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遐想:“這金翅大鵬,被我以王虛秘典裏記載的禦靈神通勾連了精神契約,我生他生,我死他死。如此,也就不懼這金翅大鵬敢不忠誠於我。不過,事情總是有正反兩麵。”

我的這具肉身修煉太弱,現在,有了晉升尊者境中級境界的跡象。

但金翅大鵬卻因為成為我的禦下靈獸,哪怕是我還給了他本命妖丹。

修煉還是自動跌落和我同階尊者境初期,肉身之力倒是強悍,和造化境相同。

此外,我殺了蝕元,驚動了三妖天的眾妖修。

這幾天,妖修極道亂世,愈發嚴重,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是我秦風擊殺了此獠,怕是勤時月故意放出的消息。妖修、人修都要置我於死地,我出自昊宗,那昊宗的地火…隻有收服了那隻真正的地火之靈,才可以解封獄火鎮罪。

擁有了獄火鎮罪,後期修士,我現在也有一絲機會將其擊殺。眼下,我急缺丹藥。不如,先回昊宗一趟,找那西閣張瀟予討要點培元丹。

不過,萬一昊宗對我不利,要將我交出,豈不是狼入虎口,在劫難逃?因此,我最好還是能自己煉製一批丹藥。

昊天城外六十裏,最近開了一處秘密仙坊。

除了本地昊宗弟子之外,不少散修都打起了仙坊的主意,擺攤賣靈丹妙藥,修仙寶具,換取所需之物。

秦風喬裝改扮,一臉虯髯,頭戴氈帽,一身黑衣。

他流連坊市,眼中,這坊市之內,人修魚龍混雜,修煉高低不等,最高者甚至有行嬰老怪,最低者,區區靈動三層。多數都是尊者境修士。

遙想當日,他自己以靈動修煉,卻拿出極品靈石,心中苦笑:“我太幸運,這陳誌飛人還不錯。可惜,他丟了肉身,壽元將至,眼下,慕菲和慕雲凡留守青木宗,怕是要給陳誌飛處理後事…沒有打擾我清淨倒也難得,就是,我那枚極品天珠卻還在慕雲凡身上。”

青木宗距離昊宗兩千多裏地。秦風搖頭失笑,決定短時間都不會再去那青木宗了。

三個月的曆練時間,過去了一半。

他躊躇滿誌,空有紫氣東來,絕世魔功,卻不願意隨意出手,吞噬生人修煉,心裏煩悶,瞥眼一個地攤前擺滿了煉丹爐,他信步走去,卻又頓住腳步。

擺攤的是個女修,模樣清秀,正是昊宗西閣張瀟予。

如今,此女修煉剛到尊者境初期。

“道友,我觀你這些煉丹爐都品質一般般,有沒有好點的?我給你這個。”說罷,秦風大有深意一笑,摩挲指尖,取出另一枚儲物戒,遞了過去。

張瀟予詫異,接過玉戒,內視之後,麵色大變,吞吞吐吐,戀戀不舍要遞還玉戒。

忐忑不安,謹慎道:“對不起,這位道友,我這裏的丹爐都是親手煉製的,怕是沒有你需要的品階,這上百塊…靈石,都可以買下上萬這類品質的丹爐了。”

秦風哈哈大笑:“無妨,道友,我明天還會來這仙坊,你把你煉製的尊者境丹,還有丹方給我,這丹爐我取走一隻,如此,買賣成交,靈石歸你,你看如何?”

“這…這多不好?道友你太吃虧了,我最多隻能收你十塊靈石。”張瀟予吞吞吐吐,臉蛋飛霞。

下一息,秦風原地消失,一步百米,第二步千米之外。

她看呆,秀美微蹙,自言自語:“行嬰老怪?”

秦風在仙坊選購了一批煉製尊者境丹的靈草,花費了不到百塊極品靈石,全部收入玉戒移動洞府之內。

不久,他來到距離昊天城不足三十裏一村寨前。

那村寨,血流成河,到處是被妖獸摧毀的農舍,斷肢殘骸。

他眼裏閃過一抹怒色!一聲女子的啼哭,將他驚醒。

“救命!”

秦風一步跨出,進了山寨。一棵歪脖子槐樹上,白色絲絛懸掛,一女子絕世姿顏,傾國傾城,眼裏有哀傷,正打算自盡了斷。

“姑娘!不可!”

秦風閃身掠過,一把將這女子救下攬在懷中。

四目相視,秦風十分尷尬,那女子梨花淚雨,哭哭啼啼,好不淒慘。

“恩公,救救我,嗚嗚…我…我不想活了。”

“姑娘,不要悲傷,人死不能複生。”

“我現在就帶你離開此地,不知姑娘你在昊天城城內有沒有親人?”

秦風攙扶此女,目光清澈,哪怕肌膚相親,卻也掀不起半點波瀾,心裏對凡人多了體恤和同情。

哪怕他前世為天庭神罰天尊,屠戮神明無數,今世今日,卻依然恩怨分明。

“這凡人都是無辜的,極道亂世,妖獸肆意妄為,濫殺無辜,簡直可惡!”

“我修煉雖弱,但也要見一個殺一個,正好可以借此積蓄天條律令。”

兩人互相介紹。

荊灼夭抹著眼淚,半邊身子差點掛在秦風身上。

秦風沒有多心,一邊摩挲女子後背,一邊給此女喂下一枚小培元丹。

“荊姑娘,你眼下無依無靠,家人被妖修殘忍殺害,你下一步打算去哪裏謀生?”

荊灼夭抽泣,一雙蔥手僅僅抓著秦風右胳膊不鬆開,唯恐這恩公就此離去一樣。

聞言,俏顏緋紅,叮嚶:“恩公,你…你若是不嫌棄,灼夭可以做你一妾…”

“不可!”

秦風如被踩了尾巴,斷然拒絕,虎目圓瞪。

結果,卻嚇到了這凡人女子,哇的一聲大哭。

秦風頭大,心道:“我這是惹了什麽禍星?剛送走了一對青木宗姐妹,這次,不等回昊宗,卻又碰上一位凡人女子,這還被賴上了?糟糕糟糕!”

荊灼夭眼淚濛濛,哭訴:“恩公,你…你是不是覺的灼夭長得醜,不好看?”

“沒有,人隻分善惡正邪,不論美醜。”

“恩公,那你為何討厭灼夭?”

“這…姑娘,我一心修仙成道,今生不婚不娶,請姑娘見諒。”

那凡人女子皺皺瓊鼻,隱有刁蠻怒氣,一嗔一怒,儼然青木宗兩名大小姐風範。

秦風看呆。神識掃視此女,毫無修煉波動。他漸漸生疑。

“莫非是隱藏了修煉?否則,怎麽會沒死在山寨裏?”