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年的事情如同一根導火索一樣繞在兩個人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心平氣和說話的那一天,更沒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一聲嗬斥,所有人都驚呆了,連同秦晟睿、皇後、燕貴妃以及顧語晗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麽憤怒。

還著實是被下了一跳,小心髒砰砰直跳哇。

“好了,子寒,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也別再傷懷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這幅樣子如何讓你九泉之下的母親得以安息呢。”墨瀟湘鬆開了懷裏的秦琉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著。

秦晟睿仍舊站在一旁,不言不語,甚至像是在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倒是讓顧語晗或明白或不明白了,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也看不透了。

“顧語晗,你可有什麽要說的麽?”皇後掃了一眼顧語晗問著。

似乎本能的不相信燕貴妃說話,更似乎根本就不相信燕貴妃說的話,所以才會這麽溫柔的跟顧語晗說話。

一時間,顧語晗就覺得自己身在沼澤迷霧當中,一念生死,兩眼茫茫,根本不知道將要麵對的是什麽,總是覺得她背後隱藏著什麽重大的秘密,可天知道她真的是一點點也弄不透這個謎團,跟本也就無法突破這些謎團。

“臣女相信清者自清,此事還望皇後娘娘仔細調查一番,明察秋毫,給臣女做主。”要她說什麽?

要她說進來的時候燕貴妃直接把門給關上了,然後放狗咬人,然後就這麽直接幹起來了?

這話說出去要誰都不會相信。

可燕貴妃偏偏就幹出來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不按套路出牌讓她也是捉急。

她深深地覺得穿越的時候腦子忘帶了,以至於現在智商各種不在線,跟不上節奏。

“哼,有什麽好調查的,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說什麽,無恥的女人!”秦琉馨自以為自己處於上風,趾高氣揚的指著顧語晗咒罵著。

這一刻顧語晗真的有一種想要上前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子一巴掌拍死的衝動,就像是廁所裏的一直蒼蠅似的,嗡嗡嗡的各種聒噪人。

沒有來的讓人覺得心煩意亂有沒有。

“你胡說,明明是你跟燕貴妃對我們家小姐不利,居然還在這兒顛倒黑白,實在是無恥!”性子耿直的青禾怒不可遏的反駁著,怎麽也沒有想到世間竟然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秦琉馨眸子眯了眯,這輩子一直被人寵上天的她如何能容忍有人如此詆毀她,忍不住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你個賤胚子,本公主說話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你……”

“五公主這一言不合就像打我的女婢是麽?就你這種性子你哪兒來的自信說我進了琉馨殿就直接要殺了你?如果我真的這麽做了這會兒你還會這麽心平氣和的站在這兒跟我說話麽,豈不是早就拿著將我給淩遲了?”

顧語晗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秦琉馨的手腕,警告著,“我相信這件事情皇後娘娘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到時候誰對誰錯自由分曉,隻是想要告訴你,別得意!”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動她的奴婢,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果不其然,顧語晗一席話點醒了大家,眾人各種眼神看了看顧語晗又看了看秦琉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燕貴妃的身上,個個人心中了然,隻是奈何其勢力之大沒人敢吭聲而已。

為此顧語晗心裏也泛著嘀咕,畢竟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發生在皇宮之中若是她不能夠找出辦法來隻怕對她也不利。

但是憑借著她的直覺來看,這一次她死不了。因為皇上似乎留著她還有重用,乃至於皇後娘娘留著她也還有可用的價值。

隻是刹那間顧語晗也暴露了自己,如此淩厲睿智的她倒是不想以前世間所傳聞的那個顧語晗了。

“皇上駕到!”

驟然,殿外傳來一道聲音。

燕貴妃神色詫異,暗自咂舌,怎麽回事,皇上不是已經出宮去南陵了麽,怎麽突然就折返了回來?

她身子一踉蹌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了桌子上,纖長的手指捏了捏桌角心裏緊張不已,更是驚恐萬分,生怕是鬧出什麽禍端來。

這一次,終歸是行錯一步步步錯。

“放肆,朕不過半日不在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誰能告訴朕這是什麽情況?”人未到聲先到,渾厚的聲音穿透每個人的耳膜,不禁讓所有人心都懸了起來。

呼啦啦的聲音越來越近,皇帝秦廣一襲龍袍加身,麵色如鍋底一般難看至極。

邁著闊步走了進來,雙手負於身後,王者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兒來。

眾人一見著皇上紛紛跪了下來,“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哼,萬歲?有你們一群人在,朕能活到一百歲就阿彌陀佛了!”說著她徑直走了進去,眸光瞥了一眼燕貴妃,走到了上座的臥榻上,一甩袍袂坐了下去。

拍了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你們誰能告訴朕這是什麽情況麽?真是放肆,這是皇宮,皇宮!在朕的皇宮裏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們打算跟朕怎麽個交代?”

身為九五之尊,一聲巨吼咆哮之下,眾人紛紛低頭不語,甚至壓低了腦袋將腦門磕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要知道龍顏大怒,彈指間定生死,誰敢當出頭鳥,不知所謂,嫌棄命長呢!

“啪——”

又拍了拍桌子,“說話呀,你們倒是給朕說說怎麽回事都啞巴了不是?”說著她指了指皇後娘娘,“皇後,朕把後宮交給你打理,這就是你給朕管理好的後宮?”

墨瀟湘皺了皺眉,低頭道:“回皇上的話,妾身正在鳳翔宮搭理內務,下邊便來人傳信說琉馨殿出了大事,妾身也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不過是比皇上早了一刻鍾的時間而已。妾身失察,還請皇上責罰。”

她心裏何等的冤枉?此事她確實不知道,誰知道能弄出這麽個幺蛾子出來?

要說也是這個燕貴妃太不懂規矩,不老實。

“哼,此事容後再議。”秦廣冷哼一聲,又看著燕貴妃,“燕貴妃,你來跟朕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燕貴妃身子一顫,隻消片刻眼角又溢出了淚水,“嗚嗚……皇上明察,臣妾……臣妾……嗚嗚……臣妾心裏害怕,差一點就見不著皇上了,嗚嗚……”

這演技這話語簡直跟秦琉馨剛剛說的話是如出一轍,當真是一隊母子呢,連說話都是一模一樣的。

“昨兒夜裏馨兒在池邊賞錦鯉,誰知道身後突然有人將她退了下去,我可憐的馨兒福大命大昏迷到今天才醒了過來,說昨天推她下水的人是丞相府顧二小姐,臣妾就差人將顧二小姐請來了想要調查一番。誰知道……誰知道這顧二小姐生性頑劣,一言不合就想打臣妾的馨兒。馨兒一直是臣妾的掌中寶怎能容得她人動她分毫呢,就喊來侍衛護其周全,誰料顧二小姐竟然膽大包天的跟侍衛打了起來,還殺了臣妾十一名侍衛。

說著她又擦了擦眼淚,“臣妾還請皇上做主呀!”

這話說的可是滴水不漏呀。

不得不說燕貴妃確實是個聰明人,這一招當真是厲害的很。

顧語晗在盛京之中可謂是臭名遠揚,平日裏打砸搶燒的事情做得可不少,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王侯將相子嗣她都打過,雖然不一定是仗仗完勝,可畢竟是做過這些事情。

所以燕貴妃就拿定了她這一缺陷來陷害她,讓她有苦難言,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就好比一個小偷,專業偷盜二十年,突然有一天一人說小偷偷了家裏的東西,而且那東西就躺在小偷家裏,小偷說那東西是他自己個兒的,可是……誰信?

此事的顧語晗可不就是這麽冤枉麽,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的好吧!

“父皇,兒臣覺得燕貴妃所言詫異,僅憑她一眼之言不足為證,這事一定要仔細調查個水落石出才行。”秦子寒立刻站了出來來為顧語晗開脫。

聞言,顧語晗回頭側目看了一眼秦子寒,心裏暖暖的感覺,這種被人嗬護備至的感覺還是蠻享受的 。

說著太子秦晟睿也直起身來,“父皇,兒臣覺得七弟所言極是,此事茲事體大,當需細細調查在言其它。”

“哦?嗬嗬,太子也覺得此事有問題?”一句莫名的話問的顧語晗心裏毛毛的。這皇上對太子似乎……真的……不是那麽的……好!

“是。兒臣進了琉馨殿仔細看了一番。世人皆知顧語晗不過是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花拳繡腿而已,如何能夠殺了十一名侍衛?父皇不覺得此事有些說不通情理麽。”

他據理力爭著。

“父皇,太子哥哥此言差矣。因為太子哥哥不知道其實顧語晗的兩個丫鬟其實都是會武功的。”秦琉馨沒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太子居然會幫著顧語晗說話,頓時心裏就不平衡了,憑什麽什麽人都要對顧語晗那麽好,憑什麽,難道他們不是兄妹麽,他們之間的親情不應該是勝過一切的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