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得到消息後,我們三個人立刻趕到那家醫院。躺在**的二人十分熟悉,熟悉到讓我鼻子一酸。
又過了兩天,魏雨婷醒了,隻是身體還過於虛弱無法進食,我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說有千萬個問題想問也隻能憋在肚子裏。
魏雨婷傷勢比何為輕。何為的左上臂被咬了個對穿,但沒有傷及要害,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能想到何為保護魏雨婷時候的場景,心中一酸。如果我那個時候再上去看看,可能一切多多少少會有些不一樣。
等候何為醒來又花了四天,阿克琉斯已經將東西寄了出去。我到最後都沒看到讓我差點兒丟了命,讓何為和魏雨婷躺在了**的東西是什麽。
我吃咖喱吃了幾天,印度傳統的美食也嚐了不少,最喜歡的是一種長得像意大利麵一樣的麵條,上麵澆了意大利通心。但味道卻比前者更好。
任務達成,經費終於是下來了。幾個人計劃著等傷口好一點兒就去看看。我、何為和魏雨婷的目標是埃及博物館和金字塔,艾克要去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酒吧,阿克琉斯是最奇怪的——每天早上太陽升起準時不見。太陽落山準時回來,問他去了哪裏也沒有回答。
就這樣撒野撒了十幾天,感覺有點兒像當初高考後的狂歡。那時候僅僅是精神上疲憊的想裝死,現在是精神和肉體受到了雙重折磨。
返程回國的最後一個晚上,艾克突然敲門,進來後很抱歉的笑了笑,道,“接下來的任務可能隻能由你們三個人去完成了。”
“嗯?”
“我和阿克琉斯要回去一趟,”艾克道,“有點事情要處理,上麵的意思是讓你們三個去。畢竟在洛陽,中國境內。”言下之意很明白。
我心中一緊。
我不知道洛陽的目的地那裏是個什麽情況。如果和這裏的一樣,憑我們三個隻會挖土和理論不高操作菜鳥的,能活著出來嗎?
我沒有把憂愁寫在臉上,隻是心中不停的犯嘀咕。
當天晚上,艾克二人就先行離開,中華兒女三人組則是早上的飛機。
何為回來的比艾克晚,直到後者走了一段時間才回來。我和何為提了提這件事,他顯得並不是很在意。
“人生自古誰無死,”他道,“我已經看透了。”
“這麽說起來,”阿克琉斯們的走已經成了定局,我也不再糾結,也就順道想起了另一件很感興趣的事。
“你和魏雨婷是怎麽出來的?”我道。
何為的臉色微微一變,馬上又吟道,“留取丹心照汗青。”
“去你的!”我笑罵一句。
何為歎了口氣,突然變得嚴肅,道,“其實我們這也算是死裏逃生。隻不過不是那東西菜,而是天時地利人和,我們才能僥幸逃脫。”
“能說嗎?”
“說來話長。”
當我被繩子慢慢晃下去,何為的全副心神都在拉著我這件事上,直到魏雨婷大喊一聲才反應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東西比我想象中更大,隻有一隻眼睛,另一隻則是眯著,手電筒一照,能看到眼珠子渾濁無光。
他們死裏逃生的原因就是這一照。
魏雨婷手電筒晃到那怪物的眼睛,立時便僵硬的不能動彈,抬起的前爪隻能僵硬的抬著。
但那隻有短短一秒,魏雨婷發著抖的手使得光線極其不穩定,拿動物停在了洞口的另一邊——太過於龐大的身形使他無法從旁邊比巴掌寬不了多少的洞旁土上過來。
那手電筒一晃,怪物更是憤怒了。我聽到的那一聲嘶吼應該就是這個時候發出來的,後腳一蹬就要越過洞口咬碎他們。
魏雨婷害怕的隻能尖叫,手電的光打到了“天花板”上,何為靠譜一點,立刻發現不對搶過手電,但已經來不及了,那怪物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過了洞口,比何為腦袋大的嘴噴出一股濃濃的腥氣。
何為把繩子一丟,手一摸口袋,拿出一根挑土針,惡狠狠地紮了上去。
魏雨婷正站在怪物口正前方,隻要它再往前一步,合攏嘴魏雨婷就死了。何為這一戳就戳在他嘴後麵,挑土針尖細的頂端噗嗤一聲陷進肉裏,一個扭頭,何為的胳膊已經被咬透了!
“然後呢?”
何為反應不可謂不快,強忍著疼痛,手電就去晃那怪物的眼,瞬間就又僵住了。魏雨婷被嚇傻了現在才反應過來,立刻衝上來掰開怪物的嘴。
何為一手拿著手電筒,另外一根胳膊滴滴答答的淌血。
我楞了一下,那血是這麽流的?不對啊!按照能滴到洞下麵這情況來看,何為的胳膊不是被咬穿了,是被咬掉了吧。
“那不是我的血,”何為道,“我打燈,魏雨婷一刀穿進了那怪物的背上,然後她打燈,我一劃,一塊兒肉就下來了。”
“我之後看到了那個眼睛,”我道,“但是我沒有聽到你們的聲音,你們去哪兒了?”
何為道,“眼睛的事我不知道,我們一直很安靜,到後麵我們把那怪物弄死了,回頭去找你,你已經不見了。”
我愣住了。
那那雙眼睛是?
何為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然後我們就原路返回,本來想要去找你的,但是沒有辦法,我身上的傷如果不治療很危險,而且那個時候……”他不好意思道,“我們以為你……”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臨陣脫逃,的確,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很像。
“雨婷那個時候沒有受傷,”何為道,“但我們原路返回的時候出了點事,所以她也……不過不是很嚴重,我救的還算及時。”
“嗯?你們還遇到了什麽?”我趕忙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遇到的那五十扇門麽?”何為垂下眼道,“我們原路返回的時候就是那裏出了問題。”
“嗯?”
“咱們是從第二排的第三扇門進來的對吧,”何為道。
我點頭。
“我們出去的時候,卻沒有經過那扇門,”他道,“而是就像重新走了一遍一樣,那扇門就在它本該在的正前方。”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那你們是怎麽出去的。”
“我們一開始以為是一個“6”字型的路線,”何為的神情一頓,“我們以為我們走過了,或者是繞錯了方向。”
“結果,”他的臉上忽然掛上一抹困惑,“我一轉身,眼前就是一黑,身體就像失重一樣,仿佛有著什麽東西抓著我的腳把我往下扯。”他撓了撓頭,“然後我就感覺腳脖子一疼,就昏過去了。”
一疼,就昏過去了。我琢磨著這個詞,怎麽他媽的這麽眼熟呢。
我一拍腦袋,“是蛇!”
“嗯?!”
“腳下一疼應該是被蛇咬了,”我看著何為道,“那蛇沒毒,我也被咬過,”我指指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腦袋,“被蛇咬了頭。”
“你是什麽時候被咬的?”何為突然問道。
“在你們之後。”我一回答就發現不對,就見他一臉假歎息真幸災樂禍的道,“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去你的!”我相信這個時候我的臉一定是綠的,直接把枕頭扔過去。
躺在**,頭又開始隱隱作痛。隻不過腦子裏旋轉的都是些“咬他腳的和咬我頭的是不是同一條”。
我翻了個身,沒說話。
太他媽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