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底,這個也算不上門,隻不過是通過空間的一種錯覺感,是一個z形的甬道,而我們在這個z字的底部,這扇門就開在了另外一條斜杠上。
因為空間的錯位感,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一條岔道,她向我們招了招手,“從這邊走。”
這一條路就比那個井口好走的多,這下就完全確定了,為什麽她一開始進來的時候能走得比我更快,一轉眼就出現在了我的背後。
“所以說呢,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說你沒有發現的話,那麽一定是因為你太蠢了。”
“等一下出去之後,立刻去醫院。”我道,“120可能來不及,但是還是要打的。”
這句話卻不是敷衍,這個村莊,畢竟是太偏了,雖然說基本的通訊沒有什麽問題,但是120是否願意到這麽遠的距離來,還是一個未知數。畢竟太過於遠離城市,很有可能找不到。
魏雨婷應了一聲。
我把何為放下,把手機遞給了魏雨婷,果不其然他們拒絕了,便也隻能找老鄉和村裏的醫生先行幫忙止血,然後又借用了村子裏的一輛卡車,把人送了出去。
原本我還是想跟著去的,後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原路返回,畢竟兩相比較,何為那邊有魏雨婷陪著,而假使這邊的事情不完結,他們遲早還要再次進去的。
我走到了之前呆的地方,兩個包現在都在我的手裏,挑挑揀揀,把一些需要兩倍的和食物以及水大部分歸納到了另外一個包裏,還有一個則放在了這個地方,以備不時之需。
我一直按著時間等,又過了好一會兒,就發現牆上微微亮了起來。就像是夜晚的星空,隻不過閃爍的星星是由一顆增加到兩顆這樣子一點一點的增加。
我盤算著時間,並沒有擅自動手去擦那些磷粉。鬼知道那群飛蛾是不是在哪個地方虎視眈眈著,就等著我出手,然後一擊必殺,把我這個覬覦它們食物的人幹掉。
我又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發現這麵牆上的綠色光芒,突然之間就從暗淡轉變為了明亮,隨後便是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遮天蓋地的黑暗襲來,頓時把牆壁上那幽綠色的光芒蓋的分毫不剩。
等那黑壓壓的如同退潮一般完全消失,我才湊近了去看那麵牆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上麵亮晶晶的,看上去有一些黏。
難不成這些磷粉就是剛剛那些飛蛾的口水?等到硬化了以後,和牆壁結成了綠色?
我在腦子裏麵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頓時感到胃裏一陣翻騰。
但為了防止錯過任何一條有用的信息,我思索了一下,還是用稿子把牆壁撬出了一點小縫,隨後敲下一小塊兒沾滿了口水的牆皮,把它用布蓋好。
我順著被自己摳出來的那一塊**在外的牆往裏麵看去。發現這牆看上去就像是有夾心一般,裏麵的土質變得極為鬆軟,和剛剛我叮叮當當敲了半天才敲下來一塊兒的石頭,完全不是一個硬度。
我琢磨了一下,便也把那鬆軟如豆腐塊一般的土質扒拉下來了一點,隨後也用繃帶蓋上。
我把這兩層牆皮都摳下來,立刻就又回歸到了無事可做的狀態,幹脆就靠在牆的一邊,靜靜的等待著過一段時間可能會發生的變化。
我看了他手機裏的文件,發現除了小說以外,最能打發時間的應該就是前兩天剛剛下的電影。
說實話,做我們這個行業的,對於很多神神叨叨的東西都是嗤之以鼻的,但是架不住經曆事情多了,反而會有一些疑神疑鬼。
在我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有寢室的同學向我推薦了《古墓麗影》,我一邊翻出播放的界麵,一邊長歎一聲。
想不到想不到,我居然會在一個疑似於墓穴的地方看這樣的電影。
這部電影——說實話,講述的很多地方,都有一些扯淡,但是這些扯淡是相對於中國的墓葬構成來講的,而編劇賦予了其中的人物特定的背景和特定地點,還有特定的時代,使得那些墓葬中大規模的坍塌和規模的構建變得不再那麽的突兀。
但是這樣高且穩當的地下建築,在中國基本上是看不到的。因為沒有足夠的地理環境支撐。
一部電影過去,我看了看時間,伸手接過了蓋在上麵的紗布,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塊紗布上麵都有一些微微的泛著淡綠色,並不像之前那麽濃,但是還是十分的明顯,尤其是在原本黑色的地麵上出現了這樣星星點點的樣子,看上去顯得尤為慎人。
也就是說這兩塊石頭裏麵都會生出這樣的痕跡。
我又更加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那塊從個裏麵摳出來的鬆軟的泥土,變的顏色好像更快一些,也更深一些。
我把第二部電影看完後,再次把用繃帶上的兩塊石頭翻開。
裏麵那一塊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之前那些飛蛾飛過來時的樣子。一整塊兒完全是翠綠色,泛著瑩光,煞是好看。
但是我此刻並沒有什麽欣賞的欲望,估算了一下時間,發現完全來得及。
我把石頭上的靈魂用小刀慢慢的刮了一層下來,抹在了長棍的一頭。
雖然並不可以確定那些蟲子是對生物有感應,還是對行動的東西都有感應,但憑借這個,至少可以試探出這東西是否有用。
假使要證明它有用,那麽無非是兩種,第一種蒸幹子伸過去的時候,所有的蟲子都避之唯恐不及,第二種……
第二種卻很難界定。假使我把杆子放到裏麵,而那些蟲子還是該幹什麽就幹什麽,我很難去判斷究竟是完全沒有什麽作用還是說它的作用就是被無視。
“無”這個詞,向來就是很難界定的。有的時候你認為沒有,恰恰就是有。
我揉揉額頭,稍稍放鬆一些緊張之情,想了想又掛了一塊罐頭肉上去,用繃帶纏在上麵固定好。
按照魏雨婷她們說的道路一路往前走,就看到上麵的光線越來越暗,有了一些要完全漆黑的趨勢,我打開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絲毫不容懈怠的繼續往前走去。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了他們之前說的那個洞穴。
準確來說並不是看到的,而是因為我的腳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橡皮繩。
說是橡皮繩,其實倒是更像是一隻蚯蚓或者別的什麽,然而不管怎麽說,眼下這個情景,都使我感到了一陣的惡心,我低下頭來看看,確認了它和何為身體裏出現的那兩隻,的確長得差不多。
這隻要短上許多,並且可能是因為身體裏麵缺少水分,已經快要幹掉了。當然,並沒有完全幹癟下去,但是在考古界,幹屍永遠比濕屍看上去要美觀的多。
我摒棄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抬頭看了看,發現往前就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想來這個黑洞就是他們之前說的布滿蟲子的地方了。
我把手電筒綁在了繃帶上,隨後打開都裏麵的另外一個,然後把杆子遞了進去,通過兩個手電筒連接起來的光線,觀察著裏麵的具體情況。
令我十分驚喜的是那些蟲子就像是碰到了洪水猛獸一般,我聽到了蠕動的聲音和在地上摩擦的聲響,隨後我把那塊豬肉拿出來時。上麵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
我猶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幾步,基本上把半個身子太弱了,幾重手裏麵還是緊緊的拿著那一塊沾上了綠色粉末的肉。
那些蟲子旁若無人,對我視若無睹,根本沒有哪隻來搭理我。
我心中頓時狂喜起來,沒想到居然組隊,不過再轉念一想,其實倒也不能說明什麽,因為我無法判斷從這條路一直往前走,是否是那一個我真的想要到達的地方。
我又返還了回去,人一旦有了動力,做事情都會快許多。
我沒敢做的太過,隻是又把之前挖出的那個洞牆壁,往裏麵又拓展了幾分,使得那一大塊石頭又被我翹起來了不少,然後又如法炮製的放在那邊,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再拿開來看。
令我感到驚喜的是,這些石頭上麵並不僅僅隻有表麵可以覆蓋,實際上倒更像是一整塊石頭,都是這樣的物質,隻不過是由於氧化或者是接觸外界的其他原因,我撥下一層之後,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記在另外一層。
越往裏剝,石頭的顏色從黑到綠反而變得更快。
我聽過這個故事,說是把熱牛奶放進冰箱比,把涼牛奶放進冰箱結成冰的速度更快。我隻是聽過這個故事,並沒有幹過類似於這樣子的事情。但是想來這兩者之間,其中所蘊含的道理應該是差不多的裏麵的,因為新鮮所以反而氧化的速度會更加快。
我就這樣撥了又等等了又撥,直到把那一整塊石頭反反複複完全我說什麽地上單開了一大片,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仔細的把頭、手等露在外麵的地方仔仔細細的完完全全包裹起來。然後又從頭到腳,盡量完整地擦了一遍。
這樣並不能夠保證我全身都被那個粉末覆蓋,但是其實我的心中並不是十分的慌張,假使我頭上和我手上的光亮可以使得那些蟲子們四散而逃,那麽其他地方到底有沒有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按照之前的路線,往那個洞穴走去,身後還背著兩個包,當然為了防止包裏的東西慘遭蟲子虐待,我在包的外層同樣撒了一層磷粉,雖然我看不到具體狀態,但是家是想象的話,現在的我一定特別的滑稽,整張臉可能就像是塗抹熒光粉一樣,幽幽的散發著綠光想一想,無論是有一些恐懼,手電筒往下巴處一放,突然之間就想到了那些鬼片中扮演的鬼。
想來本身並沒有什麽可怕的,更多的都是特效。遠遠比不上現在的我,身處於這個環境時,內心的震撼和驚悚。
我長出一口氣,試探著伸了一隻手進去,果不其然沒有任何一隻蟲子出來打擾我。
長時間的靜默之後,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我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發覺整個人是同手同腳的進了這個東西,立刻調整了一下走姿。
假如說剛進去的地段是因為初入而僵硬,那麽在中間的一長段路中,我幾乎就是提心吊膽了,因為我發現我沒走幾步地上就會開始掉鱗片,向來都是被我震到地上的。我畢竟沒有用什麽520,也並不是粘在上麵像撲粉一樣鋪灑了一層,它又遠遠沒有粉和灰塵那麽細,自然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粘在我的衣服上,眼下又一走動,動作幅度變大之後走下來也是人之常情。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越到後麵走得越發僵硬,感覺整個人像是一個失了準頭的機器人,隻能夠機械的往前走,甚至遙控器都不知道被丟在什麽地方。
我長出一口氣,感覺到頭頂的汗不住的往下落,臉上黏糊糊的一片,還站著頗有一些個人的細小的磷粉,滋味實在是說不上美妙。
我就這樣子膽戰心驚的走了很長時間,幾乎每走一步都感覺到周圍蟲子的蠢蠢欲動。
等到我兩腳踏出洞穴,就感覺到身後的巢穴像是炸了鍋一般。
“嚇死老子了。”我緩緩的舒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路,是魏雨婷和何為也沒有走過的,如果我想要知道答案,隻能夠自己去找。
我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就是覺得滿身的疲憊,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眼前是一個三角形。兩邊像是房屋頂一樣尖尖的直起。
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壓製的我幾乎連肩膀都抬不起來。
我知道這是我的心理作用,三角形不僅僅是最穩固的圖形,從內部開始他也是一個人物最憋屈的形狀,因為它就像是一個人展開雙臂之後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