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來說吧。”見著他難以啟齒顧璃蘊主動接下了話茬說道:“妹妹,是這樣的,前一陣子爹爹跟我商議說要將娘親抬為平妻,可老爺子那邊沒有說通,老爺子讓來找妹妹你,不知妹妹怎麽看待這個事兒?”

怎麽看待?

顧語晗喝著茶的手頓了頓,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來是這件事情,倒是沒有想到這種事情還會來找她,估計肯定是老爺子屬意了,不然他們也不會來問她是個什麽意思了。

“那爹爹怎麽看待這件事?”她隨手將問題拋了出去,這種事她不想要多說,還是先聽聽他們怎麽說這件事情的也好。

顧啟文掃了她一眼,有些不明其意,“你姨娘這麽年多為府上做了很多犧牲,兢兢業業拚盡全力的為咱丞相府謀福利,也算是大功臣了,爹爹自然是挺看好這件事情的。”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也看好這件事情就將為抬為平妻便好,還來問我做什麽?”

是呀,在所有人的眼中大姨娘蔣青霞就是個兢兢業業的人,她就不相信,這種女人湘荷院裏用的吃的都是最上層的專屬用品,哪一樣哪一件不是價值不菲的呢,貪墨都不知道貪了多少,估計而今現在的丞相府也是虧空狀態,隻怕現下的丞相府時刻空殼子也不一定。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似乎在隱瞞下去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你祖父說這件事情可是要經過你的同意,你同意了他便同意。所以我跟爹爹前來是問問你的意思。”不然她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地方來。

顧語晗心中樂嗬著,原來是這麽個意思,他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然後聳了聳肩,“這樣呀?我沒什麽意思,反正姨娘即便是抬為平妻於我而言也沒有任何好處,所以……”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她相信他倆是能夠明白她的意思的。

聳了聳肩,“你們若是今兒專程為這件事情而來的話隻怕會讓你倆失望而歸了。”

她不是聖母瑪利亞,更不是傻子,不管怎麽說,隻要是將陳清霞抬為平妻那麽顧璃蘊與顧子軒就成了正統的嫡女嫡子了,與她平起平坐豈不是一點點優勢都沒有。

別說她了,隻怕對他哥哥也沒有一丟丟的好處,遂,搖頭否決!

見此,即使是在顧璃蘊的預料之中可難免還是有些落寞失望,畢竟對這件事情報了太大的希望,所以就會形成極大的反差,就會覺得傷心難過。

卻也對顧語晗憎恨不已,恨不得想要將她給撕碎了才好,真是該死!

讓人無比的氣惱。

“你不同意?”顧啟文忍著耐心追問了一句。

顧語晗聳了聳肩,“我的答案還不夠明顯麽?”為什麽要答應,憑什麽要答應,沒有一丟丟的好處,可謂是‘百害而無一利’,她又不傻又不缺心眼,做什麽要敢這麽蠢得事兒。

當她智商為負值?

側目看見顧璃蘊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終歸有些於心不忍,“你要怎麽樣從才會答應這事兒?”

嗬嗬,看著今兒這兩人的架勢似乎她不同意就沒完沒了了?

“我為什麽一定要同意?”

“顧語晗!”驟然,失去耐心的顧啟文猛然拍了拍桌子氣惱的不行,額頭青經暴起,本就黝黑的膚色此刻就更加的幽深暗沉,一雙眼睛泛著火光似乎要將她吃了似的。

“嘭”的一聲響,陳舊的桌子似乎都被拍出了厚厚一層灰塵。

吊兒郎當,痞裏痞氣的顧語晗雙手捧心,“哎媽呀,嚇死了嚇死了,爹爹你這是做什麽?萬一你把我給嚇壞了,隻怕這輩子大姨娘都沒法抬為平妻了。”

一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委屈的小眼神,卻語出驚人,氣的人有些抓狂。

“爹爹莫氣,你這樣真的會嚇著妹妹的。”顧璃蘊隻得忍住內心裏的怒火,扯著顧啟文的袖子小聲說著。而後看著顧語晗,“妹妹,咱們丞相府家大業大,主母之位必然是不可空缺的,你若是不同意娘親為平妻那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其他姨娘上位,於你而言豈不是更不好?”

顧語晗一笑,冷哼一聲。雙手托著下顎,一雙也眼睛眨了又眨,單純無邪的樣子看著叫人咬牙切齒。

“姐姐,你這些大道理說給我沒用,雖然主母之位不可空缺,可依舊是空缺了這麽多年不是麽。你們不用說了,在我身上下功夫不如去找祖父更為合適,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她半步不肯鬆口,果斷的給回絕了。

兩人三番五次的勸導之下都無濟於事隻能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凝雪閣。

離開的那一刹那,顧璃蘊眯著眸子回頭看了一眼凝雪閣,袖中粉拳緊握,節骨泛白,甚至連指甲摳進了掌心泛出血絲都感覺不到疼痛。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她有多麽的憎恨顧語晗,沒有人知道當一個十多年來的願望即將達成之時隻差最後一步無法成功那一刹那間的痛苦。

她真的恨不得將顧語晗給殺了,然後扒了他的皮,抽了她的經,喝了她的血,然後將她點成天燈適才能夠緩解一腔怒火。

“韻兒?韻兒?”

愧疚難安的顧啟文看著失魂落魄的顧璃蘊喚了兩聲,可這丫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然每一任何反應,他推了推她的肩膀。

“啊?爹爹叫我何事?”被拉回深思的她尷尬的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爹爹不必擔心女兒,真的沒事。”多餘的解釋著。

可也就是這多餘的解釋灼痛了顧啟文心,他是個當爹爹的,可憐隻是想要一個身份卻都是一波三折,讓他揪心不已。

“別多想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安撫著這個丫頭,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

可隻有顧璃蘊知道這個‘以後’是有多麽的漫長,多麽的遙遠,多麽的遙不可及!

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既然她不忍那麽休要怪她不義。

眼底劃過陰翳之色。

這日,送走了顧啟文與顧璃蘊之後,顧語晗難得的清淨。

凝雪閣小院一顆梧桐樹下,她躺在躺椅上聽著青禾與青雲兩個人跟她講述著以前的一些故事,聽得津津有味,權當是閑來無事消遣時間了。

畢竟這個世界裏沒有電視,沒有網絡,沒有豪車,除了俊男靚女啥都沒有也不為過的。

直到晌午被安排出去辦事的錦夏才匆匆忙忙的趕回來,秀氣的小來上細細密密的汗水流著不停,她站在顧語晗麵前大氣直喘,“小……小姐,事情都辦妥了。”

要知道這一路上可是心驚肉跳的,嚇得她都快魂飛魄散了,你說這件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是她做的話,會不會當即被抓了然後五馬分屍?

每每一想到這兒她就覺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覺。

小姐明明知道她膽子小孩偏偏喜歡把這種事情交給她做,真的是要被嚇死了。

青雲青禾靜默不語,她倆是個懂規矩的丫頭,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問,什麽事情不可以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最好閉嘴,這是這麽多年姐妹倆最為明白的事情。

顧語晗點了點頭,猛然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小臉,“本小姐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就現在這兒歇著吧,這兒有些水果你們幾個人自己吃吧,我就先出去了。”

好戲上場,怎麽可以缺了她不是?

“小姐讓奴婢跟你一起出去吧,現在外麵真的是太危險了,奴婢們跟著你至少能夠護得你周全。”青雲追上前去說了一句,說來說去還是不夠放心小姐一個人出去,畢竟外麵這個危險。

自打跟著小姐之後就發現小姐的日子真的是充滿各種坎坷,一波三折倒是十分曲折,而且危機四伏,著實無妨讓她倆放心的。

“對呀對呀,小姐讓奴婢和姐姐跟著你吧,雖然……雖然小姐也很厲害,可是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不是麽,嘿嘿,小姐你說是吧。”青禾也跟上前說了一句。

她們姐妹倆可以說是姐妹連心,兩個人經常所思所想都會如出一轍的相似。

“那行吧,想跟著就跟著吧。”她本來就是屬於危險人物,到哪兒都會突然的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狀況,跟著說不定也能夠幫上忙的。

說著三人就一同出去了,自然是朝著君驚鴻的院子裏走去了。

“顧二小姐。”嚴肅凜然的離魅如同門神一般站在門前雙手環胸,宛然就是一尊雕刻的雕像一樣。

顧語晗挑眉看著離魅,心裏感歎著:真的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連著傲睨萬物的眼神都是一個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君驚鴻是屬於那種昂昂之鶴,個中翹楚的青年才俊,就是不知道這個離魅是不是也跟君驚鴻一樣的驚才風逸,學富五車。

“你們家主子在不在?”她問著。

離魅點頭不語。

見此,顧語晗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青雲和青禾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