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晗看著兩個丫頭,一眼掃見了兩個丫頭通紅的眼圈,眉心一皺,冷聲問道:“你倆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們了?”

才兩個晚上不在府上兩個丫頭就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了?

錦夏錦秋雙雙搖頭,“沒什麽,沒事兒。”

可越是說沒事兒就表示肯定有事。

經曆過上一次的事情心裏有些放心不下兩個丫頭,擔心連丫頭還是會傻得挨了打受了欺負死撐著不說話。

不由得臉色陰沉,眸光凜寒,“是不是我的說的話不管用了?上一次給你來交代的話聽不明白是不是?”一句責罵,兩耳丫頭腦袋壓得更低,“我再說一遍,如果你們有什麽時候不告訴我那麽現在,立馬,馬上給我收拾包袱滾蛋!”

近乎吼出來的,言語之中也是充滿了失望的情緒。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本應該沉澱下來的煩躁情緒卻沒有來的暴躁了許多。

門外青雲青禾聞聲立馬跑了進來,看見自家小姐在吼著錦夏錦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一個個的都是站在旁邊默不作聲。

“說是不說?”再一次質問著,仿若是耗盡了最後的耐心。

倆個丫頭仍舊低頭不語,顧語晗抿了抿唇,掃了一眼青雲和青禾,吩咐道:“我說過,既然跟著我做事就要忠心於我,錦夏錦秋兩人對我有所隱瞞便是不忠。把他倆給我拖出去!”

說著一拂袖繞開兩個丫頭沒有半絲留戀直接朝著屋子裏走去。

“小姐,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說,奴婢說!”錦夏立馬跪了下來,哽咽的喊著。

錦秋瞪了一眼錦夏,“剛剛不是說好了的麽,你這個丫頭怎能出爾反爾?!當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一雙水潤的眸子裏滿滿的流露出來不舍與心疼。

顧語晗沒有轉身,背對著他們,深吸了一口氣,“說。”她隻聽結果。

錦夏淚眼婆娑的看著了一眼錦秋,欲語還休,麵露艱難之色,亦不知該不該說。突然,顧語晗邁動了步伐,抬腳就上了樓梯,她立馬說道:“那日青雲姐姐將巧兒救回來之後我們就給巧兒上了藥,可巧兒被暴打了一頓收了重要昏迷了一天才醒了過來,可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水就被湘荷院的奴才給帶走了,聽說回去之後又是一頓爆打,嗚嗚,好可憐的。

巧兒跟奴婢姐妹倆是發小,一起長大的,情同手足親如姐妹,於心不忍便上前去理論結果奴婢也被湘荷院的人給打了,還被趕出來了,可憐巧兒便又受了重傷,嗚嗚……”

見此,錦秋立馬開口說道:“小姐,此事乃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僭越了。巧兒即便是奴婢的好姐妹但既然賣身給丞相府便是丞相府的丫鬟,這事兒確實是奴婢之過。當下形勢本就對小姐不理,奴婢姐妹倆不僅沒有幫助小姐反而還給小姐添麻煩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可求小姐的原諒,但也不想拖累小姐,所以……”

顧語晗立馬轉過身,白皙的臉上亦不知是久病痊愈之後的紅還是怒發衝冠的怒火,泛著寒冰的眸子等著倆人,“所以,你倆便自作主張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們眼裏究竟是沒有本小姐還是說你們覺得我保護不了你們?”

“小姐你不要責怪錦夏錦秋了,其實這件事情跟奴婢也有責任,當初救下巧兒的人是奴婢,未料想這湘荷院的人竟以此為由說巧兒賣主求榮投奔小姐來了,並將巧兒帶回了湘荷院暴打了一頓。錦夏和錦秋擔心巧兒的安危便去湘荷院看看,誰料想被湘荷院的人反咬一口說她倆偷偷摸摸的要去湘荷院裏偷東西,抓起來又是一頓暴打!”

一旁站著的青雲是在是看不過去了,便上前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家小姐,其實她們何嚐不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給小姐惹來麻煩呢,可沒有想到小姐這麽快就發現了端倪。

她們在隱瞞下去也沒有什麽必要,況且這會兒小姐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顧語晗眉心皺的更深,莫名的怒火衝天。

她當然知道這倆個丫頭是一心一意不想給她惹麻煩,也害怕因為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她,所以才隱瞞不報。

但是既然是倆的的主子,既然是奴婢的事情便是她的事情。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她的奴婢怎麽由得了他們湘荷院的人這般欺負?

當做她顧語晗是死了不成!

湘荷院,湘荷院,又是湘荷院,這特麽的真的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隨我一同去湘荷院!”她忍著怒意,異常平靜的說了一句。

可是錦夏錦秋兩個丫頭跟隨著自家小姐這麽多年自然是知道她了,生怕她又惹出什麽事端,立馬起身繞到她麵前跪了下去,“小姐,不能去,不能去,這件事情是奴婢姐妹倆惹出來的就讓奴婢自己扛著就好了,怎麽能將小姐牽扯進來呢。”

這件事情她錦秋的過錯,怎麽可以連累自家小姐。

錦夏自知自己的錯過,便也看著他啊,抽泣道:“小姐,姐姐說的對,這件事情本就是我們自己的過錯怎麽可以累及小姐呢。你看現在不都沒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姐,咱們還是算了吧。”

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搖了搖,乞求著。

顧語晗目露煞氣,一甩袖甩來了錦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並不代表懦弱你懂不懂?給我起來,起來!現在帶我去湘荷院,立刻、馬上!”

一張暴怒的麵容,違和的溫柔話語,讓人看著覺得那般的詭異滲人,幾個丫鬟知道自家小姐這是生氣了。

一個兩個不敢再說反駁她的話,立馬起身隨著她一道去了湘荷院。

即便是心中一萬個不願意可是此時此刻也不敢在多言了。

她們心中也會害怕,因為這麽多年在家小姐從來都是在外麵揚武揚威,可是一旦回到了府上幾個小姐似乎都不把自己小姐看在眼裏。

湘荷院的人更是對自家小姐明裏姐妹相稱,暗地裏下絆子,曾經多少次提醒小姐,可小姐都是不以為意,以至於後來他們也不想在說這些事情。

可近些日子裏,他們總是潛移默化裏覺得自家小姐似乎變了,變得聰明睿智了一些,或者說開明了不少。

就好似那一日在老爺子的壽辰上,看著小姐是最委屈的那個人,但縱觀全局小姐也是那個勝利者,不是麽。

一路上顧語晗都是沉默不語,幾個丫鬟見著自家小姐那陰沉似墨的表情知道小姐心裏肯定是怒火滔天但個個都被她這副模樣給嚇得不輕,自然也就不敢多言。

一路行色匆匆,不多時便到了湘荷院。

院子門口守著的兩個丫鬟見著顧語晗帶著四個人走了過來立馬上前伸手阻攔著,趾高氣昂道:“顧二小姐,我們家夫人和大小姐正在休息,若是想要見我們家大小姐和夫人的話就請給在門口等等。”

那舉手投足,一言一行皆是對顧語晗的輕視藐視,甚至根本不把她當回事兒。

顧語晗也不生氣,雙手環胸,霎時間也不覺得腋下傷口疼了,似乎處於暴怒的不在乎一切了。

半晌不語,就那麽樣靜靜的看著守在門口的兩個年紀不過是十八九歲的丫鬟,穿著碧綠色丫鬟服飾,頭上紮著兩個包包頭係著兩條青色絲帶,倒也是俊俏,就是這嘴欠收拾。

“二小姐這般看著奴婢作甚?奴婢們不過是聽從小姐和夫人的吩咐做事,奴婢們不過是個做下人的,想必二小姐定然是個知理兒的人,斷然是不會跟奴婢們計較的,對吧?”左邊的丫鬟,臉上不明顯的黑痣。

一張巧舌如簧的嘴說起話來倒是聽著有幾分道理,可是……

當她顧語晗真是個軟柿子麽,這麽的任由拿捏?

“青雲青禾。”她喚了一聲。

兩個丫鬟立馬走上前來,站在她的左右邊,問道:“小姐,有何吩咐。”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中已然對她的意思明白了個八八九九了。

“自打你們進了丞相府之後就鮮少有機會練手吧,今兒給你們一個機會好好練練手。”說著指著麵前的兩個丫鬟,“給我打,捂著嘴好好地打,打到不能動為止。打死了本小姐負責,打傷了本小姐出醫藥費。”

聞言,那倆守門的丫鬟臉色大變,身子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一張嘴意欲大喊救命之時,眼疾手快的青雲青禾立馬上前拿著東西上前將她倆的嘴給緊緊地捂著,三拳兩拳毆打了上去。

看著的錦夏錦秋兩人目瞪口呆,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溫柔的青禾青雲姐姐麽,這粗暴的模樣看著似乎跟她們家小姐有的一拚。

不過,看著真的是太爽了!

兩人摩拳擦掌,一臉興奮,不過看著似乎挺沒有意思的,如果也能夠上前去出出氣兒才爽呢。

顧語晗回眸的一瞬間將兩個丫頭的表情一臉眼底,小手一揮指著被打趴在地上的兩個丫鬟,淡然無波的說道:“你倆給我看好了,打今兒起,這丞相府裏除了本小姐之外誰若敢打你,你們就原封不動的給我打回去,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