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去,那一截露在泥土外麵的正是蛇尾,倒放著。黎老發散思維道:“這下麵的東西和上麵的是不是相呼應?看上去是縮小版的鏡像。”
馬黃走上來,小心翼翼的把脖子上的螞蟥放到那拱起的石頭上,那螞蟥七扭八拐的扭動了兩下,馬黃捏起螞蟥重新塞進瓶子裏,皺著眉頭:“這裏麵是空心的,下麵確實有東西。”
他們暫時放開了這件事,轉而去打探四周是否有別的不一樣的東西,結果一無所獲。這個蓋在地下的地下地屋子好像就是為了放這麽一個尾巴。
如果這裏沒有直接的、顯眼的機關可以用來放置隱蔽的文本,那麽其他的構造與他們無關。不管這根尾巴象征什麽,確定了文件不會埋在蛇尾巴下的泥土地裏,四個人就準備打道回府。黎叔是最後壓陣的。等到前麵幾個人都走了一段距離才跟上。半蹲著身子正準備邁進細長通道,腦勺就像被什麽甩了一下,精神頓時有些恍惚。
最前麵的兩個人已經爬出去一大段距離。李老沒有聽到身後悉悉索索的爬行聲,轉身看到黎老捂著頭一動不動,驚疑地問道:“你怎麽了?”
黎老聽到了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彎曲的身體好像支撐不起腦袋的重量,一晃朝後倒去,砰的一聲後腦著地摔了個結結實實。
李老立刻出洞進洞,想要把揉腦袋的黎老扶起來。一腳踏入洞穴,後腦立刻被狠狠的抽了一下,直抽得他腦仁嗡嗡作響,一動不敢動地想要等待眩暈感褪去,邁出去的腿收了回去,跪坐在地上。
這一鞭子弄得他眼前白光一片,等光暈緩緩退去,發現眼前隻剩下了一雙腿還在往黑暗中前進,黎老的前半部分身體已經完全滲入了黑暗。他立刻一驚,卻不敢跑出去。改跪為趴想要把明顯沒有知覺的黎老扯回來。僅僅是他動作的這短短幾秒,能夠到的隻有鞋尖,他一使勁兒,被拖運的根本不受影響,連鞋尖也夠不到了。
李老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先和上麵兩個打個招呼再動手。這一猶豫,眼前一空,黎老整個人都已經和黑暗融為了一體。李老一咬牙:先進去!
他不敢輕舉妄動,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摸著一點兒頭腦,抽他的是什麽?手電四處照明,看不到一丁點痕跡。手上一晃,移到了黎老消失的地方,眼神陰冷起來。那是一個存在很突兀的洞穴,出現的突出起來。
他糾結了一下,還是先邁了一步,這次用手捂住了腦勺,並沒有傳來痛感。他十分納悶,但這是一個好消息,就小心翼翼的準備把這一腳踩實了,眼前一涼,一股澀風劃過,麵前的場景扭曲了一下,下一秒就本能的閉上眼,感到下眼瞼和眼球一陣酸澀,隨後溫熱的**從眼眶滑落。
這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他的眼睛上,不疼,很酸。生理性淚水緩解了帶出的澀感,他大為惱怒,又有些狐疑。
剛剛那一下不輕,可比起後腦剛剛挨的,就有點小巫見大巫的意思。等眼淚治好眼睛。他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和焦慮,試探著把手臂伸到了洞穴。
沒有東西鳥他,滿室的靜默仿佛在嘲笑他想的太過簡單。
李老默默地收回了手。身後的聲音近了,一道手電打在他的背上,硬生生讓地上投射出一塊他扭曲的影子。
馬黃問道:“不上來?……人呢?”後麵兩個字問的是黎老。
李老揉了揉精明穴道:“你先上去,我去找。剛剛有東西把他拖走了。”
馬黃行動幹脆,點頭退走。李老重新坐到了地上,屁股下麵冰冷的泥地使他如坐針氈。
時間緊迫,可他貿然衝出去,隻會像剛才一樣,更甚者得不償失。
他剛剛捂住了後腦,原本的襲擊就變成了眼睛。黎老一開始也是捂住後腦搖搖欲墜,那是不是說明隻會攻擊這兩個地方。
李老一琢磨:不管會不會,隻有擊打他後腦或者頭部、眼睛,才會造成他無法控製的例如昏厥的情況發生,打大腿、胳膊都是無礙的。時間耽擱不得。他嚐試著把脆弱部位都用手遮住。
最重點的三個地方:眼睛,後腦和太陽穴。他做了一個很有效的姿勢:把兩隻手舉起來一前一後卡在手掌蓋住太陽穴的位置,把手臂抬高到眼睛上方,和鼻子成一個平麵,另外一隻手拗到後麵,護住還在隱隱發麻的那一圈。
這個姿勢做起來很是變扭,他僅僅是試探的調整姿勢,幾秒之內就已經兩手酸直。但效果是顯著的:打嘴打腿都不能使他失去知覺。這麽想著,他再次試探性的邁出一腳,並沒有破空聲和冷颼颼被抽打的感覺傳來。
李老頓時一喜,不敢大意,維持著這個姿勢一步一步往裏走。整個人恨不得壓低匍匐再匍匐,兩條腿呈蛙跳姿勢,四肢酸脹。等半個身子進了洞口,他立刻停了下來,下巴一抬,夾在脖子上的手電掉了下來,被他攥在手裏。
這是一條筆直往前的道路,在不遠處的前方有一個很明顯的九十度右轉角。兩邊沒有用岩石,而是一層亮晶晶的微黃發黑的半透明東西附在黑色的土層上。他一摸,是一層蜜蠟。
蜜蠟和蜜、蜜蠟和蠟都不是一種東西。是一種礦石。一條蜜蠟禪木佛珠鏈子,隻要拋光成色好,在拍賣會上可以賣出不低的價格。這裏通道兩麵居然有這麽多,饒是心急找人的李老也震了一下,不由得喃喃自語道:“他奶奶的,這得花多少錢?”他的心又開始焦灼起來。麵前沒有血跡或者其他痕跡,很大可能這裏沒有機關。他惦記著黎老,也就不再這裏耗費時間,直接準備找人。
為了保險起見,他幾乎是貼著右邊牆壁在走,這使他發現一點:蜜蠟層並不是整一塊兒的,而是由很多小的平麵貼在一起。走近了看會微微散發熒光。他把手電關掉,頓時整條道路如至天境。黑暗之中,淡淡的古樸花紋亮起,明暗呈現微妙的對比,這是由厚薄程度決定的。黎老看了看,發現之前隱藏的淡線圖案並沒有什麽指點在裏麵,隻是單純的花卉圖,打開手電直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