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宋勉也是這麽一個想法。這麽一想,我也就不再掙紮,而是隨著宋勉的姿勢在水中沉沉浮浮,不過他顯然是很有技巧,每過一段時間,我的頭就會自動的,葡萄的水麵上,我也就盤算好時間,趁機深吸一口氣,其他時間,則安靜的在水中憋氣,不知添什麽麻煩,送給身上也背著那個巨大的行李包,我伸手一摸,就摸到他的背後,甚至摸上去比我的還要堅硬。
不知道這樣子過了多久,我終於重新碰到了陸地,準確來說隻是腳碰到了地,實際上我的脖子以下都還是在水中沉沉浮浮冰涼的感覺,硌得我的脖子十分難受,我用手捂了一會兒,終於感到稍微舒坦一些,發現頭部以上都在空氣中立刻睜開眼睛,我吸了幾口氣,終於能夠說話了,就道:“謝謝。”
宋勉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麽事情。”說完,就拉著我往另外一邊走去,我這才發現。這四周是一個很安靜的水潭,但是在不遠處我能夠聽到之前水流巨大的轟鳴聲,到了這裏,水流已經完全趨於聚集了,我這才明白我之前的想法是對的,在最後一塊地方趨於平靜,我們往旁邊走去,在水中,實際上雙腳著地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在我嚐試著走動起來之後,沒一會兒就變成了油,但是我的腳底板已經有些抽搐了,所以大部分還是宋勉帶著我往前走。
好容易上了岸,我已經有一些氣喘籲籲了,隻能說整個人都跟脫了水一樣的,十分的脫力,軟綿綿的抬不起一根手指,幾乎是同時在上岸的時候,我就把我的包從我的肩膀上麵甩下去,扯得遠遠的,這才攤開四肢,躺在地麵上麵曬肚皮,頓時感覺到一陣輕鬆和一陣長時間的脫力之後帶來的重新恢複的舒爽感。
您顯然也很累,不過它還保有了最基本的姿勢,坐在了石麵上。我閉上眼睛,長長的吸了幾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堅實的心跳聲,才是我生命的唯一保障,相比之下,剛剛經曆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如果現在再把我重新丟進水裏,我可能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謝你下來救我,”我感激道:“大恩不言謝,出去之後你想買什麽?隻要我能買得起的,哥都給你買!”隨後我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說我一開始想著,如果說他要是遇到危險的話,我一定會挺身而出,不過轉念一想,他這種人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更不會有什麽危險事,是他不能解決,而我能解決的。
很奇怪的,宋勉聽到了最後一句話,反而挑了挑眉說道:“不要妄自菲薄。”
我被他的話弄得很奇怪,平時也並沒有看到她會有這麽多的表情,實際上長時間他都沒有什麽麵部動作,讓我以為他是一個麵癱,眼下突然見他做出了這麽人性化的舉動,不禁得有些好笑,還有些驚奇。
等到我休息的差不多了,這才有精神重新爬起來,打量四周的情況,不得不說這個地方,除了整個水潭之外,整一個成一個柚子行另外一邊,就是那個被封了的口子,則是那個水潭流下來的那條瀑布,總的來說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傾斜過來的管子,而我們就在這個管子的最底部。
這麽一看,這個地方很有一些壓抑,不過我現在也顧不得了,就問宋勉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可以趕緊出去,他並沒有理我,而是開始整理自己包裹裏麵一些東西,先是把刀拿了出來,用布擦幹淨,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包裹裏麵東西即使可以不濕水,那麽外麵的幾把刀卻還是在水裏麵滾過的,雖然裏麵材質是合金,但是,沾了水畢竟還是不好,我也就拿了起來,拿吸水的棉布,把上麵重新擦幹之後放在空氣中曬著。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一邊閉目養神,我也感覺到一陣疲倦不停的襲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等他睡醒了之後再說,宋勉顯然也是已經精疲力竭了,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我現在自然不打擾他,實際上當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恨不得直接縮到某角落去蓋上被子,睡它個十七八天的。
再次醒來之後,隻感到一陣的溫暖,隨後發現是宋勉在角落裏燃起了一堆火,我有點疑惑,她這對可燃物是從哪裏來的?但是轉頭一看,卻發現他的旁邊擺放著六七根枯樹枝,加上她現在正在燃燒的,也有一個十來根了,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指了指旁邊就看到,隨著水流的衝刷,補助的,有類似於術中登協從溪中冒了出來,這幾個顯然是年代比較久的,我走過去還能看到那邊有完全烘幹了的,以及還是完全濕潤的。
我不經常看我們這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過了一會兒,漸漸暖和了起來,這邊有水,一旦發現不對,就可以把火龍滅掉,更何況也沒有擦出人物了,烤了一會火火自然自己就滅掉了,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過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我從包裏麵隨便拿了點食物,兩個人分著吃了,我就問他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回去。
如果要說我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剛剛沒有在自己腰上係一個繩子,也是我略微有些狂妄自大了,也是沒有想到他們之前都能走出來的,而我是走不過來,想來那三個人應該沒有我這麽倒黴,正好遇到的時候,我後麵一想覺得,那座短短的石橋,可能本身就並不是很結實,本來就經過了,水流常年衝刷之前又被三個人踩過,但是後來我在看書時又支撐了我的體重,並且還被那一下子刀,砍到了個正著,斷裂成兩段也並不是不能夠理解的事情,但是即使我你至少能夠理解,感情上還是有些接受不能,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麽用處了,現在的重點是怎麽樣出去。宋勉搖了搖頭,顯然他對這一片也並沒有什麽好的想法,隻是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說道:“你有沒有看到另外兩個東西,如果說我沒有想錯的話,這個水潭如果下麵,僅僅隻是下滲作用的話,那麽大一個水的瀑布下來之後,很有可能是吃不下去的,而現在不僅是下去了,你看這邊甚至還有因有酷七的跡象,說明這個水流速,現在應該還不是他長得最滿的時候,也就是說下麵應該和上麵是有個對這個流量的,我們要等的,或者說我們要找的就是那個劉亮所在的地方,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應該就在水塘的下方。”說著,他指了指水麵,我看到在浪花飛濺的,其下,掩蓋著一處小小的輕微的漩渦,我記得地理課上麵就曾經上過這個內容說事,在什麽什麽的時候,池塘裏麵會出現這樣子的,旋轉的時針一般是在下麵有一個小的孔洞,這樣水才會一直低落下去,形成一個水的漩渦,在家裏麵洗碗的時候,一旦一次性放掉水,或者類似於抽水馬桶,都會有這樣的情況,也無非就是氣壓了,但是具體是怎麽一回事,我那淺薄的知識並不能足以解答這個問題,畢竟中學考完地理之後,基本上我就已經還給老師了,除了必要一些,必須要記得其他的一些,肯定生氣之類的,我是能少見就少見,畢竟腦容量就那麽多,我塞下的更多還是大學時候的知識。
我在這邊沒有一樣的話說了很多,宋美那邊也隻是應和了幾句,隨後就沒有了聲音。我轉過頭去,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又開始了閉目養神,我一個人在這邊百無聊賴,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趁著現在這個時間,精神恢複的還可以,幹脆轉過身去,再看一看那邊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雖然我極度不想下水,但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在努力拚搏一番,畢竟之前也並不是沒有走過時間的長廊,讓我又想起了在慈城水庫那邊的經曆,隻不過那個時候我身邊是艾克和阿克琉斯,到了現在,待在我旁邊的卻是宋勉。
我並不敢一個猛子紮下去,而是現在旁邊進行了一番,時間比較長的,鍛煉,先把自己的四肢活動開了,這才敢下去,接觸到冰冷的水麵的同時,我就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而且同時就感覺到整個身體驟然一涼,我兩個腿一下水,瞬間就已經被淹沒了,但是水的感覺整體還是舒服的,可能是因為並沒有接觸到,被水流急速衝擊的地方,而隻是比較平緩的一個水麵,所以說感覺上麵並沒有什麽問題,我帶上潛水鏡,隨後又下水去摸索了一下,發現下麵是一片黑色,不甘心的又重新上去拿上了,手電筒,又重新下去照明,這個手電筒之所以穿透力,並沒有像軍人那麽強,卻還是能夠費,頻繁的使用,就是因為這一點,他在空氣中和在水中的差距是可以調節的,平時實際上我們開的也不是這家檔次,隻有在水中的時候,才能夠完全顯現出它的威力來,話言之,那手電筒還是便當的,此刻我把功率那一章推到了最大,頓時眼前的一片就明亮了起來,隻不過原本橙黃色燈光到了這裏陰暗的水麵下麵總是顯得有一些格格不入,略顯陰森,就好像,淩晨一點鍾,走在小路上,穿過小巷時那種昏暗的燈光一樣。
我在這邊又摸索了一陣子,隻感覺到底下有一個旋渦在把我的腳不住的往裏麵吸附著,最後還是靠雙手攀住了旁邊的石麵,才慢慢的把我自己從水麵下麵一點一點提了上來,不得不說,剛剛的感覺雖然算不上愉快,但是,使我的心裏還是得到了一些安慰,至少宋敏所說的漩渦也就是那個通道,應該是真正存在的,那麽出去的可能性就很大,如果說不行的話,那麽我們也隻能等待其他人來救我們了,那才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在我們兩個中間的包裹經曆過補充,所以說東西還算是充足,過兩天再走都沒有事,不過保險起見,我回去之後和他商量一下,說了一下我所發現的狀況,最終還是決定等到下午的時候就出發。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尤其是我在盼望又再不盼望那段時間的時候,我心中既希望能夠早點離開這個破地方,又有一點害怕,怕之前我所以為的隻是我的錯覺,或者隻是我的心理作用,實際上並沒有那個漩渦的存在,那才是真正讓人尷尬的事情。
我們呆了一會兒,因為沒有更多的設備了,帶好了潛水鏡就直接往下,兩個手電的光芒遠比一個還要閃爍,我幾乎是一瞬間就看清了那個洞穴。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對著我的臉。
我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扒框,手還沒有碰到石頭,背後被戳了兩下,我一轉頭,宋勉指了指裏麵,示意我趕緊進去。
我對裏麵還是有些隱隱的發怵,不知道裏麵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打了個手勢,腳下用力一蹬,就鑽了進去。
在進去的一瞬間,我就後悔了,裏麵烏黑一片,重點是根本無法呼吸。我不是宋勉,先進來簡直就是找死。沒一會兒我就可能會因為缺氧而昏迷,然後被宋勉救上去。
我立刻就衝動的想要轉身回去,身後的宋勉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而是指了指我的鼻子,隨後又打了個手勢,看著還有點熟悉,仔細一想,這他媽的不就是我剛剛比的那個“好的”,媽的,他是懂了還是沒懂,這麽做出來是想讓我放心?
我很尷尬的點了點頭,示意我知道了,隨後睜大眼睛,不再做多餘的動作,繼續往前而去。
整條甬道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歲月,四周的石壁夾縫中長滿了青苔,順著我的衣服滑動。在最開始的地方,水流很慢,到了後來,我基本上不再用自己動作,而是直接就會被水流推著往前走,加上我自己用力一蹬,運動的速度飛快。
我這個時候已經快憋不住了,一個沒注意頓時一口水就嗆進了我的鼻子裏,這一下幾乎是致命的,本就維持不好的呼吸一下子沒緩過來,我又是一下子嗆了好幾口水,直接卡進了我的肺裏。這裏的水質也不知道到底是經曆過了什麽。火辣的滋味燒的我肺管都要爆炸了。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瞬間我的大腦幾乎充斥滿了缺氧的感覺,滿腦子什麽思想都沒有了,似乎已經認定了即將陷入死亡的境地。最後一個動作就是轉頭,希望後麵的宋勉能發現我的不對勁,卻突然感到脖子後麵一疼,眼睛就黑了,最後留下的仿佛內視到了自己的眼部神經網。
是無邊的疼痛,我感到整個胸腔都在燃燒。這是一件好事。我迷迷瞪瞪的想到,至少證明老子還活著,我深吸一口氣,感到鼻腔酸脹不已,頓時眼睛一片濕潤,閉著眼睛眼淚也仿佛要流了出來。我立刻放緩了呼吸,雖然還有輕微的刺激感,但也已經算是還能正常的呼吸了。
然後就感到脖子後麵又被人猛地一按,頓時一片麻木,但麻木的刺激過後就變得輕鬆了起來,我找了一個形容詞,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我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就掐滅了這個想法,正準備接著睡過去,就感到有人在輕輕的按著我的太陽穴,很舒服,但是我一下子就清醒的睡不著了,很不耐煩的睜開眼就看到宋勉盤腿坐在我頭前,我現在就躺下地上。
我有點尷尬,趕緊爬了起來,隨後看了看四周,發現在大約三米外的地方,有一條水流。
我花了一段時間,終於判定了自己已經離開了之前那個地方,頓時最後一點僅剩的瞌睡也不見了。
“我們出來了?”
“嗯。”宋勉道,他皺著眉頭問道:“左裔,你以前是不是受過傷。”
“受傷?”我思考了一下:“小時候有,我下巴摔過,封了十七針,小時候被朋友不小心推到坡下留下的。”
“還有嗎?”
我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說這句話的表情完全不動聲色,努力回憶了一下,還是找不到腦子裏有相關的記憶,搖了搖頭,“沒有。”
“嗯。”宋勉回答道,隨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很有些莫名其妙,看他的樣子也並沒有要回答我的意思,也就沒有不識趣的問。
我坐了起來,頓時又是一陣眩暈。就問他到底是怎麽把我帶過來的。
我之前陷入了昏迷之後,應該就是他一路把我帶我來,可是我琢磨了一下,應該之後憋氣的時間也不短,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把我帶過來的。
“把你的外呼吸循環隔斷。”我聽的雲裏霧裏不知所謂,但也不好再問,就道:“我們接下來怎麽走?”
“兩種。”宋勉說道:“第一種,我們繼續沿著水路走。這裏還不是盡頭。”
“換一個換一個。”
“那裏有出口。”宋勉抬頭,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發現在水流的對麵,有一層旋轉而上的台階。
台階直接深入了黑暗的高處,盤旋而上,看上去極富有現代藝術感,光看形式像是西式的洋房但是上麵雕刻的東西卻都是獅頭、兔頭一類。
“這麽高?!”我目瞪口呆。
“還好。”
“你上去了?”
“嗯。”
我估摸著他應該是在我昏睡的時候上去看的,也不以為意,吃了東西,就攛掇他趕緊往上走。
宋勉對於這種事情無所謂,就變成我在前麵走著,他在後麵,我一回頭,就見他手按在刀柄上,在我回頭的同時頭已經轉到了後麵,隨後輕輕的掃了一眼,轉過頭來就示意我繼續往前走。
這就是反應力了。我佩服的無以複加,也不再浪費時間,順著那個旋轉台階一路往上。
看上去很高,但實際上怕的依然很快,我站在入口的地方,這個框距離地麵還有半米的距離。宋勉道:“可以爬。”
我把包甩上去,雙手用力一撐,就感到一陣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我咳嗽了一聲,再一用力,踉蹌了一下就站到了上麵。
我往旁邊讓了,讓宋勉也爬了上來,我繼續往前看去,發現這個地方十分的幽深且晦澀,但是,這條通道挖得十分的筆直,一路往前,好像可以直達到某個地方。
我繼續往前走,發現這個地方,和別的地方有些不一樣,明明是石頭,卻泛起了一些粼粼的波光,就像是魚鱗一樣,呈現白色的光暈,在石壁上顯現了出來,隨著我們的走動,發現這些光斑也在上下移動。
我愣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反應過來,轉頭去看宋勉,他顯然也沒有真正的進入到這裏麵,所以也沒有看到過,這裏麵居然是這麽一個狀況。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什麽情況?這裏有水嗎?”我看到牆上的光斑,第一個反應就是這邊附近會有一個水窪,可能我們沒有注意到,但是真的存在。
不過也很難說明,畢竟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也不清楚,現在也沒有什麽論斷可以證實我的想法或者支持我去往某個方向進行我的猜想。
“不知道,”宋勉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也不重要,你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