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清醒過來,屋外的光線已然暗淡。瑰紅色的夕陽斜掛在天邊。
我過了好久,才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與此同時,腦子混沌了之後,之前在夢中夢到的事情,則完全忘得一幹二淨了。
“這還真是有毒。”我呆呆的在**坐了一會兒,聽到外麵有人在叫我。
走出房間門,頓時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這倆人居然背著我吃完飯,我走過去,他們把手中的炸雞袋子遞給我,說道“給你留的,趕緊吃吧。”
我提升到了謝,整個人,咀嚼了兩下,就感覺到不再像之前那麽飄忽,踩在雲端上了。
“上麵最後還是沒有給你假期呀。”魏雨婷道:“不過說來也奇怪,好像這一次他們的要求並不像之前那麽高,他們說讓你進去,把阿達的屍骨帶出來。”
把阿達的屍骨帶出來?我苦笑一聲,那群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假如他的屍體是那麽好動的,我之前就拿出來了。
“所以你現在怎麽看?”魏雨婷說道:“上麵允許你休息兩天。”
我把嘴裏的雞肉咽下去:“那我倒是希望,現在就出發,出來之後再休息兩天。”
“行。”何為道:“本來也是這樣想的,畢竟,如果現在說的話,總覺得心裏還有什麽事情壓著,總是有些不得勁兒。”
我點了點頭,這次我們,多帶了一樣東西,就是驅蚊水,當然,墓室裏也沒有什麽蟲子可以用驅蚊水趕走,隻是單純的想給阿達的屍骨蓋上一點兒其他的味道,畢竟他現在的時間正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期,並不像長年累月的,失手那樣,已經失去了腐爛的味道,也不像剛剛死去隻有血腥味。
再次站在這個地方的門口,我不禁長吸了一口氣。
當初我和何為還有魏雨婷三個人,就是在這個地方等的他。
第一次進這個地方是還有一些凶險,要不然我也不會和他們兩個人失散。
裏麵依舊是黑色的,但是比上次來多了一些熟悉感,就是這一絲的熟悉感,使得這個地方也顯得沒有那麽恐怖了,我記得從一開始這邊會出現一座吊橋,而吊橋底下則是滿滿的成折,至於有毒沒毒,我至今沒有敢去驗證。
我長出了一口氣,慢慢的站到了上麵,說來也奇怪,那些時候並不能夠順著兩邊爬上來,隻能夠在底下聚集著,翻滾著,扭動著。
我告誡自己,不要低頭往下看,視線還是再次不由自主的,聚焦到了底下,隻看到一條條黑色,或是紅色的粗線,像是水管一般互相交纏擰動。
何為正在叮囑魏雨婷閉上眼睛。
我穩住神,毫不在意的,大踏步的往前而去。
之前的事情也不得不說,可能是經曆過一次,對我的印象也就沒有那麽大了,雖然知道下麵都是蛇,但是感覺上就是比之前稍稍輕鬆一些,兩隻腳都在木頭上,而兩隻手也沒有閑著,我的背上係著繩子。畢竟第一次沒有錯,沒有人可以保證,第二次也不錯。
等到我走到了另外一邊,把身上的繩子解下來時,長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到兩條腿一陣發軟,走獨木橋終究還是一件比較煩的事情,尤其是當獨木橋下麵並非是水麵,而是蛇窟的時候。
我把繩子放過去了一些,何偉把繩子的另外一頭繞了一圈在自己身上。並不像我一樣之前打了個結。
這是我們想到的一個很好的方法,就好像是,升旗典禮上麵,那,旗往上升的滑輪。我們的繩子就是那樣繩子。而何為就是那一麵旗子。此刻正一點一點的往前走,我和魏婷一人拉著一端,眼睛瞪得很大,他並沒有讓人失望,走的速度很慢,但是很平穩,總的來說還是比我快了一些。
魏雨晴就簡單的多了,在腰上纏了好幾圈,也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們兩個人在這邊如臨大敵,生怕什麽地方出現一點紕漏。
“走吧。”魏雨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我點了點頭,接下來的路就沒有那麽好走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工匠的惡趣味還是設計圖紙本身就是這樣子的,這個地方有很多都是依靠下線這一項,來阻礙敵人前進的,包括相互交叉的斜杠十字路口,下麵要麽是蛇,要麽就是黑色的泥沼,或者是,刀林劍雨,總而言之,掉下去的後果沒有人可以確定。
眼前的就是一條又一條的斜杠。
上次走這個地方時,我差點就曾經因為大意而失了荊州,一開始的時候,因為所有的石頭都連在了一起,隻不過中間有一些下沉的格子,我還鬆了一口氣,覺得僅僅隻是一條小路而已,就順著格子往前走。隨後一個不小心,卻感覺到腳下一塌陷,我另外一隻腳還在空中,正是尷尬的青黃不接的時候,幸好腰上一如既往的快的繩子,何為猛的往後一拉,我整個人跌坐在了石頭上,沒有直接失去平衡摔下去。
這是說,這些石頭雖然看上去好像是一條,但實際上有一些是會自動移動的,看著眼前這一塊凹陷,我沒想什麽,就繼續按著他往前走,也是虧得我還有點技術,中間足足獻了五次,尤其是最後一塊,線的位置是最低的,但是也可能是我點兒背,但是實際上靠岸的每邊一共有五條路,也就是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並不一定碰到的,就是我走的這一條,可以有無數種搭配。中間扭扭歪歪那麽幾下,對於我們來說就已經是很強大的,很正確的方法了。
但是最令我感到驚詫,甚至是有點憤怒的,就是在我走後,或者說在我泰國最後一塊板子之後,之前的那些又重新複原了。
本來我已經踩出了一條,完全可以讓人通過的道路,但是,他這麽一折騰,我之前所做的基本上也就白費了。除非我們之前曾經記下過凹陷過的實況,否則,接下來的路還是得重新走。
何為那個時候告訴我,他記下來了,但是,等他興衝衝的走到了第一次凹陷的台階之後,踩了踩,興高采烈的表情卻凝固住了。
“踩不下去。”
每一次,我們經曆使下沉的石頭都會不一樣,或者說是無跡可尋,但是毫不例外的,最後一塊石頭一定會塌陷,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現在才懂得,應該是像我爺爺說的那樣,有些機關如果說要重複利用,那麽就必須要確定這一輪已經結束了,或者說是對這個人有沒有造成損傷,如果說,最後一顆石頭那邊是有一個類似於改嫁一般的東西的話,當然傳上去之後自然就會塌陷,而人離開了,則表明這個機關並沒有困住他,或者說他已經完全狗帶了,那麽其他的機關也就沒有再出現的必要,就變回了原本的樣子,準備迎接下一輪的闖入者。
我對於這種事情倒是無所謂,可能是因為有了看過我爺爺的筆記,對於這些事情已經變得有底氣多了。
走這條路時,雖然小心謹慎,但是並不像之前那麽顯得有一些猥瑣。
我走一步,就會先邁出一隻腳,嚐試著把自己的體重慢慢的送過去,無非就像是走,高低台階時,把體重慢慢往另外一塊石頭上壓的區別,隻不過一開始,你並不能確定這塊石頭究竟能壓不能壓。因為我經曆過玩過這種遊戲,並且經過之前的判斷,即使那塊石頭往下落了,我的腿也並不會因此而撕裂,所以幹脆就一隻腳先往下,隨後重心過半往那邊挪,等到確定了這塊石頭並不會下降時,就飛快的瘦褲腿,穩住自己的身體。
這是我爺爺說過的,也是我之前才發現,的確是非常有用的一件事情,如果這麽做就可以穩住你的身體,而穩住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清楚了很多。有個動作叫做重放輕挑。也就是在你試探的時候,動作一定要輕,而當你確認了之後,就可以完全脫離開之前的禁錮,而是到達新的境界,當然這個境界並不一定非要指精神上的,像這種字麵上的應該也可以。
太多了,第一個台階,我長出一口氣,之後的動作就變得簡單了很多,隻不過是無數次的重複罷了,我自己數著,這次運氣很好,有三塊石頭是追下去的,好在我已經有了防備,也就無所謂,動作還是比較快的,站在另一邊朝他倆點了點頭。
兩個人如法刨製,尤其是魏雨婷,基本上就是利用那雙大長腿直接過去的。
“接下來的路我真的不想走。”
“一樣。”
“加一。”
說到這個地方,我們三個人都是心有戚戚焉,上一次就是在這個地方,我和另外兩個人失散了。
說得好聽一點,這個地方叫迷宮,說的不好聽一點,這個地方,如果不小心,就可能再也走不出去。
我們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都不是傻子,看到眼前這個鎮長,就知道裏麵可能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路線,所以說一開始的時候先是用繩子,後來繩子用的不夠了,足足二十幾米的繩子隻能夠出在地上,也不能夠再帶領我們前進,或者是作為標記,接下來就是用白色的粉末,還有,上麵給的紅色菱粉,但是都沒有什麽用處,到了最後基本上就處於一種半迷路狀態,等到我們往後,走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嘭響,隨後就看到那條繩子卡在了兩條縫隙當中。
你不是說這個地方是會變動的,而地上的磷粉,在我們走過去之後就發現也是因為那一聲,巨響,地上基本上散落的到處都是亮晶晶的,完全無法判斷我們究竟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之前因為不知道路途有到底有多遠,加之不確定後麵是否還會用上,我們的動作,不可謂不小心,用的磷粉數量,並不是很多,僅僅能夠確定出是一條路也就罷了,而現在,四處投入之後,基本上就無法再判斷,加之有些地方明明是能走的的,偏偏變成了死路,我等了很久,在,拐了第三個彎回去的時候才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的退路被鎖死了。
“好吧,”我看了半天,還是有一些打哆嗦,不過這條路,既然之前我們能從裏麵走出來,就一定能再從外麵進去。
說了也奇怪,之前在我們企圖,從外麵進入裏麵的時候,費了很大一番波折,根據我們的時間判斷了一下,足足花了三個小時,但是當初來的時候卻隻用了40分鍾,基本上就是哪裏有空隙走哪裏,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簡單的。但是在我們進去的時候,這個哪裏空閑走哪裏,究竟能不能用,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不過也無所謂,既然確定了,出來的時候還是比較簡單的,問題,就僅僅隻在於進去,我想了很久,還是有些問,不過我們三個人顯然是不能分開的。其實我對於中間會遇到什麽倒並不是很害怕,我主要怕的是最後的結果,鬼知道這個迷宮到最後究竟有幾扇門,如果說通道隻有一條,隻不過是其中走的路線不一樣,用來故弄玄虛也就罷了,如果說這些真的是有著不同的出入口,那麽我們基本上也就涼透了。先不說之後會遇到什麽,我們根本就找不到阿,大的事情,隻能夠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實驗。
想了很多,但是勁還是要進去的,我們把三個人身上承載這一回,並沒有在地上做標記,也沒有拉著繩子從裏到外的走,而是直接三個人就往前麵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就覺得這個地方,好像又和上次有了一些不一樣,爺爺告訴我,有一些器官,借助自然力量的話,就會長期發生改變的,每一次都會有新的變化,這是為了保證一些特殊的敵人無情,而大多數機關在沒有這,內力作用的情況下,隻能夠依靠外力,譬如說人的質量,或者是攻擊力什麽的來確定,的確有外麵的人進來,隨後發動攻擊,並且這種器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利用了彈簧式人類戰上去的外力和其中的內力相互連接,像那種完全利用自然之力的測試,在少數,那需要依山傍水,對於地理的要求很高。
我走了很久,對於這些地方已經無所謂了,看了看就覺得這裏還是有一些微微的讓人不舒服,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說到底還是有一些不太爽,走了一會兒又一會兒,就感覺到,漸漸的有一些批發,但是這條路卻比之前顯得更長,我低頭看了看表,進來才隻用了20多分鍾,我就已經有種疲憊的感覺,我操我根據上次我們就做壞了三個小時才出來的記錄,我豈不是要累死在這個地方?
何為和我差不多為雨婷的體力去用好了很多,此刻卻還走得麵不改色,我也說到底不是說才20多分鍾,隻是在黑暗的情況下一味的往前,沿邊的景色又差不很多,壓抑久了難免就會生出一些自暴自棄的想法。
“想那麽多做什麽呢?”我給自己加油鼓勁。
“你們有沒有覺得?”魏雨婷道:“咱們好像一直在沿途兜圈子?”“好像是有……雨婷躲開!”侯偉正在回答的話,卻突然之間喊出了聲,我愣了一下,轉頭往他們那個方向看去,卻見何為表情猙獰的盯著入口的一個地方,魏雨婷則是碗裏的不知所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也變了顏色,我仔細看了很久,還是沒有發現什麽東西,幹脆就把手電的光線裏到最亮,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和他們那邊畢竟還是有一些區別,幾乎是下一秒就看到一條黑線從另外一邊穿了出來,慢慢的朝著我們遊弋而來。
我操,我操,這他喵的是條蛇啊。
我點了點頭,對於這些事情還是有一些猝不及防,何為比我冷靜得多,可能是因為美女在懷,拎起刀就上去,那條蛇瞬間被他劈成了兩段。但是同時他的表情卻凝固住了,大吼了一聲:“後撤!”
我倆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我立刻攥住魏雨婷的手臂,就開始往回撤。和我又在那邊呆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吞吞的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裏,臉上還有一層汗。
“那條蛇不是已經被你砍掉了,你看到了什麽,難道……”
“這裏並不是什麽迷宮,”何為抹了一把臉,把手上的刀具收了起來:“這裏,是蛇窟啊!”
蛇,又是蛇。我身旁,魏雨婷的臉色已經變了。
我突然之間就懂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地方並不是什麽迷宮,也並不是因為機關的改變而改變。在除了正確的一條道路之外,兩邊或者是一邊,都不滿的時候,哭,如果說我們的動作,不夠正確,正好趕上了,其中的位置,變換之後露出來的石窟,咱們基本上也就涼了,那就是真的一腳踏進水庫裏,剛剛咱們算過的,這個地方,三分鍾換一次位置,撐不過三分鍾就直接被蛇咬的稀爛。”
他點點頭。
媽的,這算是什麽事啊。
我頗有一些沒有力氣的垂下了兩隻手,“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下麵不能走,咱們能不能走上麵?”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句話,隨後腦子裏靈光一閃,越想越覺得可惜,這個地方總的來說,雖然收入還是會變的哦,但是不管怎麽樣,隻要掌握了三分鍾這個規律,每過三分鍾我們呆著不要動就罷了,從上麵走的話更加容易看清楚下麵的形式,碰到事故的概率也就大大減少。
“怎麽上去?”
“先把雨婷送上去,”我慢慢理出了頭緒,“你先踩著我,這個牆也不是很高,先看看上麵能不能行走,如果可以的話,我把你送上去之後,把我拉上去。”何為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咱們暫時是沒有什麽事情了?”魏雨婷鬆了一口氣,“來吧,讓我去看看上麵到底能不能走。”
“不能。”魏雨婷搖了搖頭,示意何為把她放下來。
“我剛剛上去看了,”她活動一下胳膊:“上麵的縫隙有是有,但是隻有這麽點高。”她拿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下,“隻有一枚硬幣那麽寬。”
我難有一些挫敗感,也就是說我們還是要接著走那一條並不十分簡單的路。
“走就走吧,想那麽多都是沒有用的。”何為安慰我們。
我其實倒是無所謂,因為如果說三分鍾換一次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在一旦出現問題時就卡好時間點,在三分鍾那個節點時再往前走,隻不過心裏麵還有一些發怵,就是怕前麵遇到的事故,如果說不幸遇到了,那麽給我反應時間足足有三分鍾,要在三分鍾之內活下來,否則的話這一局就涼了。
我們上次也是運氣好,對於這邊,有蛇一概不知情。這回則有些點背。
而這一回,顯然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我們之後又等了很久,但是,並沒有什麽用處,也是對前麵稍稍有了一些了解,因為得知兩邊隨時可能會出現問題,所以我們帶著一般都是剛好靠在了,邊緣的位置,每次在震動時都要立刻往前撤,或者往後撤,這也是一件好事,使得我們對於前麵或者後麵所出現的危險有了最大限度的防範。
“別的不說,這個事情還是很靠譜的。”我說:“想那麽多有什麽用呢?”
“別琢磨了。”我道,“直接往前走吧。”
繼續往前走時的路線和速度比之前要快多了,可能是因為我們掌握了方法,如果有的話就往後退,然後等三分鍾,等到前麵的路再次啟動的時候就往前走,那些蛇顯然也是曾經遭受過一些什麽,我們在石塊移動的時候看到過有一些條狀的,被粘在了石頭上的,長條形東西,而那些蛇則恪守本分,一步一步往前走,顯而易見也是被弄怕了。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隻要不主動侵入到蛇的基地,按照之前所給的方式,一點一點往前走,就絕對不會出現什麽差錯。
“這麽一想,其實總的來講還是比較好的。”眼前的場景終於變得不一樣了,我頓時出了一口氣,隻感覺到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隨後又因為這邊的寒冷,狠狠的閉合。
“總算是出來了,”何為道,“再不出來,我可能會在裏麵被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