點上啊!”
…………
身後殺手的聲音此起彼伏,但聽著聲音離他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離魅腦子飛速運轉,覺得王爺說的也不無道理,加快了步伐,帶著他疾馳而行,飛縱在叢林間,著了一處荊棘秘籍的地方將君驚鴻放了下來去,拉開荊棘草,將他安置好了之後,叮囑道:“王爺小心,屬下這就去尋人。”當一縷光束,穿透鬱鬱蔥蔥的樹林灑在了君驚鴻的臉上,這時離魅才發現王爺臉色蒼白的嚇人。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他片刻不得耽誤,將王爺隱藏好之後,蹤跡難尋之時他才轉身離開。
因為他知道,王爺現在的身體不得顛簸,若是帶著他繼續前行隻怕也抗不了多久。
所以,將救急藥也一並留給了他。
離魅速度很快,眨眼間便繞開了此地,朗聲說道:“王爺你先走,我墊後,他們快追上來了。”
繼而,離魅又模仿著君驚鴻的聲音說道:“要走一起走!”
“兄弟,他們在哪兒,快追!”
“哈哈,我看見他們了。”
“哪裏逃,今兒看你能不能逃過我的五指山。”
…………
成功的將殺手們引開,聽著他們聲音漸行漸遠,躲在荊棘叢後麵靠在樹幹上的君驚鴻“噗……”地一聲口吐鮮血,孱弱的靠在樹幹上,隻覺得累及了。
雙手撐地,扶著樹幹緩緩起身,此地不宜就留,即便是等待離魅的歸來也不知道會等到什麽時候。
他君驚鴻也絕非是個就地等死之人。
站起身,腦袋昏昏沉沉,拉開荊棘叢步履虛浮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而後,隻覺得眼前事物不停地旋轉,他終究是扛不住疲累,倒了下去。
“君驚鴻?!”
驟然,不遠處一道聲音響起。
隨之而來的顧語晗看著他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便眼疾手快的跑了過來,在他倒地的前一刻將他扶住。
“語晗……”視線模糊不清的君驚鴻極力的眨著眼瞼,企圖看清楚眼前的來人,可無論怎麽都看不清她的樣子。
隻能聽見她一直在說話,“你怎麽樣了?快醒醒?”
顧語晗沒有想到君驚鴻會傷的這麽嚴重。
天知道,當她一路追隨過來的時候看著那被射成馬蜂窩的馬車,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感覺差一點就會跳出來似的。
往日裏,看見他的時候,永遠都是風華正茂,不可一世的俊美絕倫,他永遠都是衣衫平整,玉冠緊緊地束著光潔的墨發,兩鬢留著一縷秀發,整個人看著器宇軒昂,俊朗不凡,宛若神邸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